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開大學的校園里靜悄悄的一片。十二號教學樓下,守著三名警察,帶隊的是史鵬飛。
“史哥,咱們得在這邊守多久啊。”另外兩名都是警隊里新分來的年輕人,都管史鵬飛叫哥。這一次任務是他們倆參與的首個大案,剛接到任務的時候還干勁十足,可連著在這里守了一天一夜后,也都有些疲倦了。
史鵬飛沒有吭聲,他緊張的盯著這座漆黑一片教學樓,眼睛通紅。和那兩個不了解案件詳細內(nèi)情的年輕干警不同,這個案子他可是從頭就參與進來了,深知其中的詭異。這是一座會吃人的樓,再不能放人進去了,否則不知道還會死多少。
兩個年輕干警看到史鵬飛不吭聲,也就無趣的坐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寂靜的夜晚顯得尤其的漫長,一個干警揉著眼睛站起來打哈欠,卻忽然看到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什么人!”這寂靜深夜里突然出現(xiàn)兩個人,把年輕干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大吼了一聲。
史鵬飛也看到了走過來的兩個人,卻站起來向?qū)Ψ骄戳硕Y。
“發(fā)叔這么晚您怎么過來了?!?br/>
來的正是此次案件的總負責人張啟發(fā),和他并排走過來的是個穿著黑色馬褂的中年男人,舉手投足頗有氣勢。
走到史鵬飛身前,張啟發(fā)點了點頭,拍了拍史鵬飛的肩膀:“辛苦了?!?br/>
“領導好!”另兩個年輕干警見到這位富有盛名的專家警探,都老老實實的站直身子敬了個禮。
張啟發(fā)目光掃過兩個新人,笑著說:“都辛苦了,大家干得不錯?!?br/>
和三人打過招呼后,張啟發(fā)側(cè)身看向穿黑馬褂的中年男人,身子微躬,一副很恭敬的模樣:“靳先生,就是這里了,要現(xiàn)在上樓去看嗎?”
被稱為靳先生的中年男人擺擺手,并沒有忙著去觀察眼前這座教學樓,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史鵬飛的臉上。
“小伙子,你把手給我,左手?!?br/>
史鵬飛感覺有些奇怪,一旁的張啟發(fā)卻示意他按照靳先生的話去做。
史鵬飛把左手伸給對方,靳先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握著他的手腕,力氣很大。史鵬飛下意識的要縮手,卻沒抽回來。
看了兩三秒,靳先生皺著眉放開了史鵬飛的手。他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遞給史鵬飛。
“小伙子,這道符你拿好。一會你不要上樓了,就在樓下等著?!?br/>
史鵬飛接過了黃符紙,只見黃符紙上用紅朱砂畫著古怪的圖案,居然和電影里捉鬼道士所用的符咒一般。
“這……”史鵬飛愣住了,他看向張啟發(fā)。
“你就按靳先生的話做好了。這是咱們局里特意從省里請來的專家?!睆垎l(fā)說。
史鵬飛仍掩飾不住臉上的困惑,把黃符紙放進了褲兜里,問:“發(fā)叔,這個時間……要上去?”
張啟發(fā)點點頭,說:“你留下來,另外兩個人中一個留在下面,一個跟我們上去。”
不知道案情具體細節(jié)的兩個年輕警察不像史鵬飛對這座教學樓充滿恐懼,他倆只當是普通的現(xiàn)場檢查,商量了一下就分出了誰上去誰留下。
張啟發(fā)沒有多耽擱時間,囑咐了史鵬飛兩句在下面要多留心,就和靳先生帶著那個年輕警察上了樓。
“史哥,那就是在咱們京州鼎鼎大名的張啟發(fā)前輩?”留下來的年輕干警一臉興奮的問。
史鵬飛抬頭盯著教學樓,隨口回答:“是?!?br/>
“那個靳先生是哪個部門的,怎么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省里有這號專家?”年輕干警又問。
史鵬飛搖搖頭:“我也沒聽說過?!毙睦飬s在琢磨著,那個靳先生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否則張啟發(fā)又怎么會對他畢恭畢敬的。
想了想,史鵬飛把兜里的那張黃符紙拿出來仔細看了一番。
“開燈了。”年輕干警忽然喊了一聲。史鵬飛抬起頭一看,果然三樓的燈亮了起來。
非要這么晚上樓去看什么呢?
史鵬飛正想著,卻看到四樓那個輔導員陸振國上吊自殺的教室的燈也亮了。
緊接著,是五樓王愛花上吊的那個教室的燈亮了。
六樓,孔靜上吊的教室也亮了。
三個樓層三個房間的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接連亮起。相隔絕超不過一秒,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張啟發(fā)他們是怎么把三個樓層的燈都打開的?
史鵬飛只覺得后背升起一陣涼意,頭皮都炸麻了。
而這個時候,張啟發(fā)三人還在三樓,靳先生把這間教室從里到外看了個遍,最后抬頭看著房頂,眉頭緊皺。
“我們得再上一層?!苯壬f。
“去四樓?”張啟發(fā)猶豫了,好一會才咬咬牙,說,“行,我們就去四樓走一趟。靳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靳先生搖搖頭:“有些懷疑的地方,不到四樓看一看還不好說。這個教學樓比我想象的還要兇險,在上去之前我得在三層做些后手?!闭f完,他從懷里掏出一疊黃符紙開始貼在三樓這間教室的幾個不同位置,出門后,還在教室的門上貼了一道。
“喂?”張啟發(fā)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一看是樓下史鵬飛打來的。
“發(fā)叔,四樓五樓六樓的燈都亮了,是你們開的燈還是……”電話里史鵬飛很急,聲音大得一邊的靳先生都聽到了。
張啟發(fā)扭頭看靳先生。
“無妨,都是意料之中的現(xiàn)象?!苯壬鷶[擺手,“你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許走進教學樓一步?!?br/>
張啟發(fā)點頭,把靳先生的囑托完完本本的轉(zhuǎn)告史鵬飛,寬慰了他幾句,掛斷了電話。
“一會去四樓,我走最前,張隊長局中,年輕人走在最后。都跟緊一些,無論聽到什么聲音,不要左顧右看,更不能回頭。記住了。”在樓道前,靳先生對張啟發(fā)和年輕警員說。
“明白?!睆垎l(fā)和年輕警員都點頭回答。
走進漆黑的樓道,靳先生深吸了一口氣,一張黃符紙攥在手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