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九難描敘,噬金蠱是一種極其兇險的蠱蟲,它能咬破人的皮膚,鉆到人的體內,吞食其五臟六腑甚至是骨髓。而飼養(yǎng)的人也必須讓它們在自己的身體里筑巢,以自己的血肉為餌料,實則是損人不利己的陰招。
接二連三的死亡,讓遁甲門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每個人都陰沉著臉,終日惶恐,生怕一不小心便遭人殺害。
上空的陰云掩住日頭,只有僅剩的幾縷暉光掙破云層,支離破碎地落在庭院里。
賴苦兒坐在階梯上,怔怔發(fā)呆。
丹青子的房門打開,九難抱著酒壇子,滿臉醉醺醺的,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想不明白吧?”他問。
賴苦兒回過神,無力的點點頭:“天恒子是那個神秘的黑袍人所殺無疑,可他從何而來?有何意圖?連不羈與何其衰的死是否又與他有所關系?太多的事情搞不清了?!?br/>
“船到橋頭自然直?!本烹y道:“你跟我去見一面天門真人,或許會有一些頭緒?!?br/>
······
遁甲門總殿,賴苦兒又踏足這里。天門真人半躺在交椅上昏昏入睡。
“真人。”九難小心翼翼地叫醒他。
他抬起頭,聲音低沉無力:“大師,你來了?!?br/>
賴苦兒心里釋然,天門真人果然是知道九難真實身份的。當下朝他謙謙鞠了一躬。
“受不起,受不起?!碧扉T真人忙托起他雙臂,道:“賴兄弟現(xiàn)在是禪宗新一任的宗主,按輩分當與天門同輩。”
他嘆了一口氣:“說句實話大師千萬別往心里去。當年大師初來蓮花山,奪我遁甲門一峰之后。門內也曾四處打聽過禪宗來歷,可這么多年來一無所獲。所謂禪宗一脈,并非出自東勝神州吧?”
九難微微色變,道:“天門小兒你管的有些寬了。你遁甲門現(xiàn)在都操心不過來,我禪宗之事就不牢您費心了。”
天門真人只是笑笑:“是啊,現(xiàn)在這遁甲門越來越兇險了。大師可有了些頭緒?”
九難無奈的搖搖頭:“我?guī)熗蕉伺c殺害天恒子的兇手見過,還交過手,應該是造極登峰樓的人。只不過......”
“我知道大師的意思。”天門真人道:“遁甲門中必有造極登峰樓的內應,或許還不止一人。這些人的身份也未必低。”
“現(xiàn)在能夠相互相信的,也就這里的三個人而已?!本烹y感嘆道。
“不止。”天門真人搖搖頭,拍了拍手。殿堂一側的簾腳掀開,冷冰冰的少年走了出來。
天門真人臉上頗有得意之色,道:“所謂薪盡火傳,大師有賴兄弟傳承衣缽,我這生平所學,自然也不能就這樣斷送了?!?br/>
少年目光炯炯地掃視賴苦兒,談談道:“有機會,打一場?!?br/>
賴苦兒對他的映像一直不是太好,自視過高,目中無人。除了他玄無心還能有誰?
于是當下隨意地撇撇嘴:“好啊,隨時恭候?!?br/>
其實心里還是有些打退堂鼓的,玄無心早已突破了開壺期,是本次仙演會奪冠的第一大熱門,緊隨其后的是兄弟龍九。而他賴苦兒,連名都排不上。
不過他也并不是全無信心。禪宗的功法本身便要比遁甲門的高深,只要自己能在仙演會之前突破開壺,也有著與玄無心一戰(zhàn)的余地。
心里這般揣測著,天門真人卻發(fā)表了讓他始料不及的言論:“由于現(xiàn)在門內事態(tài)愈發(fā)嚴峻,我已決定將仙演會提前,五天之后,在總殿舉行!”
賴苦兒腦子里“嗡”的一聲響。這突如其來的決定確實讓他有些手足無措。要在五天內突破開壺,著實有些為難了。
但九難卻深表贊同,捋著山羊須道:“這確實有個好辦法。只有這樣,才能逼迫造極登峰樓早些現(xiàn)身。再拖下去,只怕有更多的重要人物死于非命?!?br/>
天門真人抬起頭,盯著殿堂的天花板怔怔入迷:“無論如何,這次的前兩名我們必須拿下!玄無心、賴苦兒,這幾天你們不要再管其他事宜,只要潛心修煉,爭取在仙演會的時候實力再上一層樓?!?br/>
玄無心點點頭,賴苦兒心里也開始變得熱血沸騰了。
這時候,獨眼的白發(fā)青年走進了殿堂,對著賴苦兒微微頷首,端著一杯茶水徑直來到天門真人身邊,畢恭畢敬道:“師尊,您的‘烏青茶’?!?br/>
天門真人接過茶杯,道:“夕痕啊,這些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你去籌備一下仙演會的事宜吧?!?br/>
燕夕痕面露凄婉之色:“師尊的修為最近不進反退,在加上天恒子死于噬金蠱。我懷疑您的修為可能是因為被人下了某種難以察覺的毒蠱。師尊早已化嬰大成,不像凡人需要吃飯飲食,只是這每日一杯‘烏青茶’的習慣讓敵人有機可趁。所以日后這種事情千萬不要讓那些下人做了?!?br/>
九難也是心里一凜,覺得燕夕痕所言在理。天門真人當年也算是天縱奇才,現(xiàn)如今修為止步化嬰后期多年,一直無所精進,確實令人生疑。
但天門真人卻不以為然,淡然道:“我的修為已然如此,也不必太過于草木皆兵了。況且此次乃遁甲門千年難遇的大災難,能否渡過此劫,關鍵并不在我?!?br/>
“非也非也?!本烹y又開始學起丹青子的口氣:“師兄乃一門之主,豈可妄自菲薄。此次遁甲門之劫可能兇險萬分,師兄的修為也是我們的一大底牌?!?br/>
天門真人若有所思,終于點點頭:“罷了,你們先回吧。賴兄弟,切記,回去之后,好好修行?!?br/>
······
按照天門真人的囑咐,回到山門,賴苦兒便纏著九難要修行。
“老和尚師傅,你能給我找一處閉關的地方嗎?我想要突破開壺。”
“想要閉關?我倒是有一個好去處!”不容分說,便提起賴苦兒御空飛行,不多時,到達目的地——第九山峰、道明寺!
進得寺門,九難將腳下的蒲團移開。只聽得“霍霍”作響,那尊神秀的佛像也跟著挪動。藏在其腳下的一個圓形洞口顯露出來。
賴苦兒探頭去望,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突然屁股上吃了一腳,“嗷嗷”怪叫著跌進洞里。
洞口傳來九難的調笑:“你小子在里面好好修煉,五天后為師來接你?!庇质恰盎艋簟钡穆曧?,只怕洞口被封上了。
賴苦兒摸著黑,內心暗罵了九難十幾遍。一盞佛燈亮了,接著又是一盞......整整十八盞燈依次亮起,將洞內照得通亮。
這是一間方圓不過十丈的斗室,佛燈懸在兩側的石壁上。正前方,一個“龐然大物”睜開惺忪的睡眼:“你就是新一任的禪宗傳人?這么瘦???九難老和尚的眼光也太差了?!?br/>
“小子,準備好接受本尊的考驗了嗎?如果失敗了,你便沒資格成為我禪宗之人,本尊要廢除你全身修為,趕出山門!”
“這一些,本尊相信九難老和尚都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吧?”
賴苦兒急的跳了起來:“說清楚個屁!日你奶奶個熊,又被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