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nèi)的姬承明羞紅了臉,連連后退。
女子卻不在意,端起粥就喝上一大口,笑盈盈地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又為什么會救我。”
“你想知道嗎?!?br/>
“想?!?br/>
“那告訴我,你叫什么,不然我就不說,不許用假名字?!碑吘顾洗尉褪怯玫募倜?,雖然被識破了。
“行,告訴你,我叫白蓮?!?br/>
姓白的話,姬承明率先想到的就是白家,疑惑地問道:“你是被白家趕出去的?”
“這樣理解也沒問題?!卑咨弾卓诰蛯⒅嗪韧?,隨手將其扔在地上:“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現(xiàn)在也可以告訴我了吧?!?br/>
看到白蓮扔得這么隨意,姬承明很是心疼:“一個碗兩枚銅錢幣呢,你真不會過日子?!?br/>
將地上的碗收拾干凈之后,他才回答白蓮:“其實喝茶的時候就互相發(fā)現(xiàn)了,為了不讓你識破,所以我將氣息進行隱藏,因此你感覺到的,應該是一只蛇妖?!?br/>
正如姬承明所說,她當時混入隊伍中,只想進去游玩,結果在出發(fā)時,發(fā)現(xiàn)一只蛇妖在跟蹤,但并沒有過多理會。
她這才恍然大悟,指著姬承明說道:“原來那個蛇妖是你?!?br/>
“之后的話,我就一直跟著你們,直到離開內(nèi)圍的那一刻,我感應到一絲危險,想必你也應該感應到了,之后就是我救了你,其實當時我想直接離開的,為什么沒離開呢,只是想看你出丑而已?!?br/>
“你還是沒說為什么救我?!?br/>
“我從你氣息中,感覺不到一絲惡,所以便救了你?!?br/>
白蓮怔了怔:“就因為這?”
“不然呢?!奔С忻髀柫寺柤纾骸拔一卮鹆四愕膯栴},那請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br/>
“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錯,問吧?!?br/>
“我發(fā)現(xiàn)你和那個老頭不一樣,而我想問的是,你為什么會加入妖邪宗?!奔С忻骱苁菄烂C的看向白蓮。
那日將她帶到客棧之后,姬承明用神識和定身符查過她,在她的身上只有一絲邪氣,還是腰間的菱鏡所釋放。
加上剛才她說自己姓白,更是讓姬承明對她的身份產(chǎn)生懷疑。
白蓮抬頭看向窗外,淡淡地說道:“小弟弟,你管得太多了?!?br/>
“秘密每個人都有,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你會告訴我的?!奔С忻魃炝藗€懶腰,隨即走出房間。
......
之后的幾日一直相安無事,二人就這樣待在客棧中。
她的另外兩位同伴只來過一次,說了什么姬承明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白蓮沒有跟著離開。
直到第十日,白蓮的傷才逐漸好轉,隨即將身上的繃帶拆下。
姬承明忽然想到了什么,趕忙背過身。
看到姬承明這個動作,白蓮很是疑惑,正當她想詢問時,忽然感覺有些涼颼颼,臉一紅,趕忙將衣服穿上。
然后就聽到客棧內(nèi)傳來慘叫。
白蓮一腳將姬承明踩下,在他耳旁輕聲問道:“你說我是殺了你呢,還是殺了你呢,還是殺了你呢。”
姬承明苦苦哀求:“我已經(jīng)轉過身了,而且我什么都沒看到?!?br/>
“你現(xiàn)在是沒看到,那我身上的衣服哪去了,今日你不說清楚,我就把你大卸八塊,然后煮粥喝?!?br/>
他趕忙開口解釋:“當時你的身上都是傷,就連神識都受到了輕度損傷,我只能這樣救你,不然你連活著的可能都沒有,不過你恢復得這么快,是我沒想到的。”
“姐,冷靜,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能不能不打臉?!?br/>
話還剛說完,女子一拳打在他的頭上,露出一抹陰狠:“記住了,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讓你死得很難看!”
姬承明長舒一口氣,但還不忘調(diào)侃她:“我就說你是一個好人,怎么可能會殺人呢。”
“你再說,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他迅速捂住嘴巴,不敢繼續(xù)說話。
正當他以為躲過一劫時,白蓮一腳踢在那個讓他酸爽的位置,疼得在地上打滾。
“活該,想讓我饒了你,做夢?!?br/>
“姐,下次還是打臉吧,這真受不住?!?br/>
姬承明沒想到這女人這么狠,千算萬算,最終還是他失算。
等他好些之后,直接被白蓮拽起,拖著走出客棧,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她長舒一口氣:“空氣真是清新,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忽然轉頭看向姬承明,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他被看得有些發(fā)毛,趕忙轉過頭,裝作什么都沒看到。
“貫海城,你小子很會挑地方?!?br/>
“你傷得這么嚴重,去登城肯定來不及,只能將你帶到貫海城?!?br/>
“你既然救了我,順便也請我吃飯吧?!?br/>
“恩將仇報是吧?!?br/>
白蓮可不管這么多,拉著他就上街。
來到街道之后,讓姬承明驚訝的一幕出現(xiàn)了,基本每十個人中,就會有一位和白蓮打招呼,其中就包括剛才的客棧老板。
他看著那些打招呼的行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蓮,最終沒敢開口。
不過片刻,二人來到一條長街,長街上方有一塊牌匾,刻著三個大字:飄香街。
還沒等他準備好,白蓮就已經(jīng)沖了進去,他剛想跟上去時,眾多老板圍了上來,齊聲說道:“白姑娘說,你付錢,給錢?!?br/>
這場面他多少有些熟悉。
姬承明覺著白蓮肯定吃不了多少,隨即就準備幫她付錢:“多少錢。”
“今年和去年,一條街一共二十枚銀錢幣?!?br/>
“多少!”他瞪大了雙眼,很是驚訝的看向眼前的老板。
“這位公子,兩年,二十枚銀錢幣,真不多?!?br/>
姬承明呆滯地愣在原地,白蓮這哪是來吃飯的,分明是找到了一個買單的冤種,這個人剛好是他。
看著圍上來的掌柜們,他絲毫沒有逃跑的機會,只能忍痛割愛,拿出二十枚銀錢幣。
這都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從焱長老那拿到的,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失去了二十,頓時感覺心在滴血。
等到眾掌柜散去之后,白蓮悠閑地走了回來:“你這什么表情,幫我付錢,應該是你值得高興的地方?!?br/>
姬承明沒有理會她,他現(xiàn)在只心疼自己的錢。
“哎呀,多大點事,我以后還你總可以了吧。”
還沒等白蓮說完,姬承明抓住她的手,義正言辭地說道:“一言為定,反悔是小狗?!?br/>
二人就這樣一路打鬧,跑出了貫海城,路人的行人都對姬承明議論紛紛,但他只顧著逃跑,并沒有聽到說了什么。
出城之后,白蓮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姬承明疑惑地問道:“你為什么還跟著我?不回妖邪宗?”
白蓮又一拳,落在他的頭上:“妖邪宗比你們好太多了,我們只有在做任務時,才會回去,平時我們想去哪就去哪,又不需要一直待在宗門內(nèi)?!?br/>
“你們還有宗門?”
姬承明很驚訝,他原本以為,妖邪宗是一個神秘且森嚴的組織,行蹤飄忽不定,而且需要完全遵守宗內(nèi)規(guī)定。
現(xiàn)在看來,他猜錯了,沒有任何條條條框框,著實讓他有些羨慕。
“廢話,我們沒宗門,在哪議事,而且我只是護法而已,最多就是找一些邪氣,或者和一些小妖合作,剩下的時間都歸自己?!?br/>
“那我回姬家,你也跟著?”
“我還沒去過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