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牢獄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徐婉柔大著膽子喊了一句,很快就聽到一旁悉悉索索的聲音。
剛才的害怕一掃而空,婉柔的眼中瞬間迸發(fā)出了一陣亮光,往剛才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十一哥,是你嗎?”
她幾乎是跑著到了牢門前,抓著那冰冷的鐵欄,看著憔悴不堪的十一哥,那個曾經溫文儒雅的人,如今早已破敗不堪。
婉柔眼眶之中似乎有水銀在滾動,似墜非墜的,最終還是自面頰滾落下來。
“十一哥,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一向俊朗的周濮陽此時蜷縮在墻角,不想要婉柔看到他狼狽的一面,可手腳早已僵硬,一時半會伸不開。
“柔兒,別哭,十一哥最喜歡看你笑了。你若是再哭就不好看了!”他干癟嘶啞的聲音像是破舊的老風箱再沒有了平日里的泉水般悅耳的聲音。
縱然衣服上的血跡還沒有干,此時的他還十分狼狽,可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卻讓徐婉柔不禁越發(fā)心酸。
黑暗中,簫湛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嫉妒的發(fā)狂,他縱然是設局想要刺激鐘雪落的記憶,可同樣的情景,在他面前再次發(fā)生,無疑是對他耐心的一種挑戰(zhàn)。
簫湛低垂于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他終究是沒有繼續(xù)忍耐下去,直接從暗處走了出來。
那烏黑锃亮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的沉悶聲響,似踩在人心上一般,如黑暗之中的幽靈。
“啪啪啪……兩位的感情,當真是感人肺腑??!”
簫湛的聲音十分陰冷,讓婉柔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想到下人說的話,她壓下了自己心中的害怕,轉身就跪在了地上:“簫湛,求求你放了十一哥,只要你放了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柔兒!”
“鐘雪落!”
她的話音剛落,兩道驚怒交加的聲音響了起來。
“放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簫湛收起了剛才的怒氣,看著跪在地上的鐘雪落,他心中一陣陣抽痛。
婉柔不由抖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未干,眼神卻有些死寂。
“柔兒,不要求他,十一哥不怕死?!?br/>
周濮陽的聲音傳出來,還不愿理會自己的女子瞬間轉頭看向對方:“十一哥,我不能讓你出事!”
柔兒的堅持讓周濮陽心中一暖,下一秒就把話頭對準了簫湛:“一次次用我威脅柔兒,堂堂皖西軍大帥,就這點出息嗎?”
簫湛眉頭輕皺,卻是沒有理會周濮陽的挑釁,認真看向徐婉柔:“跟我回墨城,我就放了他!”
身后周濮陽一直在拒絕,他不想徐婉柔為了自己向簫湛妥協(xié),婉柔看了看簫湛堅毅的神情,再聯(lián)想到剛才周濮陽說的“一次次”,終究是心中有了懷疑。
“放了他,我就跟你去?!?br/>
記憶一次次近在咫尺她卻抓不住的感覺并不好受,這一次,她想自己找到真相。
簫湛一直都緊攥著的手中已經是一片汗?jié)n,婉柔的話終于讓他放心了:“好,我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