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亦延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優(yōu)雅的吃著手抓餅,但可以看見嘴角隱含的笑意。
“你笑什么?”
慕青寧皺眉反問,她最討厭展亦延這種驕傲自大、志在必得似的樣子,看著心里就有團火,很煩。
“我開心啊,我的青寧寶貝知道為我著想,連考慮問題都是本著為我好的態(tài)度,我高興所以笑了,不對嗎?”
展亦延挑眉,調笑似的看著慕青寧。
“你正經(jīng)點,可以嗎?展亦延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樣子!能不能有話直說,不要這樣話里有話!”
慕青寧從昨天到今天,心情就好像跌入地獄一般。如今,面對展亦延,這個難纏鬼,更是直言不諱,直接發(fā)泄心中的火氣。
而誰知展亦延不怒反笑,被慕青寧這樣說還很開心的樣子,不,是比剛剛更開心了!
“青寶,你知道嗎?我很開心!”
展亦延收起玩世不恭,認真的看著慕青寧的眼睛。
“因為,你終于跟我正面表達自己的喜好和厭惡了。不再是自己悶悶不樂,不理我;或者支支吾吾,說出的話客氣又委婉。”
這樣的你,才是真實的你;這樣的你,離我反而更近些;
“你讓我有話直說,好!”
“青寶,你覺得如果我能夠做到放棄你、遠離你,我會不去做嗎?我還會讓自己變得這樣弱勢低微,不像從前的自己嗎?”
一旁的慕青寧沉默了,將臉別到一邊。道理她是知道的,可惜,她也很自私。管不住自己,呵,卻又要要求別人!
“我比你更想讓我自己遠離你,但我是人,不是上帝!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有無可奈何。青寶,求你也對我寬容點好嗎?不求一半,只要拿出對顧澤川四分之一的包容度對我就好!”
展亦延說道這兒,自己的心突然很酸,夾雜著幾分疼!臉上帶著笑,卻分外苦澀。
而慕青寧聽到這個名字時,心不自覺下沉。
“呵呵,我敢打賭,就算是他顧澤川背叛你了,和別的女人睡了,你也沒舍得把他怎么樣,甚至連太重的話都沒舍得對他說吧!”
“……”
慕青寧依舊低頭沉默,牙齒卻緊咬著下唇。
她不想承認,展亦延了解她的程度不亞于她自己,甚至可能比自己還多。確實,昨天都目睹那樣的畫面了,慕青寧仍舊沒有痛罵過顧澤川,只是心碎,僅僅如此。
好像骨子里已經(jīng)習慣了溫柔細語的對待顧澤川,習慣的如同進門要換鞋、飯前要洗手一樣。不是故意的,但卻是下意識的。
所有的溫暖、耐心、善意都給顧澤川,冰冷、急躁、厭惡是留給展亦延的。
這,好像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模式。而慕青寧在這種模式里循環(huán)往復,直到剛剛,展亦延的話才讓她如夢初醒,她,是不是真的對顧澤川包容過頭了!也對面前的男人太過苛刻了!
想著剛剛展亦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失落的話,慕青寧的心驀地抽痛了一下。這次,她的心是真的疼了。
真的,因為展亦延而疼了!
“亦延哥,”慕青寧喊出了這個久違的稱呼,卻沒有感到陌生,因為緊接著想到了沒有認識顧澤川以前和展亦延相處的時光,莫名的親切。
這個稱呼聽的展亦延也是身軀一震,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那么聰明,怎么偏偏這次就這么笨呢!”
慕青寧放慢了語速,同時也卸下了自己的偽裝和防御的盔甲。
“我那么沒有立場,又從來不給你好臉色,還總是沖你發(fā)脾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執(zhí)著!受虐狂呀你!”
慕青寧努力隱忍,卻還是不禁有幾滴淚從臉頰擦落,消失在地上。
“但凡你肯換個執(zhí)著的對象,日子都會比現(xiàn)在幸福許多,快樂許多!”
展亦延就這么靜靜地聽著慕青寧說話,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慕青寧,而后,抬手輕柔的擦去慕青寧臉上未落的淚滴。
“我真的好想換個人!”
展亦延勾唇笑了,“但,我的心不允許呀!”
“誰說我現(xiàn)在不幸福、不快樂!我很幸福、也很快樂?!?br/>
“因為……我的青寶知道心疼我了!青寶,你在心疼我!”
展亦延說的篤定又自信,帶著驚喜又得意的笑。
慕青寧倏地起身,“我吃好了,你繼續(xù)在這兒慢慢吃吧。我必須先走了,再不走上班要遲到了,遲到可是要扣錢的!”
展亦延也跟著起立,“別急,我回去取車。給我三分鐘,我送你去上班!”
說話時手里還拿著未吃完的手抓餅,這可是青寶買給他的,一點都不能浪費。
慕青寧看著展亦延一手拿著手抓餅,一手拿著豆?jié){杯的樣子,忽然好想笑。一個平時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拿著路邊攤的畫面,真的是很滑稽,也真的是百年一見!
“不用了,你還是老實的吃完再走吧!不然讓狗仔記者拍到,就成B市明天的頭條了!探尋名人背后的秘密之‘世延’集團總裁展亦延清晨在路上吃手抓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