蕭寒的目光好像能把人吞噬,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和她結(jié)婚,他要和她成為他的妻子,再也沒有什么可以阻擋他,哪怕她說不愿意。
“不準(zhǔn)拿下來!”他抓著她的手,而他自己的手也有一些顫抖,他這會兒的感情太過強烈,整顆心都在震蕩。
“凌小安,我說我愛你,所以你必須要嫁給我,聽見了嗎?”
凌小安咬著唇,震驚的目光筆直地望進(jìn)他眼底,她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認(rèn)真嚴(yán)肅的表情,她沒有見過這樣的蕭寒。
他說,要她嫁給他,她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假,只不過在這種時機之下,她覺得有點可笑罷了。
良久,她低沉沙啞地開口:“蕭寒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她側(cè)身躺了下來,背對著他,拉高被子把整張臉蒙起來。
她沒有回答,沒有說愿意,也沒有說拒絕。
那只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她緊握著拳頭,沒有摘下來。
蕭寒一步也不離開,在病床邊守著,不上廁所,不吃喝,這么也不做,只是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
她就不會消失不見了。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蕭寒抬起酸澀的眼皮,緩緩?fù)送饷嬉谎?,然后俯身在她旁邊,隔著被子摸著她腦袋:“安安,肚子餓嗎?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她醒著,可是不說話。
他干脆脫了鞋,擠到她被子里,從后面圈住她的腰。
他寬厚的掌心溫柔地貼在她小腹,聲音很輕,也有點輕顫:“還會不會疼?”
“安安,對不起,是我讓你疼了?!?br/>
是他讓她疼了。
一直都是他在讓她疼,一直都是……
凌小安緩緩轉(zhuǎn)過身,臉輕輕地貼在他心口,彼此依偎在一起。
病房里開著暖氣,可她依然覺得有點冷,她伸出手,有些遲疑,最后還是抱住了他的腰。
蕭寒渾身僵住了,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
她軟軟的身子就這樣依偎著他,她主動抱著他,她……
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她差點被那幾個混蛋欺負(fù)的那一晚,她也是這樣抱著他,把他當(dāng)作唯一僅有的溫暖。
“蕭寒我有點冷?!绷栊“查]著眼,在顫抖,也在哭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體明明是不疼的,可是又好像每一個地方都在疼。
“蕭寒……”她又喚了他一聲,聲音聽起來很痛苦,很壓抑。
然而,她真的無法再壓抑了。
那根弦死死地繃在她腦子里,從四年前一直到四年后,一直到現(xiàn)在,眼看著就要崩裂了……
“我沒有后悔過,從來沒有?!彼鹉?,沒有逃避,沒有躲閃,睜著一雙淚眼凝視著他。
閉了閉眼,她深呼吸,緩緩說著:“我沒有后悔過成為你的女人,哪怕是被你用錢買下的,哪怕是被你包養(yǎng)的,我從來沒有后悔過?!?br/>
“我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但我堅持生下念念,因為她是你的女兒,蕭寒我……”
她喜歡他,她愛他。
很久以前,她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可是她不知道,能不能喜歡他,更不知道,他的心,是否會完完整整屬于她。
因為蘇遠(yuǎn),曾經(jīng)在他心里占據(jù)過太長太長的時間。
“我想給你生孩子,蕭寒,我想?!?br/>
他怔然,什么言語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他不敢相信地摸著她的臉,一點一點擦掉她的眼淚。
一個女人哭著對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要把人逼瘋的……
而他就快被逼瘋了。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唇齒間的糾纏。
腦海里全都是她的那句話,她想給他生孩子……給他生孩子。
她抓著他的衣服,嘴角輕輕貼著他,眼里受傷而又無助:“可是以后,我沒有辦法再給你生孩子了,你是蕭寒,你還有別的責(zé)任,如果我成為你的妻子,我們的關(guān)系注定是不可能平等的?!?br/>
他沉沉地喘息,把她壓在下面,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在你眼里,我難道是那種眼里只有兒子的人?女人我說過,我不需要兒子,誰他媽要你給我生兒子了!”
“……”她咬著唇,這會兒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好像是被嚇到了。
他冷靜下來,手指撫著她的臉,閉了閉眼,他低低地開口:“我們……再去找別的醫(yī)生,我們……”
他的聲音忽而哽咽了,說不下去。
誰他媽要兒子了,他不要!
可他知道,如果她再也沒有機會懷孕,她這輩子心里都不會好過的。
他不要他的安安背負(fù)著這些,他不要她難受,一秒鐘也不可以。
他鼻尖輕輕蹭了蹭她:“安安,我們一輩子在一起,我們再也不可以分開,答應(yīng)我好不好?”
“我需要的不是孩子,我需要的是你,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凌小安,你比任何人都重要?!?br/>
凌小安清楚地看見了他眼里的淚光,她怎么敢相信,他幾乎要哭了。
“蕭寒,你會后悔嗎?”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后悔和我結(jié)婚……”
“女人我不會?!彼⒖檀驍嗨?。
他這輩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大概就是那晚酒吧……強要了她。
他摟著她,輕輕摸著她腦袋,等她又睡著了,他起身離開了病房。
黑夜中,他驅(qū)車前往蕭家,一進(jìn)門,直接走進(jìn)蕭伯盛的房間。
蕭伯盛正在和蕭剛談話。
轉(zhuǎn)頭,他看著眼前滿臉胡須,一臉頹廢樣的兒子,臉立馬沉了下來:“你怎么大晚上跑我這來了?”
蕭寒目光緊緊盯著蕭伯盛的臉,冷冷淡淡地開口:“天亮了跟我去趟醫(yī)院,向她道歉?!?br/>
“……”蕭伯盛一臉懵,看了看身旁的蕭剛,“誰,誰道歉,道什么歉?”
“我女人?!?br/>
“……你,你這說的……什么話?!?br/>
蕭寒不急不慢,平靜地威脅道:“爸,在我們舉行婚禮之前,請你向她道歉,否則的話,我會把蕭氏集團(tuán)賣給帝國酒店?!?br/>
“你……賣賣……”
蕭伯盛老臉抽了抽,被氣得半死,要不是蕭剛攙扶著,只怕下一秒就該癱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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