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陸南笙幾乎是立時便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難道她早上還在勸說的人,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想通了?
而且還那么快的就付諸了行動。
“您,約了人?”
“對,晚點的時候,我不過我得早點開始收拾打扮一下。”
說話,她面前的花已經(jīng)插完了,她放在眼前左右端詳了一下,然后將花瓶放到合適的位置。
如此自然的狀態(tài)與門口僵硬的陸南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很重要的人嗎?還要收拾打扮?!?br/>
“是,挺重要的。”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疑的,她便回答道,一邊說一邊起身將垃圾桶里被剪下來的花枝給收了起來,拎著袋子往外走。
“我?guī)湍??!?br/>
她主動道。
而許秋華也沒有拒絕,直接便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她,然后道,“也好,我現(xiàn)在也差不多準(zhǔn)備開始打扮了?!?br/>
她臉上帶著笑意,是掩藏不住的雀躍。
陸南笙愣愣的接過袋子,然后出了房間。
走到樓下,將袋子扔進(jìn)垃圾桶里,一系列動作并沒有什么問題,可是她的目光始終呆滯著,似乎在思考什么問題。
媽媽去見的人會是誰呢?對她來說重要的人。
陸南笙怎么也想不起來,最終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回到了樓上。
但是在進(jìn)房間之前,余光暼到了許秋華沒有關(guān)合的房間門,于是便下意識的抬起腳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她將腳步放慢,小心翼翼的靠近,伏在門邊。
探出頭去,看到許秋華正坐在梳妝鏡前,在化妝。
她年輕時便是愛美的,睡了那么長時間醒來,化妝的技術(shù)竟也沒有生疏,看起來十分嫻熟。
她躡手躡腳的離開,回到了房間里便將自己給扔到了床上,思來想去又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淼淼的電話。
“淼淼,在干嘛呢?”
“喲,你這大忙人怎么還想起我來了?!?br/>
林淼淼用搞怪的語氣說,似乎有幾分揶揄的意思。
“哎呀,這不問你呢嘛,今天拍戲嗎?”
“不拍?!?br/>
聽到這個回答,陸南笙的嘴臉便彎起來,想著終于可以找到一個人了。
“那咱們吃個飯唄。”
她立刻便提出邀請,和林淼淼約飯,一向都是只要對方有時間,說上一句就可以聚到一起。
“真是不巧,我今天有點事情,咱們改天吧?!?br/>
她一激靈甚至立刻便坐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今天居然一個人都約不到。
“什么事情?不會你也有約吧?”
“沒錯?!?br/>
林淼淼利落的回答。
“什么人,比我還重要?”
她印象中林淼淼沒有男朋友,和家人的關(guān)系也一直僵著,所以她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想到她居然為了別人而拒絕自己的邀約,她就覺得不可思議。
“可以那么說。”
當(dāng)聽林淼淼的回答之后,她便更加覺得這個世界都不真實了。
正想說話,卻聽對面的聲音傳來,“我正在化妝呢,騰不開手來,先掛了啊。”
說完,不等她回答,電話便已經(jīng)被掛斷了。
聽著電話里的滴滴聲,她將手機拿到眼前,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甚至掐了一下自己,才終于確定這不是夢,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
實在是約不到人,看了一下時間,距離和厲北執(zhí)約定的也還有一段時間。
“要是我睡醒還不回我,你就完了!”
惡狠狠的說完,她便一頭將自己給扔進(jìn)了被子里。
意外的是,這次她去睡也很快,漸漸的郁悶之意消散而去,眼皮也變得重起來。
于是,她甚至不知道,在她睡著的時候,許秋華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進(jìn)來。
看到床上的她睡得沉沉的,兩只手都伸出來。一只腳也露在外面,她笑了笑,然后走過去,輕輕的為她掖好被角,這才離開。
直到陸南笙醒來,距離鬧鈴響只有兩分鐘的時間,她拿過手機將鬧鐘取消,然后利落的起身。
作為梳妝臺前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關(guān)于厲北執(zhí)的消息,然而現(xiàn)在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
他說好會過來接她的。
想了想,心中實在是擔(dān)憂,于是她又打了一個電話,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人接聽。
眉頭緊緊的皺起了,心中的擔(dān)憂更甚,她撥通了高晨的電話。
作為厲北執(zhí)的助理,他應(yīng)該知道的情況是最多的。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
“晨哥?!?br/>
“陸小姐?!?br/>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愣了一下之后,她繼續(xù)說道,“你們厲總,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厲總啊,他還在開會呢,今天公司有點緊急的事情,他一直在忙?!?br/>
幾乎沒有思索的,他便回答。
“是這樣啊?!?br/>
她答,雖然語氣還算是平靜,但是心里已經(jīng)打起了鼓來。
“是的,您有什么事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打不通他的電話,所以問一下你而已?!?br/>
“這樣啊?!?br/>
她顯然是不想耽誤厲北執(zhí)工作的。
“嗯,你不要告訴他我給你打過電話,我先掛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坐在梳妝臺前,想著今天的約會多半是要取消,心中說不出的有些失望,但是她安慰自己,以后的時間有的是,又何必急于這一時呢。
盡管她心中清楚,這是他們苦盡甘來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約會,所以會覺得意義非得,并且寄予不小的期待罷了。
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起來,她卻又忽然猶豫的停下了腳步。
以厲北執(zhí)的性格,如果真的不能赴約的話,他肯定會提前告知自己的,既然他沒有說,那她就仍然應(yīng)該做好赴約的準(zhǔn)備。
即使到時候真的不能如約,那她也算是沒有辜負(fù)。
那么想著,她便釋然的笑起來。
之后又給許秋華打了一個電話,得知她已經(jīng)到了和人約好的地方,便沒有再多問,只祝福她要玩得開心,然后自己化起妝來。
深秋的季節(jié),她今天化了一個淡妝,簡單的穿了一件襯衣搭配長裙。
看起來干練大方,又不會過于正式,是很常規(guī)的穿搭。
在她收拾整理完,并把要搭配的鞋和包都挑好之后,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只剩下4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