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找人
“什么？樂麗失蹤了？”查了一晚上的圖騰資料，還沒有睡下就接到了電話。
“我也是剛打了電話才知道的，不過還沒有到可以報(bào)警的小時，所以我建議他們先不要報(bào)警?！?br/>
“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腦袋已經(jīng)開始由于整晚沒睡覺變的沒了主意。
“我看我們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阿斯根的父母，你要不要過來我們一起打電話過去?！?br/>
“好，你等我?！焙唵问帐傲艘幌?，飛也似的奔向外面。
電話是打去阿斯根家里的，聽武官說他們已經(jīng)將她接回了家，現(xiàn)在雖然情況沒有改變但已經(jīng)穩(wěn)定不少。
電話是武官撥過去的，我在一邊用另一只聽筒聽著。
“你好，我是阿斯根學(xué)校的老師，請問您是？”
“我是她媽媽?！彪娫捓锩娴膵D人漢語說的不太標(biāo)準(zhǔn)，有些生硬。
“我們想了解一下她現(xiàn)在的情況?！?br/>
“有什么好了解的，她現(xiàn)在很糟糕，糟糕！—*￥#￥#￥#%%……”還沒說上幾句就已經(jīng)換上了藏語，雖然聽不明白講的是什么，但感覺上象是在咒罵。
接著還沒等我們有機(jī)會再繼續(xù)問，就聽見有人說了一句藏語，婦人仍下聽筒就匆忙的走了，電話那邊突然傳來很嘈雜的聲音，一些木器鐵器敲擊的聲音還有一些仿佛喇嘛的送經(jīng)聲。等了很久，也沒有人再來拿話筒。我們?nèi)匀粓?jiān)持著，希望她能重新回來拿話筒。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于有聲音向話筒走了過來，我們都著急的叫了起來，還好來人聽見了喊叫，拿了話筒。
“你好，剛才怎么了？”
“你好，你是？”聽的出說話的已經(jīng)換了人，聲音稍微年輕了些。
“我是阿斯根學(xué)校的老師，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她現(xiàn)在怎么樣？”
“哦，你好，我是她姑姑?！?br/>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一起發(fā)問。
“她的病又發(fā)了，我們請的喇嘛在給她驅(qū)邪，我們是信奉密宗的，這孩子不知道去了哪，惹上了大麻煩，差點(diǎn)沒命，現(xiàn)在的情況也并不好。”
“是這樣？那么請問你們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具體的事情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和同學(xué)去旅行回來就出現(xiàn)了問題，雖然我知道你們不一定相信，可我還是想提醒你們對她的那幾個同行的同學(xué)多注意些，不要叫這些孩子遭遇什么不幸才好?！?br/>
直到放下電話我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事情都那么突然并且措手不及。我轉(zhuǎn)身看著武官武官也看著我，兩個人一起了說一句相同話：“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現(xiàn)在連樂麗也失蹤了，我們該到哪里去查？”
“是啊?！?br/>
一個死一個瘋，現(xiàn)在唯一清醒也是最重要的人也失蹤不見，真是想想就叫人頭大。
我們相對著都沒了言語，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這樣我們誰也沒有說話，煩惱著，突然靜靜的屋子里面響起了一聲短促的音樂，半天我才反映過來是我的手機(jī)短信息提示，從褲袋里翻出手機(jī)，查看了起來，一看之下我利馬站起來，抓上武官的手向屋子外面奔去。
“去去哪？？”武官被我突然的舉動弄的很糊涂。
“去找心理醫(yī)生?！?br/>
“找醫(yī)生做什么?！?br/>
“到了你就知道了，別問那么多，師傅快，到國際大廈。”
雖然出租車已經(jīng)以很快的速度行進(jìn)，但心急的我還是覺得慢了些，等見到胡文風(fēng)時已經(jīng)到了他快下班的時候，只見胡文風(fēng)正坐在屋子里不耐煩的擺弄手指頭。
“喂，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蝸牛?。颗?！怪不得早上發(fā)的短信到現(xiàn)在才來？原來跟個帥哥在一起，再不來我就回家了?！焙娘L(fēng)嗲怪地說這，一邊神情很古怪地掃視武官，武官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的別過臉去不看他。
“好拉，我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嗎？快說說樂麗都跟你說什么？她現(xiàn)在失蹤了，你提供的線索有可能幫我們找到她，你就先不要發(fā)什么脾氣了好不好？”
“她失蹤了？”
“是的是的，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她復(fù)診時候都說了些什么？”
“好了，你們不要著急這又不是一句兩句能說的清楚的，你們自己看吧?！焙娘L(fēng)說著隨手打開了液晶墻壁電視機(jī)，又連接上電腦。
“這是樂麗上次來復(fù)診的時候的錄象，我知道這樣做可能違反職業(yè)道德，但是情勢所逼，我想總能提供點(diǎn)線索，沒想到果然出了事情?！?br/>
我和武官誰都沒心思聽他象是責(zé)怪自己又象是在自我夸獎般的說辭，都仔細(xì)的盯著電視畫面，胡文風(fēng)是在樂麗剛進(jìn)來不久就啟動了錄象設(shè)置的，所以他們之間的談話被完全錄在里面，開始時候說的話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大致也沒什么價(jià)值，但大約進(jìn)行到10分鐘左右的時候他們的對話引起了我們的注意，甚至叫我有些緊張。
“那么我是否可以嘗試為你催眠？”
“這對我會有幫助嗎？”
“當(dāng)然會有幫助，不過一次有可能不成功?！?br/>
“那么說這次不成功我還需要再來是嗎？”
“當(dāng)然，就算成功也還是希望你可以進(jìn)一步解決你現(xiàn)在的問題?！?br/>
“可是，胡醫(yī)生，你為我催眠的目的是什么？”
“是為了找出問題的根源，這樣我們才可以幫助你解決?！?br/>
胡文風(fēng)的話看來對小女孩很有效很快樂麗平躺在躺椅上開始接受胡文風(fēng)的催眠引導(dǎo)。
“現(xiàn)在，你要選擇舒服的姿勢躺在椅子上并且拋棄雜念，跟著我說的開始想象?！?br/>
“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恩，可以?！?br/>
“不可以緊張，也不要想其他的事情?！焙娘L(fēng)的聲音開始變的柔和并慢慢減慢速度。
“現(xiàn)在跟著我去看看藍(lán)天，天上有很多白云，天很晴朗，風(fēng)非常舒服，可以聞的到泥土的味道?！蔽覀儎偮牭街?，胡文風(fēng)就關(guān)小了聲音，我和武官一起回頭瞪著他。
“你們干什么啊？要吃我？我是怕你們也被催眠，到時候再彼此表白一下惡心壞我。”
“切！”我們一同做了一個罵人的手勢，胡文風(fēng)跌到椅子后面。
樂麗看來是很容易被催眠的類型，因?yàn)榭吹某龊芸焖瓦M(jìn)入的狀態(tài)，開始出現(xiàn)一種昏沉的表情，催眠是很神奇的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科學(xué)加以解釋要不然，誰又能說它本身不是一種迷信，到現(xiàn)在還是有很多人在認(rèn)為催眠其實(shí)是種超科學(xué)的現(xiàn)象，所以說科學(xué)和迷信其實(shí)本是出自一家，只是科學(xué)那一部分已經(jīng)被人們合理的解釋，而另一部分還沒有找到可以解釋的依據(jù)，所以被定為超自然或叫迷信，人們就是這樣，對于自己所不知道的現(xiàn)象或事實(shí)總是不能接受，完全相信迷信的人是愚昧的，完全相信科學(xué)的人也一樣，我的某位初中老師曾經(jīng)說過，科學(xué)和迷信其實(shí)是有某種潛在聯(lián)系的，迷信也是科學(xué)的一種，并有專署名詞叫做“潛科學(xué)”。
樂麗的敘述中大部分都是沒有意義的，只有幾處還比較有價(jià)值，我們整整花了一個半小時才看完了錄象，開始討論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樂麗不斷提起的那個男人是關(guān)鍵線索，如果可以找到他，或許事情就好辦的多?！闭f話的武官。
“話我也會說，可是上哪找這個人?！笔呛娘L(fēng)，胡文風(fēng)好象對武官并無好感，說話總是帶刺。
“恩，是啊，既然他大有問題，就一定不會那么輕易被我們找到?！蔽掖蛄舜驁A場。
“別忘記我是學(xué)什么專業(yè)的。”
“這跟你的專業(yè)也有關(guān)系？”是不是所有人進(jìn)了心理診所就變的心志不健康，我沒有在意武官的話，正被肚子鬧的難受畢竟已經(jīng)一天沒吃過東西。
“我看還是先吃東西吧，怎么樣這回我提供了這么有用的資料，是不是該請我一下？”胡文風(fēng)走到我跟前看也不看武官地對我說。
“請吃飯是沒問題，但是我身上沒帶錢?！?br/>
“那這頓我請你吧?！蔽涔僖膊豢春娘L(fēng)地說，兩個人一左一右，弄的我好不舒服。
“隨便誰請都行，真得吃飯了，實(shí)在太難受。”
“那我呢？”虧的他能問的出來，明明看的出人家根本沒有請他的意思。
“恩，既然吃飯就一起去吧?！边€是武官有風(fēng)度，三個人一起離開了診所。
雖然真的很餓，但是一想到樂麗還不知道去向，并且不知道是不是會遇到危險(xiǎn)，食欲卻消失了一半，話題又不約而同的轉(zhuǎn)到樂麗的錄象上。
“剛剛我的意思是樂麗是我學(xué)生，他對那男人的描述很清楚，我大致可以畫一副畫像出來，這樣雖然沒什么大的幫助，但也不至于我們遇到那人而不認(rèn)識?！?br/>
“天，我怎么沒有想到，你多久能畫完？”
“用不了多久，明天大概你們就可以看到。”武官的食欲看起來也并不怎么好，盤子里的菜只吃了一半。
“那我能做點(diǎn)什么？”胡文風(fēng)也不甘寂寞的搶白到。
“你啊？你再回憶一下，有什么重要的線索是我們遺漏的？”
“看，還是我最重要吧?！闭媸懿涣恕?br/>
“你們就沒覺得可疑？”
“哪里可疑？”我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心不在焉的問。
“在我問到他們?nèi)ツ恼胰说臅r候，她的回答是什么？”
“她什么也沒說啊?！?br/>
“怎么會沒說，她說了，只是我們沒注意?！?br/>
“她說……”
“說什么？”這次我們?nèi)继痤^，看著他。
胡文風(fēng)被看的很不自然的斗了斗手，又扶了下頭發(fā)。
“她說，紙人?！?br/>
“就這？”我們失望的又低頭面對好過胡文風(fēng)的臉的牛排。
“是啊，紙人。”見沒人理他他又提高了聲音喊了一次?？墒俏覀?nèi)匀粵]有理他。
“紙人，紙人，紙人?！焙娘L(fēng)激動了起來也不上顧及形象在餐廳里用近乎可怕的聲調(diào)喊了起來。
雖然他喊叫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到引來了侍應(yīng)生，侍應(yīng)生禮貌的來到我們桌前，欠欠身。
“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紙人紙人?！焙娘L(fēng)見我們還是不理他更是不一不饒的繼續(xù)喊。
“先生，如果您需要紙人本店沒有這項(xiàng)服務(wù)，我可以幫您問問，哪里有紙人出售。”
侍應(yīng)生的話倒的叫我和武官一起抬起了頭。
“啊，天那，是的紙人。”
“對啊，紙人！”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家中有喪失所以有點(diǎn)事態(tài)，對不起?！边€是武官夠機(jī)智打發(fā)了侍應(yīng)生。
“我怎么沒想倒。”
“我其實(shí)也沒想到直到剛才我才注意到這一點(diǎn)！”
看到我們有了反映這回?fù)Q胡文風(fēng)不理我們，自顧自的吃著東西，連眼都不抬一下，我掃了他一眼，更是被他的樣子氣到吃不下。
“你知道什么地方有紙人嗎？雖然不知道我們的方向?qū)Σ粚?？?br/>
“現(xiàn)在也只能試一下。鬼街應(yīng)該會有?！?br/>
“鬼街是哪里？”
“算來現(xiàn)在那種東西已經(jīng)不常被人們使用了，不過那地方以前便一整條街都是做壽衣什么的生意，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會有幾家在?！?br/>
“我好象也隱約聽我媽提起過，但想不起來位置?！?br/>
“就是四道街。”
“哦，對，就這那地方?！?br/>
“好，我們走吧?！蔽覀?nèi)匀粵]去理會胡文風(fēng)，武官把錢仍掉桌子上拉著我就走。
等我們走到門口才聽到胡文風(fēng)變了調(diào)的喊聲。
“雷璨，你行，過河拆橋。”
我和武官默契的相對而笑。武官拉著我走出很遠(yuǎn)也沒有攔到車，不經(jīng)意間低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手被他拉的緊緊，臉上一紅，剛想抽回手卻并沒有動作，就任憑自己被他拉著向前走去。
果然整條街已經(jīng)沒有什么壽衣店，全部是飯店小吃或者超市，我們不死心的叫司機(jī)轉(zhuǎn)了好幾個來回。司機(jī)都有點(diǎn)不耐煩了，頻頻回頭看向我們，象是把我們當(dāng)成打劫的一樣。
“師傅，我們是想找家壽衣店，不知道這地方有嗎？”
“哎，你們早說啊，前街已經(jīng)不允許開那種店了，只有后街還有幾家?！?br/>
“真的嗎？那好，謝謝你，快帶我們?nèi)??！?br/>
司機(jī)很熱心，帶我們轉(zhuǎn)到后街，可是整條街上雖然有壽衣店，但門前都沒有紙人。
“會不會在店里面，我看我們還是一家一家去看吧。”
“不，坐車上快一些，我們還是先找門前有紙人的，如果再沒有，在一家一家去。”
我覺得武官說的很有道理，于是叫司機(jī)減慢速度一家一家的看，尋找門前有紙人的店。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還是沒有找到門前有紙人的店，無奈下，我們只好付了車錢，下車來找，天漸漸黑了，相隔不遠(yuǎn)的小店都掛起了燈籠，竟然有種陰森的感覺，我們面前的這家店上面是黑色的橫板，用白顏色寫著壽裝店幾個字，門面很大，玻璃上灰塵很多，正當(dāng)我們剛要進(jìn)去，武官停了下來，在看著某個方向，我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一個小男孩正搬著一個比他還高的東西緩緩的走出來，放在一塊石頭上。我揉揉眼睛叫我的近視眼可以看的遠(yuǎn)一點(diǎn)，竟然發(fā)現(xiàn)那被男孩子搬動的東西就是一個逼真的紙人，紙人的臉慘白，沒有上色，只有臉上的兩邊涂著鮮紅的顏色！風(fēng)一刮過，身上的紙衣服隨風(fēng)呼啦呼啦的動著，竟有幾分怕人！紙人！這不是我們要找的紙人？我們兩人齊齊的向不遠(yuǎn)處的那家店走去，來到門前仔細(xì)打量這家看起來并不起眼的店鋪，窄窄的牌匾上面是用朱砂紅色寫的四個大字“往生壽衣”，店門前不規(guī)則的排列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石頭，石頭上各自甩著紅繩，把石頭套在里面，紅繩子各各相連又不落在地上，與其說這象是有某種意義到不如說更象一種陣法，很是奇怪，壽衣店的店門也并不是適合在這個年代出現(xiàn)，仍然是兩扇古舊的木板門，上面還有兩個夸張的銅環(huán)，銅環(huán)一定經(jīng)常被人推拉，所以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剛剛搬東西的小男孩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們在門口叫了半天也不見人應(yīng)聲，只好由武官走在前面我跟在口面徑自走了進(jìn)去，門是半開著的，門檻很高，高的有點(diǎn)夸張，人走上去都有點(diǎn)費(fèi)勁。
“真不知道這店主怎么想的，弄這么高的門檻?！?br/>
“這樣的門檻是有說道的，你不知道嗎？”
“什么說道？”被他這樣一提醒我也想起了什么，可還是禁不住問出來。“
“算了，以后再說，先找人。”
屋子里面除了簡陋點(diǎn)倒也能感受些現(xiàn)代氣息，沒有想象中的油燈，但那昏黃的劣質(zhì)燈炮也真的不比油燈的光亮大多少，正中間擺放著一只四腿的木桌子年代也相當(dāng)久遠(yuǎn)，破舊的很，桌子上放著茶具，說是茶具也只不過是一只舊茶壺和幾只破茶缸，墻上掛滿了各樣紙物，還有幾件壽衣放在一邊，屋子里面一個人也沒有，我們又叫了幾聲也還是沒有人回應(yīng)，我一屁股做在靠墻的凳子上，凳子隨著我的體重晃動了幾下，嚇的我以為凳子要壞掉，忙用手想扶住什么東西，一挨到東西，突然反射性的站了起來，忙向武官的方向奔去，武官回頭看著我驚魂不定的樣子剛想奚落幾句，可是也馬上沒了聲音，因?yàn)槲覀儍蓚€人都同時看見一幕叫任何人都可以嚇飛魂的畫面，只見我剛剛坐過的凳子后面站了一個人，一身的黑色衣服，剃的半禿的腦袋上面只留了一縷頭發(fā)，慘白的臉上赫然有兩塊紅，如果不是我剛剛摸到過他，我還真的會錯把他當(dāng)做是一個紙人，正在我們都張著嘴不知道是該叫喊還是該沖上去暴打他一頓的時候，那個“小紙人”開口說話了。
“你們是來做衣服的嗎？誰穿？”
“啊，啊?！?br/>
“我們不是來做衣服的，我們想跟你問點(diǎn)事情可以嗎？”武官搶在我前面說了話。
“問什么??？你問吧？不過要給糖！”聽他這么說，我稍微緩和一下神經(jīng)。
“這店就你一個人在嗎？”
“不是啊，婆婆在睡覺，要晚上才開工?！甭牭木昧瞬虐l(fā)現(xiàn)小男孩說話很奇怪，與其說不是當(dāng)?shù)乜谝舻竭€不如說他有點(diǎn)不健全，他講話的速度很慢，并且字字含混不清，總象有一口水含在嘴里隨時都要流下來似的，這樣的情形一般說話的人都有些智力不健全。
“小弟弟，我想問問你，前幾天有沒有一個很漂亮的姐姐和一叔叔來過這？”
男孩象并沒有馬上回答象是在憂郁又象在思考。
“你們到底做不做衣服，婆婆不喜歡生人呆太久，你們不做衣服就走?！笨磥磉@男孩還并沒有弱智倒一定程度，并不好糊弄。
“小弟弟，你喜歡吃糖是嗎？來叔叔這有一塊給你?！蔽涔俨恢缽哪呐獊硪粔K口香糖，趕緊塞到小孩子手里，男孩看到有糖，臉上的表情緩和不少，趕忙看看糖又快速撥開一把塞到嘴里，夸張的咀嚼起來，看著他一邊好象滿足似的嚼著糖一邊還有一道長長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又從下巴流到衣服上，我和武官都艱難的咽了咽唾液。
“小弟弟，那糖嚼到不甜就可以吐出來……”我話還沒說話，就看他喉嚨一動把糖咽進(jìn)肚子，我看了武官一眼，武官也象是在說，果然他沒吃過口香糖。
“為，為什么不能吃下去？你們騙人，是糖還不叫咽下去，是不是你們后悔拉？想拿回去？”一邊說他還一邊費(fèi)勁的又咽了幾咽，看來口香糖卡在他嗓子了。
“那糖……”我剛想解釋，就被后面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叫我發(fā)不出聲音。
“姐姐小氣，你別理他，叔叔喜歡給你吃，一會我們在去給你買糖好嗎？”
男孩聽說還有糖吃露出了傻傻的笑容，還很懂事的搬過凳子給我們坐。
“小弟弟，你真乖，謝謝?！?br/>
“不謝謝，婆婆說別人對你好，你也要對別人好?！边€好，看來真不能小看武官，他已經(jīng)基本上取得小孩子的好感。
“小弟弟，你可真懂事，叔叔和姐姐很都很喜歡你，我們來這是想找另一個姐姐的，她出來玩，沒回家，我們很著急，她說來你們這了，所以我們想問你看見她沒有?！?br/>
“姐姐？什么姐姐？”
“恩，就是一個大約這樣高，眼睛大大，頭發(fā)彎彎的姐姐。”武官一邊說一邊比畫著，形容樂麗的樣子。
小孩剛想說什么，突然屋子里面僅有的光亮消失了，屋子外面也變的漆黑一片，屋里屋外都完全被黑暗籠罩，而且不僅僅是黑暗連聲音也沒有，只依稀可以聽見門外那個紙人的衣服稀稀拉拉的響，那聲音現(xiàn)在聽起來倒不象是風(fēng)吹動紙，倒更象紙人在走動一般，我還沒緩神過來就被一只手拉了過去，來的突然我甚至連叫喊都沒有時間，索性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半天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事的，這邊年久失修總會有這種情況，一定是線路問題。”是武官，我這才反映過來自己被他抱在懷里，他把我抱的很緊，身體間沒有一點(diǎn)縫隙，不由的臉上又是一熱，可剛才的恐懼叫我身上軟軟的，沒有什么力氣。
一道光亮慢慢從后面接近我們，走近了才看出，原來是剛才那個和我們說話的小男孩，手里不知道從哪拿出一盞蠟臺，上面燃著半截白色的蠟燭，那小小的蠟臺是黃銅制的，已經(jīng)滿是灰塵，底座是圓形的上面都是紅的白的蠟油，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燭光映在男孩臉上那兩塊紅顏色更是顯得詭異異常，我們都沒說話，看著男孩把蠟燭放在桌子上然后看著我們裂嘴笑笑。
“叔叔姐姐，這里又停電！”聽倒他說話我們才大口的吸了口氣，象是都在擔(dān)心，眼前的小孩一個不小心把蠟燭弄掉，然后就迅速被火吞掉，變回一個真正的紙人。
“咳！”我咳嗽了一聲，提醒武官把我從他懷里放出來，他卻不并以為意，等了一會才自然的放開了手，只是另一只手還緊緊的抓著我的手，不肯放松，力道有點(diǎn)大，叫我覺得有些痛，可心里卻不受控制的覺得溫暖。
就在我們都為剛剛的事情緩神的時候，小男孩又說話了，這句話，都我們都很吃驚！
“叔叔，你知道什么是鬼嗎？”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本來就已經(jīng)叫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最大限度的受到挑戰(zhàn)，誰成想又被這個活象小紙人的孩子問這么一句話，相信任誰都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小弟弟，你問這干什么？”還是武官比我鎮(zhèn)定些。
“他們說我爸爸媽媽是鬼，可是什么是鬼呢？鬼是不是很偉大？”
“誰說你爸爸媽媽是鬼，簡直是胡說！”
“叔叔，鬼不好嗎？”男孩的眼神變的十分委屈！
“恩，哪倒不是，你爸爸媽媽跟你生活在一起嗎？”
“不啊，他們不知道去了哪，婆婆也說他們是鬼，所以我叫鬼生?！?br/>
“鬼生？你叫鬼生？”這話輪到我發(fā)問了。
“是啊，婆婆說我叫鬼生?！?br/>
“叔叔姐姐，到底什么是鬼？為什么別的孩子不喜歡跟我玩？”我們還沒想好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就聽見自門外遠(yuǎn)處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還摻雜著人們的漫罵聲，鬼生，突然，奔到我們身后的門邊，趕緊關(guān)上門，然后用插條擋在門上，我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有站著發(fā)呆的份，就在鬼生剛把門關(guān)緊，那些腳步就已經(jīng)到了門口，看見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狠命的砸了起來，一邊砸一邊還不停的罵，罵詞很是難聽，不堪入耳，看來這個小孩子真的并不受人歡迎，沒想到如今的年代還有這樣迷信的一群人存在，那些人認(rèn)為他們身邊一切的壞事情都是因鬼生的到來引起的，甚至把停電也怪到鬼生頭上。
砸罵了一會，那些人便沒了力氣都散去了，這破舊的木門還真的很結(jié)實(shí)，正在我思維不知道飄倒哪去神游的時候，武官又開始跟鬼生說起話來！
“小弟弟，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看見沒看見那個姐姐？”
“恩，叔叔姐姐，你們是好人，你們不罵我，還跟我說話，只是，我不能說?！?br/>
“為什么呢？這可不象個好孩子，叔叔以后也不理你了?！?br/>
“別別，恩，是婆婆不叫我說。”
“那你婆婆在哪，我們問她好嗎？”
“婆婆在睡覺，婆婆不來外屋。”鬼生象是接受了我們的提議，拿起蠟燭，帶著我們向里面走去。
從我們剛呆的地方通過一道掛門簾的窄門，進(jìn)入一條狹長的走廊，這家店以至剛剛的屋子很小，沒想到里面會有這樣長的走廊，走在走廊上，感覺腳下踩的地面軟軟的，很象是土道，這繁華的都市里還會有這樣的地方，總叫人覺得怪怪的，走廊不算長可是轉(zhuǎn)了兩道彎，最后來到兩扇門前，一扇依舊是木板門，一扇則是鐵門，說是鐵門也不十分恰當(dāng)，因?yàn)槟菢邮饺匀皇掷吓f，也只不過是勉強(qiáng)算是鐵皮門罷了，鬼生停在鐵門前，指了指那木門，對我們說。
“這是我的屋子，你們在里面等著?！蔽覀冎灰煌崎T走了進(jìn)去，武官輕輕關(guān)上門，并沒有關(guān)嚴(yán)，即便是關(guān)嚴(yán)了，這樣的一扇門也確實(shí)不能隔絕聲音，因?yàn)槲覀円呀?jīng)清楚的聽到鬼生在敲門。
“婆婆，我進(jìn)來了?！崩锩鏇]有聲音，鐵皮門“吱呀”發(fā)出難聽的聲音，我們都貼在門上聽，想聽點(diǎn)什么，可是什么聲音也沒有，只有鬼生的腳步沙沙的拖拉著走了進(jìn)去。
隨著腳步聲變小，我們兩個人也越貼越進(jìn)，整個人象是要拼命擠進(jìn)門里似的。
“哎呀，好痛?！辈恢朗裁磿r候我們的鼻子撞到一起。
“你干什么？”武官有點(diǎn)微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屋子里雖然沒有燈光，但卻有窗，這時月亮就掛在外面，一絲月光透過灰塵滿滿的玻璃射了進(jìn)來，以我們現(xiàn)在的距離正可以把對方看的清楚，借著月光我竟仔細(xì)看起他來，月光下武官的樣子很帥，睫毛不長但卻很濃密，鼻子很挺，前面的部分微彎，整張臉最吸引我的是他的嘴，因?yàn)槟谴降木€條極美。審視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武官正瞪著我。
“沒干什么，和你想干的一樣。”說完才想起把身體距離拉開，這樣的距離很叫人尷尬。可還是晚了一步。武官一把拉住我，把我環(huán)在身前，拔不出身。
“是嗎？那你知道我想干什么？”邪邪的笑。然后把臉越湊越近。
有些時候，明明很冷靜的人也會遇到那一雙眼睛，一雙看著看著就可以醉的眼睛，醉到不去理會任何。
就在我們的臉只差0.01毫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鬼生的聲音。
“出來吧，婆婆起來了?！?br/>
我們兩個象觸電一樣，一起縮了回去。
“哦，哦，我們知道了?！?br/>
鬼生沒有叫我們回到外屋，而叫我們直接進(jìn)了鐵皮門，屋子里依然很黑，但直觀下并沒有人，鬼生向一個方向說起了話，這才注意到原來里面還有一道門，這屋子真夠奇怪，門似乎多了些。
“老人家，我們想問點(diǎn)事情，打擾了?！蔽涔僬f了半天也沒人回答。
“婆婆，婆婆?！惫砩哺f起來。
終于有個蒼老的聲音應(yīng)了一聲。然后一個佝僂的身影蹣跚著走了出來，雖然看不清樣子，感覺上是真的很老，這樣的老人依然做著壽衣和扎紙的活計(jì)一定是被生活所迫，想到這不免覺得心里一酸。
“坐吧。”老人揮揮手，叫我們坐下，然后自己被鬼生扶著也坐在凳子上。
“我們是想問，這幾天是不是有個女孩子來過?！?br/>
“啊，你們是來找她的？”看來樂麗果然來過這。
“婆婆，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她現(xiàn)在去哪了？”我有些心急。
“這我就不知道了?！崩先擞闷婀值难凵窨粗遥诎抵袇s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眼睛所投射出的光。
“那，她和誰來的?！蔽矣旨鼻械膯枴?br/>
老人咳嗽了幾下，然后接著說。
“你們還是別找她了，不要去管了，散了吧?！?br/>
“是這樣，您起碼得給我們個信息，我是她的老師，她失蹤了，父母很著急。”
“她還是個學(xué)生？”
“是，是啊，才20上大學(xué)，您想她父母該多著急?！蔽乙哺蕊L(fēng)點(diǎn)火。
“那不對啊。”老人的話弄的我們莫名其妙。
“那孩子不是他們要找的人?！?br/>
“誰，誰要找她？”
“哎，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現(xiàn)在這樣還拖著個孩子，是幫不上你們了，不過你們可以去見一個人，她或許可以幫到你們?！?br/>
我們還想繼續(xù)問些什么，老人已經(jīng)站起來走回屋子里去了。
“我老了，身體不能常時間坐著，鬼生啊，告訴他們怎么去找撲克阿姨?！?br/>
“哦！”鬼生答應(yīng)一聲，然后就又拿起燈象是要我們趕快出去。
“小弟弟，誰是撲克阿姨？”好怪的名字，我心里暗想。
“那個阿姨很好，經(jīng)常跟我玩撲克，只是她帶來的牌我沒見過，不會玩。”他墩墩的說。
“那個阿姨知道我們要找的人在哪？”
“阿姨什么都知道。”
“她在哪？”
“她在街上跟人玩撲克?！?br/>
“那你能帶我們?nèi)幔俊?br/>
“我也想去，可是我要照顧婆婆?！?br/>
“那我們怎么找，弟弟你又不乖了?！?br/>
“恩，我告訴你們，你自己就可以找到?！?br/>
“好，你說?！?br/>
鬼生一本正經(jīng)的連比畫在說。
“這邊一條街走過去，不是一個大房子嗎？還有很多房子，再走，一個街，有大鼻子拿包子坐板凳，就在那跟前就可以找到?！崩咸爝@是什么話。我真想暈過去。
“大鼻子？是不是紅鼻子。”
“對對?！?br/>
“包子是不是陷露在外面？”
“對對，叔叔，你也去過那嗎？”
“那大房子是不是有彩色的布在門前掛的老高？”
“對，就是那?！?br/>
“好，謝謝你小弟弟，下回給你帶好多糖?！?br/>
“謝謝叔叔。”鬼生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剛才還叫我怕的不行的“小紙人”，現(xiàn)在竟然看在我眼里覺得如此可憐。
武官又拉起我的手，要走，我從他手里把手抽了回來。
“你干什么？”
“你，給我些錢?！?br/>
“要錢干什么？”
“別管，給我。”武官只好從褲子口袋里討出皺巴巴的幾張錢，遞了上來。
“你就這些了嗎？”
“是?。 ?br/>
我看了看鬼生又看了看手里的錢，拿了一百塊塞回給武官，剩下的拿到了鬼生跟前，放在他的小手里，觸碰下感覺，那雙小手已經(jīng)失去了光華，有些粗糙，還很涼，一定是衣服穿的太少。
“弟弟，這錢記得交給婆婆，叫她給你買些糖吃?！?br/>
“恩！”鬼生生硬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象沒見過錢一樣的看著手里的幾張紙一樣的東西，并沒有看糖果時候的興奮。這一幕又叫我難受了起來。
從壽衣店出來我沒有心情說話，樂麗沒有找到倒平填了幾分憂傷。
“怎么了？”抬頭，迎上武官關(guān)心的眼神。
“沒什么，就是覺得鬼生和那婆婆挺可憐?！?br/>
“是啊，不過可憐的人很多，你想可憐也可憐不過來，還是想想我們眼下要做的事吧！”武官一邊說一邊故意在我面前擺弄著那一百塊。
“對不起，我會還給你的?！?br/>
“我沒叫你還啊，記得欠了我的就行?！彼钣泻x的看了我一眼，馬上快步向前面走去。
漆黑的馬路上連車都向故意躲避黑暗一樣沒有影子，我們等了很久也不見有車從這里經(jīng)過，一邊向前面走著一邊注意著是否有車經(jīng)過。
終于攔下一輛紅色汽車，車門一打開一陣強(qiáng)烈的寒意頓時吹的我連大打了幾個大噴嚏，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嘟噥。
“師傅，冷氣開太大了，會感冒的?！彼緳C(jī)穿著件黑色的高領(lǐng)衣服，帶鴨舌帽，看不清楚樣子。我們上來他也并沒有回頭！
馬上車就聳了聳啟動了，武官告訴司機(jī)，把我們送到國際廣場的麥當(dāng)勞門前，司機(jī)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向前開著，車的速度開始還很均勻，不一會就明顯提了速！
我打開出窗看著外面的景物覺得奇怪，為什么開了幾分鐘還是沒見有什么光亮甚至，難道整個城市都停電？那并不可能，雖然覺得奇怪，可還是沒有說出來。直到武官又一次跟司機(jī)說話。
“師傅，你走的路好象不對，我們是要去國際廣場，這是哪？”
司機(jī)還不說話。
我看了看武官他也看著我。
“師傅，你這是開到哪去？”我有些著急了，往前湊了湊，想看看他的臉，總覺得這個人象是沒有臉一樣。
司機(jī)還不回答，車速又加快了，武官突然往前一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搬過來，當(dāng)他向回帶司機(jī)的胳膊時，我們都嚇的大叫了出來，因?yàn)槲涔俚氖忠呀?jīng)把司機(jī)的一條胳膊拉斷了，他正拿著那條胳膊跌回到后座上，而他手里的胳膊也并不是什么真的胳膊，赫然是一只紙手臂。
武官再上去拉司機(jī)的時候更是將那整個人都拉了過來，那哪是個人，明明就是紙人店里的一只紙人，駕駛座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可車子仍然以非?？斓乃俣惹斑M(jìn)著，前面漆黑一片，從未有過的恐懼遍部全身，那恐懼來自不可知的對手。
還是武官反映夠快，馬上擠過窄窄的作為空隙坐到駕駛位上，及時把車子停在路中，說是路其實(shí)一點(diǎn)不恰當(dāng)，不知為什么我們已經(jīng)開出了城市，此時四周是一片樹林，沒有燈光更別提哪里有路。
我跟武官下車左右看著想辨別一下方向，找尋來時的路，然后返回去，可我們誰都不知道這是哪里，更不知道這車在短短數(shù)分鐘里怎么會開出這么遠(yuǎn)？不過好在我們還有車，應(yīng)該可以回去。
“怕嗎？”武官莫名其妙的問。定定的看著我。
“怕什么，不是還沒跑出來什么野獸嗎？”我聳聳肩，故意輕松的回。
“先找路回去吧，上車?！迸镜睦_車門。
我們以為雖然不知道來路，可依照星星做參照總可以找到路，可我們錯了，整整繞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沒有看見城市里的燈火！
“怎么搞的？”
“看來我們真的遇上麻煩了！”
就在我們剛想停下來時，突然前面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一個人影，站在樹下，一動不動。
“把窗戶和門鎖上?！蔽涔贀u著車窗拉桿，命令到。
我馬上照做，武官減慢了速度，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那個黑影子，雖然已經(jīng)慢了速度，但還是很快開到了那人身邊，雖然黑，但我離窗戶的距離很近，幾乎是車離那人不到3米時，我已經(jīng)察覺有些不對，想想也知道，誰會在大半夜，一個人站在樹林里一動不動？
我和武官幾乎是同時，叫了一聲，“紙人”！然后呼嘯著從那東西身邊開過，可就在我們還沒來的急說些什么時，前面不遠(yuǎn)處又出現(xiàn)了一個一摸一樣的紙人，不一會我們車旁邊已經(jīng)連續(xù)晃過好幾個了，并且前面仍然不知道會有多少個在等待。越往前走紙人排列的密度越大，到最后已經(jīng)有為數(shù)嚇人的紙人一個擠一個的站在哪里，夜風(fēng)一吹，透過關(guān)了的窗，還可以清楚的聽見紙人衣服的沙沙聲！
前面一堆紙人擋住了路，我們已經(jīng)沒路可開，武官并沒有直接壓過紙人而把車停了下來。
“我出去看看，你在里面別出來。”我拉住他，想阻止他的行動，可他還是打開了車門，走出去。我在車?yán)锟粗?，心不停的狂跳。武官直走到那堆紙人中間，左看右看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會就轉(zhuǎn)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了我。
我拿過紙眼睛慢慢轉(zhuǎn)移到紙上，看見那上面有字。
“不要管閑事，小心引火燒身。”話雖然簡短，可看的出那是警告。
“會是什么人，開什么玩笑，弄一堆紙人就想嚇唬我們，因?yàn)檫@幾個字。樂麗難道就不找了嗎？”我沖動地說，不顧武官的阻止把紙撕的粉碎。
就在我剛想叫武官開車壓過那些紙人時，突然一切有了變化，那些原本還一動不動的紙人全部齊刷刷的舉起了手臂向我們蹦了過來，一時紙人衣服間的摩擦聲和蹦跳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里顯得越發(fā)恐怖！武官馬上啟動汽車，可一連發(fā)動了好幾下也沒打著火，紙人已經(jīng)接觸到我們的汽車，手上下機(jī)械的擺動，那手一碰到玻璃和車身竟然發(fā)出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更是刺耳非常。
“武官，快，快離開這?！比绻偻硪徊秸娌恢儡囬T會不會被割開，所有的紙人全都擠上車來。
車窗上已經(jīng)被劃出很多痕跡，象玻璃刀劃過一樣。武官急急的發(fā)動著汽車，在刺耳的聲音中竄了出去。汽車在紙人的身上壓過去，那些被壓倒的紙人，又站起來，向著我們的方面追著。
“有點(diǎn)嚇人，不過還好，都是紙的。”
“不知道還會有什么？”武官的擔(dān)心并不多余的，他的話還沒說完，車子的前玻璃竟然出顯了紅色液體，從上而下越流越多，幾乎覆蓋了整個玻璃，武官打開雨刷，想清理干凈玻璃，但沒幾下，雨刷就象被粘在上面一樣沒法動了！我們已經(jīng)看不清路，雖然減慢了速度，但還是撞到了東西。
“聽著，下車以后，一定要跟住我，千萬不要走散?！蔽涔倬o張的叮囑我，眼神里滿是關(guān)切。
我點(diǎn)點(diǎn)頭。
我們同一時間拉開車門，武官馬上抓住我的手，向一個方向跑去。
“這，這個方向?qū)幔俊蔽乙贿吪芤贿厗枴?br/>
“這應(yīng)該是東面，一直往前應(yīng)該能看到公路。不過不知道要走多久?！?br/>
真懊惱平時沒有好好鍛煉身體，沒跑多遠(yuǎn)我已經(jīng)覺得呼吸困難！
“怎么？跑不動了？”
“沒事，還能挺一下?！?br/>
“休息一下吧?！蔽涔袤w貼的停下腳步。
我已經(jīng)累的直不起來身體了，彎著腰大口的喘氣。還沒喘上幾口，就聽見那陣聲音又來了，并且速度很快，武官一把抓住我，繼續(xù)往前跑，一邊跑還一邊向后看著。突然前面閃出一堆紙人，呼啦著向我們沖來，緊跟著左右個面也都出現(xiàn)了紙人，全部高舉著胳膊，向我們蹦來。
“跟在我身后，跟緊了?！蔽涔侔盐依缴砗?，用身體擋住我，然后向前面沖去。摸到紙人就一腳登上去，紙人應(yīng)聲而倒，看起來并不難對付，可紙人的數(shù)量太多，而手上不知道有什么，尖銳的很，碰在身上就是道口子，武官雖很靈敏可還是難以抵擋一群紙人的圍攻，衣服全都破爛成一條一條，看著武官拼命的向前沖，用身體幫我抵擋無數(shù)的鋒利手臂時，我心里何止僅僅是感動！
我推倒幾個紙人，與武官并排而站，迅速看了他一眼，一眼，只一眼，可以代表千言！武官并沒有阻止我，我們就這樣不知道身上劃了多少口子，更不知道弄倒了多少紙人，直到前面暫時空曠出一塊地方，四面雖然還有紙人在靠近，可我們實(shí)在太累了，天知道，怎么會有這么多紙人？
“我累了?！蔽涔俚囊粋?cè)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受了傷，正在流血。
“別，我們快出去，就算出不去，也馬上天亮了，堅(jiān)持下?！爆F(xiàn)在換做我鼓勵他。武官退了幾步靠在一棵樹上，摸了一把臉。
“好，堅(jiān)持到天亮?！?br/>
紙人又瘋狂的沖了上來，也象是跟我們爭搶時間一樣，我站在武官前面開始奮力的抵抗。
“小心后面?！睉?yīng)聲回頭，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身后站了一個紙人，揮動的手臂馬上就要挨到我的身上，一拳輪上去，紙人倒退幾下馬上轉(zhuǎn)方向向著正和另幾個紙人扭打的武官那去了，我心里一涼，趕快跑過去，可還是晚一步，紙人的手已經(jīng)劃過武官的脖子，那位置正是動脈處，血頓時噴了出來，染紅了身邊的幾個紙人，我停了下來，傻傻的看著武官！看著他來不急回頭，一點(diǎn)點(diǎn)的倒下，癱軟在樹邊……
難道他真的就這樣消失了？甚至我還沒來得及去好好了解他，人的生命為什么如此脆弱？越珍惜的東西越是容易消失的很快！一幕幕象電影一樣回放在我的眼前，那都是個武官的點(diǎn)點(diǎn)回憶。世界褪了顏色，我的瞳孔也沒了色彩！
我沒有哭，可為什么眼睛如此難受，向外鼓著，甚至能感覺到眼睛上已經(jīng)蹦出了血絲，身體開始膨脹，腿很酸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一下子坐到地上，極度的悲哀沒有帶來恐懼，只喚起了瘋狂的憤怒，渾身都開始抽搐，骨骼“咯咯”做響，喉嚨很癢，想喊出聲來。我真的張開了嘴，一種奇怪的聲音從我嘴里發(fā)出，象是歌聲又象是哭泣，如果說世界上還會有象這樣的聲音，那一定是在神秘詭異的深海！是的，我在歌唱為了死去的人，為了那個我已經(jīng)愛上的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可以知道他的重要，于是我開始歌唱，用帶著血和眼淚的聲音，用海妖的方式憑吊！
我并沒有心情去理會那些紙人，也并沒注意到那些紙人全部退出去很遠(yuǎn)，搖晃著手臂象是失去了控制。我還在顫抖地繼續(xù)唱著，我停不下來，為什么停不下來，不知道，正如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唱歌一樣！
突然有汽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嘎”的一個急剎車停在我的身后，一個妖嬈的女人聲音飄了過來。
“別唱了，停停吧！”我馬上停了下來，干咳嗽了幾聲一邊摸著嗓子一邊轉(zhuǎn)過頭去。呆滯地看向那個人，只一眼，足一讓我感受這個女人美麗！
“你的朋友受傷了?！币娝f著揮手擋開那些胡亂動著的紙人走過來，她只輕輕一推，紙人就完全不動了，直直的躺在地上，她竟然一點(diǎn)沒受傷。
“好象很嚴(yán)重，再不快點(diǎn)真的沒有救了。”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我。我已經(jīng)唱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的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如果我可以救他，你要怎么報(bào)答我？”女子輕輕的笑了笑，不象是在開玩笑。如果現(xiàn)在我能說話，我一定說：“什么都可以！”可惜我現(xiàn)在只能拼命的點(diǎn)頭。
“把手拿來?！彼匆膊豢次?，拉起了我的一只手，又把自己的手和我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到武官的脖子上，接著念起來，那是一種奇怪的語言不象是我聽到過的任何一種，她的語速越來越快，我覺得手也跟著她的語速變的一會熱一會涼，身體里有奇怪的東西在竄，最后竄到我的腦子里，一心希望武官可以得救，一切都沒有心思理會，只在心里不斷的祈禱武官可以醒來，可以醒來，想著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女子的手突然撰緊了，同時我也感覺到她手上的溫度正一點(diǎn)點(diǎn)升起，灼熱的甚至有點(diǎn)難耐，突然她的手又是一陣升溫，被她握著的手傳來巨大的疼痛，胸口悶悶的隨后心臟馬上快速收縮，有些透不上氣，我不由的張開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氣，閉起的眼睛能感覺到一片紅光，刺眼非常，刺的我根本不能張開眼，我扭動著身體想掙脫這窒息的感覺，但手卻被她抓的緊緊，不動了，如果說生命是水，那么現(xiàn)在盛著水的容器正受到擠壓，水正從容器口一點(diǎn)點(diǎn)，不，是迅猛的流失，是的，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就在我感覺身體里的最后一口氣也被擠壓出去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我的身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降溫，奇怪的是我并不覺得寒冷也不覺得難受，相反倒覺得很舒服，有那么一剎那我已經(jīng)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只覺得自己變成一團(tuán)氣，一團(tuán)冰冷的氣，那團(tuán)氣愉悅的奔騰，終于找到了出口，那就是我的手，我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并且眼前的紅光中又多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我仍然閉著眼睛，所以我看不到發(fā)出這兩束光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手心以奇快的速度降溫，那種灼熱已經(jīng)不在。
“張開眼吧?！蔽衣犜挼谋犻_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雙魅惑無比的眼睛，接著是武官完全找不到傷口的脖子。
“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要快點(diǎn)把他送回去，他需要休息?！迸诱酒鹕?，甩甩散落在胸前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