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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楚歌北抬頭看時，見那喊自己的人是曲魔鴻。大喜過望，尖聲叫道：“魔鴻，你怎么會在這兒？“

    曲魔鴻也是激動得三步搶作兩步地趕下梯臺，兩人拉手擁抱，喜不自禁，雙雙歡叫。曲魔鴻急問楚歌北道：“我本道你來這里還有些時候，沒想到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來了！只傅師傅他人呢？”

    提起傅無衡，楚歌北臉色瞬時慘淡，曲魔鴻知道當(dāng)下不便商談，也就沒有多問。拉著楚歌北，回身對釋懷師長下拜。釋懷師長看出他們曾經(jīng)認(rèn)識，并不加怪，笑道：“原你們是認(rèn)識的，這卻極好！鴻兒，且把北兒安排到你那一間寢室，你們多多互相幫忙，如何？”

    曲魔鴻和楚歌北自然歡喜不已，雙雙磕頭謝恩。楚歌北又懇請讓他把“灰兒”一并帶走，釋懷師長自然答應(yīng)。

    勝局已出，眾人也再沒什么戲看，過不一時，紛紛散盡。楚歌北跟隨釋懷師長、曲魔鴻以及各位師兄，一起去少林寺初武堂。要說這“花離渡”名字里有一個渡，但地方大小絕對不是一個渡口可以比擬。楚歌北隨著眾人走了許久的路，沒看見半點渡口的模樣，倒是看出許多地方都有搭建的武臺，只不知何時由何等門派在這里招選。一路走下，花離渡最能名副其實的特點，還是沿途種了許多花花草草，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十一月了，算季節(jié)是秋季，按理來說不該有桃花梨花杏花等等花開了?？苫x渡處處花樹綻艷，色彩繽紛，隨風(fēng)飄擺，暗香浮動。在沒有武臺的地方，光看這些花花草草，陌上顏色，真有如入仙境之感。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楚歌北才看到前方花樹掩映之中，隱約有一寺廟墻沿隆起。寺廟之外，竟然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青山，忍不住驚訝，對旁邊的曲魔鴻道：“魔鴻啊，居然這先發(fā)夢城中，還有山??！”

    曲魔鴻笑道：“你可不知道了，這座山叫做別去山。就是因為這里有別去山，少林寺前任方丈才決定把寺廟修建在山底的！”

    楚歌北忙點頭表示認(rèn)同，前面又有師兄轉(zhuǎn)頭好心告訴：“小師弟，馬上就到初武堂了！”話音剛落，旁的師兄又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說道：“小師弟啊，我勸你切莫高興得早，以后要吃得苦可多呢！”

    楚歌北還未及細(xì)問，他們已經(jīng)走進(jìn)少林寺初武堂前面層層疊疊的花束之中，風(fēng)中處處暗含香味，花色如玉，楚歌北驚嘆連連，左顧右盼，就連牽著的“灰兒“也吁吁高鳴，表現(xiàn)自己的欣喜之意。他便完全忘了剛才所說的苦是什么。待到初武堂前門時，見其金碧輝煌，盤延數(shù)十公里，更是喜歡。

    前門外有兩位身著黃色武服的高大弟子守門，見到釋懷師長來，馬上作揖恭立，喊道：“恭迎釋懷師長及眾師兄！”

    釋懷師長仍舊一手禮佛，一手捻動佛珠，面色平靜，昂身進(jìn)了大門。眾師兄和兩旁的弟子答禮，楚歌北也慌忙跟著答禮，并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這初武堂里面的情景。

    初武堂外看去，是一片精雕細(xì)琢的美侖之象，進(jìn)到初武堂之內(nèi)，楚歌北禁不住大吃一驚，只見這里面一排排破爛朽壞的房屋，白漆剝落，木窗凋殘，風(fēng)從木窗的大大小小的縫口吹出，聲音煞是駭人。從這些房子左側(cè)，還不時被風(fēng)吹來一陣陣酸臭味，楚歌北正自疑惑，又不敢發(fā)問。只聽釋懷師長提醒他道：“北兒，那左邊便是馬廄，你可以將自己的馬牽去！”

    正說時，斜刺里一個身形筆挺的少年和尚走出來，對著釋懷師長作禮。釋懷師長便對他笑道：“釋方，這便是我今日招到的弟子，名叫楚歌北！”說罷，指向楚歌北。

    那釋方雖然和釋懷師長同是少林僧人，但舉手投足之間，兩人的差別顯而易見。從楚歌北見釋懷師長那一面起，就從未見他大聲說話，也從不驚慌失措，從不高聲搶語，而事事?lián)?，一心禮佛，心無旁鶩。而釋方卻是滿面陽剛之氣，聲如洪鐘，不怒則威，眉色濃郁，微有戾氣，眉間眼底，都是蕭然肅色。他對釋懷師長禮敬地道聲辛苦，待躬身送釋懷師長離開。目光便向楚歌北看來，冷眼將楚歌北從上到下細(xì)細(xì)打量一番，也不多問，就冷聲道：“這里便是我們初武堂弟子所住的地方，我且給你一盞茶功夫，收拾停頓立刻到正殿集合。不得有誤！”說罷旋身而去。

    楚歌北驚疑不定，愣在原地。早有師兄幫他牽了馬去馬廄。曲魔鴻一把把他拉過去，就往自己的宿舍里走，邊走邊叫：“時間緊迫，你卻不知道釋方師傅的厲害！他說一我們從來不敢二的！說是一盞茶的功夫，就是一盞茶的功夫！你去晚半秒，都要受罰！我且說與你聽，我們的宿舍就在馬廄的對面，1086號弟子舍，你記得就好！我看你也沒什么要收拾的行李，進(jìn)宿舍打一照眼，便快些上正殿吧！”

    楚歌北聽得他“你并沒什么行李”幾字，心中一驚，慌忙去摸藏于衣中的背囊，感覺到它還在，心下才稍稍緩解。曲魔鴻自然也注意到了楚歌北這個行徑，心里疑惑，只嘴上不便說出，想自己與楚歌北相別不過一月酴，他從一個傻乎乎根本不懂武功的人竟然就能在今日使出“旋云一字飄”，其中必有蹊蹺！況自己一問他傅無衡的消息，他就支支吾吾。他們都是傅無衡的弟子，自己與楚歌北關(guān)系又格外的好。他理應(yīng)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如何吞吞吐吐不肯說出！這里面玄機(jī)何在，曲魔鴻不禁鎖起眉頭。

    楚歌北看曲魔鴻一時驚怔，呆呆地望著自己，又眉頭緊皺起來。心里大為慌張，想到：師傅曾叮囑我，說這書是個害人的物件！我卻不能讓曲魔鴻知道，害了他去！只他這副表情，難道我剛剛泄露了什么。

    他還在胡思亂想，曲魔鴻倒笑了起來，喚楚歌北隨自己一起，進(jìn)了一排弟子舍。弟子舍和楚曲二人在清心醫(yī)塾中所住的舍房，也并無太大的分別。舍房內(nèi)左右兩邊有兩旁通鋪，一旁正空著，一旁有兩人在說笑。見楚曲二人走進(jìn)，忙站起來迎接。曲魔鴻給兩方互相介紹，那兩人稍白的叫做孫志，稍黑的叫做李錦。聽完曲魔鴻的介紹，都笑對楚歌北道：“原來你就是楚歌北呢！很好很好！我們還常聽曲魔鴻提起過你呢！”又催楚歌北道：“你還是快上正殿去罷，去遲了，又要被方魔頭收拾！有話，且回來再說！”

    楚歌北問好去正殿的路，急急忙忙地往外跑。穿過一層層破破爛爛的舍房。到了最后，看到一排隆起的高墻，看來年歲已久，青苔滿布，但修葺甚好，還算光滑整潔。在這墻壁兩側(cè)，有石級可上。楚歌北在拾級而上時，已經(jīng)聽見上方隱隱有誦經(jīng)聲傳來，聲音越來越響，待到洪重如種時，楚歌北已經(jīng)站在正殿正門前了。

    正殿分為3個，最中間是釋迦摩尼殿，左邊觀音殿，右邊十八羅漢殿，三殿上方，云煙繚動，香霧騰燒，青樹環(huán)繞。楚歌北左顧右盼這三個殿，不知自己該前往哪個殿報道才對。卻看正中央的釋迦摩尼殿最大，里面跪著眾多年輕的俗家弟子，都尚未削發(fā)。便顫巍巍地行至殿前，探頭探腦，想打聽個虛實。

    釋方正好從殿后走出，看楚歌北這個樣子，十分不滿，吼叫道：“大殿之上，圣佛之下，行為詭瑣，是何道理？”

    楚歌北知道就是這里了，嚇得魂飛魄散，忙搶進(jìn)來跪在最后，哆哆嗦嗦，半晌不成一言。釋方面罩寒霜，也不再去理楚歌北，到最前方正中的首席墊上跪下，先帶所有俗家弟子禮佛，再起身厲聲說道：“眾位十分幸運，從千萬平凡人中選出，成為我少林的初武弟子。然而我要請諸位切莫以為，自今日起你們就是正式的少林弟子了！你們還沒有削發(fā)，因為少林還沒有確認(rèn)你們是否有削發(fā)的資格；你們還沒有番號，因為少林還不知道有沒有必要賜予你們番號；你們其實還在平津安地界內(nèi)，因為遠(yuǎn)在中土大陸的少林寺正寺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能力進(jìn)入中土大陸！從今日起，你們每天都要用自己的實力向我表示，你們是值得這些的人！相信各位對初武堂不能過關(guān)則退為平民的規(guī)矩非常清楚，不用我在這里多言！

    剛才我已聽許多弟子抱怨，說初武堂外觀修的這樣好！我們的弟子舍如何這樣簡陋呢！諸位，學(xué)武不是享福，學(xué)武是在痛苦中不斷磨礪，是在絕望中不斷求生！是件極其艱苦的事業(yè)！如果你們一進(jìn)初武堂，就成天吃香喝辣，住美舍豪床。你們?nèi)绾文苡芯M(jìn)之心，如何能有鴻鵠之志！”說到這里，釋方一陣激動，揮起衣袖叫道：“達(dá)摩九年面壁，方使佛法有成；神光立雪斷臂，才得《楞伽》相傳。前輩高人，尚且竭心盡力。我輩才學(xué)疏淺，何敢起偷閑之意？”

    所有俗家弟子，聽完后都面呈敬意。楚歌北也跟著大家，隨釋方一起起誓道：“吾入少林，終身從佛；不為惡事，不做妄徒；戒殺、戒盜、戒淫、戒妄、戒酒，不坐高廣大床，不非時食，不著香花慢，不香油涂身，不著生相金銀寶物；謹(jǐn)守四儀，睡如弓，坐如鐘，走如風(fēng)，站如釘；謹(jǐn)守少林寺五千規(guī)條，不以武為大，不用武傷人，弟子ⅩⅩⅩ謹(jǐn)誓！”

    眾人起誓完畢，釋方繼續(xù)講道：“進(jìn)入少林，規(guī)矩森嚴(yán)。謹(jǐn)守規(guī)矩，是第一要務(wù)！從明日早起，六時開課誦經(jīng)，一登陸就必須馬上進(jìn)入正殿！遲到者，初入弟子罰倒立一天，常在弟子罰”蜻蜓點水”一天，且當(dāng)日禁食禁宿！這幾天各位剛剛到達(dá)初武堂，與眾師兄師長還不熟識。釋懷師長叮囑我讓你們休息半日，晚飯后再集合靜修！”

    眾人忙磕頭謝過釋方，各自回舍收拾不提。

    楚歌北回到舍房，曲魔鴻和孫志李錦正講什么講的興致勃勃，見他回來了，忙迎上來問他怎樣。

    ：“我們只起誓拜佛而已，釋方師長交代有半日休息，晚飯后再去靜修！”

    ：哈，”孫志笑道：“我就知道，你看看現(xiàn)在到晚飯，還有幾柱香功夫？什么休息半日，休息半盞茶吧？”說時，被李錦推了一把，兩人看了一眼曲魔鴻，不再多話。

    曲魔鴻也不在意，讓孫志和李錦先說笑，自己拉著楚歌北去到一邊坐下，小聲問楚歌北道：“歌北，傅師傅他到底如何？你卻不能告訴我么？”

    楚歌北略有驚慌，但畢竟面對著的是自己最為信任的曲魔鴻，還并未失措。只是面有難色，嘆道：“魔鴻，我本與你，是可以無話不說的。但此事實在非同小可，我在師父面前立下重誓，絕對不可以讓第三人知道！我只能對不住你了！”

    曲魔鴻聽他說的這樣嚴(yán)重，心中驚疑，許多想法劃過，表面上不動聲色，笑道：“這卻無妨，沒甚么關(guān)系，你來了就好！”

    楚歌北慌忙轉(zhuǎn)移話題：“那魔鴻，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

    曲魔鴻笑道：“我從天塹山上下來，怕被尊龍的人的追殺。瘋狂趕路，但身上盤纏不夠，往往是夜宿田間，僅以昆蟲為食。待趕進(jìn)先發(fā)夢時，體力已經(jīng)只剩30多了，眼看臨死。又加上衣裳襤褸，蓬頭垢面，被路人以乞丐論處。恰逢釋放師傅出寺采辦，見我奄奄一息，以救人一命為善德，將我救入初武堂。我體力恢復(fù)后，反復(fù)求他讓我留在初武堂中，經(jīng)過堂中幾大長老商議，同意讓我留下。所以歌北，我這真是因禍得福，撞運撞進(jìn)這里的！”

    楚歌北沒想到離別之后，兩人都經(jīng)歷這樣驚心動魄的歷程。又想起自己和師傅在鐘英山上生離死別，心中哀痛翻滾，眉頭深鎖，目含悲意，一時難言。曲魔鴻看他這番情景，猜著傅無衡已經(jīng)出事，但又思及傅無衡只是平津安一介了無盛名的醫(yī)師，即便是開罪了尊龍武塾，尊龍武塾恐怕也不至于干出什么滅門的事來。再說要是事關(guān)尊龍武塾，楚歌北也決計不會不肯和自己講。這么想著，心里的奇怪更勝剛才。

    兩人正在各思心事，舍門被推開，伙夫送進(jìn)飯來。四個人遂聚在一起用食，楚歌北看送進(jìn)來的只是一個饅頭加一碟咸菜，眉頭一皺。孫志看出苗頭，搶著笑道：“這伙食不錯吧，我告訴你，今天還是為迎你們新弟子進(jìn)來，給了一碟咸菜呢！平常，可是咸菜也沒有的！”

    楚歌北一驚，李錦就笑說：“其實也不必生氣，不要說我們。在禁殿的師長們，據(jù)說吃的比我們還要不好！”

    孫志不服，叫道：“這能比嗎？他們那是內(nèi)力深厚如海，根本不需要五谷雜糧！”

    楚歌北生怕他們爭起來，忙岔開話題：“禁殿是什么??？今天我上正殿去，沒有看到有一個禁殿??！”

    曲魔鴻便給楚歌北解釋道：“我們這個初武堂分為3個地方，這里是弟子舍，往上走你知道了，是大家俗稱的正殿。正殿之上，是禁殿。所謂禁殿，就是僅供與師長一輩居住的地方。我們這等小輩，沒有得到允許，是不準(zhǔn)進(jìn)入了。我也還沒有進(jìn)去過，所以并不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

    楚歌北點點頭，李錦就開始催大家快吃，好馬上趕去別去山靜修。幾人吃完即刻出門，一路上曲魔鴻就繼續(xù)給楚歌北介紹：“花離渡說是很大，但畢竟也就是一個渡口，不像在天塹山上。沒有那么大的場地給少林寺修建練武場等等，所以初武堂的練武場也就一個，介于禁殿與正殿之間。并不很大，很多訓(xùn)練項目難以施展。當(dāng)年少林寺的前任方丈，看中此地后面的別去山，認(rèn)為弟子練武可以到山上去，遂選址于此。就連別去山這個名字，也是他取得。我們現(xiàn)在要去的，是別去山的云溪澗，夜間打坐，都在云溪澗上。打完坐后，只有半個小時，就要會寢室準(zhǔn)備休息，也就是準(zhǔn)備下線了！”

    楚歌北邊聽邊點頭，路上又遇到許多弟子，都結(jié)伴同到別去山去。

    別去山上的景色和山下一致，看來也是四季常青的，草木蔥郁，楚歌北一行人只有踩著草間的小路上山。遠(yuǎn)遠(yuǎn)地已經(jīng)聽見有水聲傳來，楚歌北隨著眾人走一段，水聲就大一點。直到撥開花草，揭開木林，已經(jīng)看到一條較寬的小溪呈現(xiàn)在眼前了。

    那小溪從山頂流至山下，起源地自是不知，在一層一疊的山石間粼粼流轉(zhuǎn)，從上往下濺在水石上，驚起白霧一片，清響如銀鈴輕動。明月之下，在這小溪兩旁，松樹交接，桂花空落，滿山鳥語此起彼伏，清靜如斯。

    因釋方師長已經(jīng)在前方等著他們了，曲魔鴻只敢小聲對楚歌北說：“這便是云溪澗了！”

    從山下到山上，云溪澗排列著大小不一的山石，放佛就是迎人來坐，一直從山腳走高到山頂，每一山石上，有都一靜坐弟子，景象蔚為壯觀。初武堂的弟子，按照等級，從下而上坐，最上面的是師長，中間是師兄，像楚歌北等剛?cè)胩玫男≥?，坐在最底下的山石上。釋方因要監(jiān)督他們，也陪著坐在最下方的山石上。安排定座位，隨著眾人落座后。楚歌北依令閉上雙眼，只覺得四圍空氣清冽，失去視覺，嗅覺倒敏銳起來，感覺許多種淡雅的香味漂浮而來，時有時無。胸襟微動，令萬事騰空，但覺心中一片澄明。

    他慢慢跟著釋方，一起默聲背誦《心經(jīng)》：“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yùn)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fù)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背不一時，覺得丹田中暖氣浮動，如同傅無衡賜予自己內(nèi)力那日一樣。暖氣逐漸沖出丹田部位，橫貫到各個脈絡(luò)之中，周身濁氣清盡，氣血通暢。楚歌北只知道自己很是喜歡這種月下修道，但并不知道他的這個“舒服”其他弟子必須修身養(yǎng)性半年多才能得到。須知剛進(jìn)初武堂的學(xué)子全拼的都是拳腳功夫，能有100的內(nèi)力都叫了不起，而楚歌北進(jìn)入少林的時候，已有200的內(nèi)力作為底子了！加上自己的性子純良，雜思不多，亦使內(nèi)力更容易精進(jìn)。

    每個人在靜修養(yǎng)功之時，都有不同的氣場散出，有些大，有些小。這些氣場，須是有功力的高手才覺察的出。釋方此時就坐在楚歌北正前方，帶領(lǐng)眾人誦背《心經(jīng)》，覺出身后有一道不弱的氣力，緩緩流動，忍不住悄悄回視楚歌北。楚歌北身旁的曲魔鴻也有所覺悟，微微開眼看他，滿心疑惑。而楚歌北卻是享受在這種練功的氛圍之中，絲毫無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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