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抬腕看了下時間,然后湊過去,在女人的唇上親了一口。
“不早了,你繼續(xù)睡吧,我也該走了?!?br/>
顧傾城正要起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被身旁的小女人給抱住了胳膊。
沉魚歪著腦袋,朝男人撒嬌道:“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就這么走了???”
顧傾城笑睨著身側(cè)的女人,低聲道:“想要了?”
沉魚又捶了男人一下,罵道:“不正經(jīng)!滾,趕緊滾!”
顧傾城笑得更肆意了,拽著女人的胳膊,讓她靠自己再近一些。
“我現(xiàn)在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方便,若想要,你可得自己動了?!?br/>
沉魚的小臉因男人這句露骨的話而浮上了兩朵紅霞,不過在昏暗的燈光下看的并不太明顯。
“顧傾城!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顧傾城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做也行,給你個吻,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
沉魚立刻伸手擋住了男人靠過來的臉:“你可以走了?!?br/>
“真趕我走?要知道,這日子過得有今天沒明天的,你也不怕再也見不到……”
顧傾城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沉魚伸手給堵住了唇。
“胡說什么呢!我不準你這么咒自己!”
沉魚的聲音有些大,但很快便又放低了。
瞪了男人一眼,然后直接撲了上去,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什么矜持,什么穩(wěn)重,她通通都不要了。
其實,顧傾城說得對。未來的事兒誰也無法預料,所以,她只想珍惜現(xiàn)在。
顧傾城撫上了她的腰,將這個原本纏綿悱惻的吻變得粗暴霸道不已。
“你愛我嗎?”沉魚抱著男人的頭,氣喘吁吁地問道。
“愛?!鳖檭A城很快又堵住了女人的唇。
兩個人正吻得難分難舍呢,倏不知睡在床里側(cè)的小家伙突然被尿給憋醒了。
翻了個身,迷迷瞪瞪地看了眼正在接吻的兩個大人,打著哈欠就坐了起來。
但也僅僅只是坐了兩秒,便爬起身,走到了兩人跟前:“媽媽。”
沉魚聽到了兒子的叫聲,立刻睜開了眼睛,快速地從顧傾城的懷里撤離。
“來,媽媽抱你去尿啊。”
結(jié)果,沉魚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小家伙憋不住了,直接站在床上尿了。
顧傾城和沉魚兩個人誰也沒能幸免,就這么被兒子的童子尿給寵幸了!
“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是這么迎接你老子的?。 ?br/>
顧傾城嫌棄地將手舉在半空,又瞅了眼自己被弄濕的襯衫袖子。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張開胳膊就要讓沉魚抱:“媽媽?!?br/>
沉魚趕緊用另一只胳膊將兒子給夾到了一塊干凈的區(qū)域,同時朝顧傾城說道。
“你趕緊去浴室清洗一下,這里沒你的衣服了,你回去再換吧。”
顧傾城只好起身去了浴室。
小家伙卻掛在沉魚身上不下來。
沉魚沒辦法了,只好一手抱著他也跟進了浴室。
顧傾城洗了洗手,然后幫沉魚抱過兒子,順手在兒子光著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小家伙已經(jīng)徹底清醒了,捧著顧傾城的臉,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
“行了!不用討好我了!”
顧傾城有些無奈,直接抱著兒子出了浴室。
“你的腿……”沉魚趕緊擦干凈手,跑了出去。
偏巧小家伙就像條八爪魚似的,緊緊地攀附在顧傾城身上,最后還是被她硬拽下來的。
“那我先回去了。”
顧傾城摸了摸老婆的臉,然后又彈了下兒子的額頭,正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了頭。
“對了,你說你去探監(jiān),顧承澤跟你說了什么?”
沉魚聽后勾唇淺笑,故意懟道:“說讓我等他,出獄后娶我呀。”
顧傾城輕笑出聲:“調(diào)皮!”
沉魚見男人還是不走,于是接著說道。
“本來滿懷欣喜地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不過,現(xiàn)在我又突然不想說了?!?br/>
顧傾城大腦快速一轉(zhuǎn),對方這么賣關(guān)子,想必一定跟命案沒關(guān)系,否則她也不會一點兒也不著急了。
除了跟命案有關(guān)的事情,那恐怕也只有那晚的事兒,才會讓她這么激動了。
“那晚,他沒碰你?!?br/>
沉魚驚訝道:“你早就知道了?”
“剛知道。”顧傾城雖然告訴自己不要介意那晚,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膈應(yīng)的。
如今真相大白了,他的心就像是陰云密布了一整天突然有絲光亮突然透過云層照進來一樣。
沉魚皺眉,有絲不悅:“你這是什么表情啊!”
顧傾城雖然心里介意但還是說了漂亮話。
“在我眼里,真相不真相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了。我愛你,就會接受你的一切?!?br/>
沉魚立刻翻了翻眼珠子,冷哼道。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跟我冷戰(zhàn)了那么長時間!若非我低頭服軟,怕是早就被趕出顧家大門了吧?!?br/>
顧傾城被堵得啞口無言。
“剛開始,總是需要有一段接受的過程嘛?!?br/>
“好了,天都快要亮了,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br/>
沉魚開始趕人了,其實,她都明白的,也很能理解。
如今他們之間再也沒有絲毫芥蒂了,真是一件值得普天同慶的大事了。
第二天上午,沉魚帶著兒子回了沉家。
沉母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小家伙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哎吆我的小外孫,外婆都想死你了?!?br/>
沉母抱起小家伙,進了屋。
沉魚緊跟在后面:“媽,家里的相冊呢?我想再看看?!?br/>
沉母一邊逗著好好,一邊想了下,然后回道。
“相冊?。亢孟裨谂P室呢,你等著啊,我讓你陳姨給你拿下來?!?br/>
“陳姐,上樓去,把那幾本相冊拿下來!”
隨后又朝傭人喊了句。
沉魚坐在沙發(fā)上,好久沒回來了,都覺得有些拘謹了。
“你跟傾城離婚了?。 背聊竿蝗怀畠簡柕?。
沉魚點點頭:“嗯,剛離?!?br/>
“這么大的事兒都不曉得跟家里人說??!是他跟你提的,還是你自己提的?”
沉魚垂眸,低聲道:“我提的。”
“好好跟著你?算他還有點兒良心!那家產(chǎn)呢?他分給你多少??!你該不會傻到一分錢也沒要吧!”
沉母一副真不叫人省心的模樣,就這么看著沉魚,重重地嘆口氣。
沉魚立刻解釋道:“他有給我?guī)滋幏慨a(chǎn)的。每個月也會給我孩子的撫養(yǎng)費,我覺得已經(jīng)很好了?!?br/>
沉母繼續(xù)嘆氣:“你這孩子,就是太好說話的啦!”
沉魚回道:“本來也不是我的東西,他能把兒子給我,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br/>
沉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既然都離婚了,就帶著孩子搬回來住吧。
我跟你爸都老了,都想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了。
你哥不爭氣,到現(xiàn)在也沒能領(lǐng)個媳婦回來,孫子我就更不指望了。
你大姐呢是個什么情況你也是曉得的對吧!見了不少,就是一個也不成。
幸好還有你,要不然,我和你爸到死都不能瞑目的啦!”
沉魚不知道該怎么推脫,只好采取了拖延政策。
“過陣子我想帶著好好出國玩幾天,等回來了再說吧?!?br/>
說著說著,陳姨便抱著一摞相冊從樓上下來了。
沉魚趕緊起身去接:“這么多啊?!?br/>
“我在家呀也斷不了翻出來看看的。想想時間過的還真是挺快的,轉(zhuǎn)眼間,你們都這么大了?!?br/>
沉魚抱著相冊一本一本的翻著,看到二姐時視線會在上面多停留幾秒。
沉母一個勁地嘆氣:“萱兒若是還在的話,沒準孩子也該有好好這么大了。”
沉魚一本一本的翻過,她能找到的最早的照片也是二姐六七歲的時候。
“媽,這是我二姐幾歲的時候???”
沉母湊了過來:“我看看……好像是六歲的時候。
你二姐小時候靦腆的不得了,讓她照個相可費勁了?!?br/>
“對了媽,我二姐幾歲來我們家的啊?!背留~又問。
沉母回道:“你二姐比你大兩歲啊,不過比你早一年進咱家。那年五歲?。 ?br/>
沉魚追問道:“她是在哪家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
沉母想了想,不確信地回道:“那年是你爸在外地出差,無意中看見了你二姐。
看她長得有點兒像我,就給領(lǐng)養(yǎng)了回來。是在f城,那孤兒院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紅星。
具體的我還得問問你爸,都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那家孤兒院還在不在了。
你突然問我這個做什么?出什么事兒了?”
“哦,沒什么。我爸回來后,你記得問問他,然后再告訴我?!?br/>
沉魚也懶得跟養(yǎng)母解釋,依她的性子,肯定又要問東問西了。
她并沒有在沉家多做停留,吃了頓午飯,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回去后,剛好見小莊在那打電話,語氣有些著急。
沉魚下意識地朝獅子看去,然后就看見它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了。
小家伙早已跑了過去,蹲在那里,伸出兩只小手在那推啊推的,好像是要讓獅子起來陪他玩?!皨寢尅?br/>
見獅子不理他,小家伙立刻朝沉魚求助?! 〕留~趕緊跑了過去,蹲下身子,探了探獅子的鼻息,叫了聲:“獅子?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