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武學(xué)院的大殿之內(nèi),所有人都在安靜的等待著,武天瀾嚴(yán)肅的端坐在大殿之上,不時的翻閱著桌案上的書籍,下方弟子十分懂禮數(shù),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突然自九天之上,一名衣袂飄飄的冷顏女子從天而降,然后走進(jìn)大殿,對著上方武天瀾微微一行禮之后,走向了沈夢黎,二人相似一笑打過招呼。一旁的冷無心偷偷打量了一眼武天瀾,見武天瀾又回過頭 去讀手中的書,這才緩緩靠近這白衣女子喊了一聲:“姐姐……”
冷無顏瞥了一眼冷無心,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便別過頭去。
“姐姐你怎么來的這么晚?”冷無心接著向前湊了湊,一臉嘻笑的問冷無顏。
冷無顏轉(zhuǎn)過頭剛要回答,卻見大殿門口又來一人,不是東方雪還能是誰?此時整個大殿包括武天瀾在內(nèi)都在等著東方雪。東方雪自大殿門口徑直走進(jìn)大殿,沈夢黎不知為何眼眶突然濕潤,然后小跑著撲向東方雪。
“少主!”鬼一獨(dú)孤昭等人一起對著東方雪抱拳行禮喊道。
就在東方雪剛剛對著鬼一等人點了點頭之后,突然大殿之內(nèi)整齊劃一再次傳出一聲:“少主?。 甭曇糁榱林苯禹憦卮蟮?,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將目光聚集在東方雪身上。
東方雪疑惑地環(huán)視四周兩百多名身著統(tǒng)一服飾的黑衣弟子,立馬笑著疑惑看向鬼一,鬼一看到東方雪疑惑地目光立即點了點頭,東方雪這才明了,緊接著便對著鬼一等人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然后又對著行禮的這兩百多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沈夢黎撲進(jìn)了東方雪懷中,東方雪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妙人兒,有一種想一口咬上去的沖動,伸出手東方雪輕輕拭去沈夢黎眼角的淚痕,然后便看向了沈夢黎的小腹。沈夢黎察覺到東方雪的目光,立即羞射一擋再次躲到東方雪懷中,東方雪頓時臉上一樂,剛想對沈夢黎說些什么,突然武天瀾的一道輕咳聲自大殿內(nèi)響起。東方雪為之一愣,這才想起這里還有一位長輩。
不敢失了禮數(shù),東方雪趕緊松開沈夢黎,快步上前對著武天瀾一拜行禮說道:“院長,弟子來遲了!”
武天瀾臉上本來帶著不悅,誰能想到這小子一來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動靜,這讓身為院長的武天瀾都有些尷尬,此時見東方雪對自己行禮, 武天瀾的臉色才緩和一些,將手中書籍隨手放到桌案之上,騰出手來對東方雪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行禮了,日后你便喊我?guī)熜志秃?!?br/>
“這……”東方雪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武天瀾,武天瀾接著解釋道:“你師傅乃是我小師叔,他的弟子自然是我的師弟?!?br/>
望著一臉慈祥的武天瀾,東方雪只好點了點頭。
在東方雪回到隊伍之后,武天瀾左右打量了一下大殿里面的弟子,五百人不多不少全到齊了。在數(shù)好人數(shù)之后,武天瀾站起身子,對著下方弟子開口聲音洪亮的說道:“此次你們要隨我一同前往東域,有魔域妖土強(qiáng)者在東域作亂為禍天下,其一,這是對你們的一場歷練,其二咱們要查清楚妖魔屠戮東域的緣由!”
武天瀾一語說完,見下方五百弟子沒有一人有疑問,亦沒有一人害怕,頓時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后接著說道:“此次前往,定然困難重重, 甚至可能還有一場大戰(zhàn)等著咱們,你們身為我丹武學(xué)院的弟子,你們可怕?”
“不怕!”整個大殿之內(nèi)整齊劃一的回答道,豪氣可沖云霄漢。
武天瀾難得臉上一笑,然后一揮手,一道強(qiáng)大的靈力波動自整個大殿暴起, 緊接著便有一把長劍出現(xiàn)在大殿上方,隨著武天瀾手中掐指手勢一動,長劍頓時飛遁離開大殿,在大殿門口停下,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緩緩變大,竟直接變大了數(shù)百倍不止,上面何止能夠容納五百人,就是五千人也搓搓有余……
隨著武天瀾大手一揮,嚴(yán)肅下令道:“出發(fā)!”所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起身上劍,劍身在武天瀾的操縱下十分平穩(wěn),在所有人都來到長劍之上之后,武天瀾再次捏緊手決, 手中發(fā)力, 載著東方雪等五百弟子的長劍頓時破空而去……
望著下方極速往后推移的亭臺樓閣、炊煙裊裊,東方雪環(huán)抱著沈夢黎坐在劍身之上,在東方雪四周坐著的乃是鬼衛(wèi)冷無心幾人,再外面乃是那兩百多名鬼侍,武天瀾一人站在劍尖處,操控著長劍劃破云霄,直奔天際不留痕。
武天瀾雖然從未承認(rèn)過修為,很多人也沒有打聽過,可東方雪心中隱隱有猜測, 武天瀾的修為至少也是渡劫期往上的實力,沈夢黎的父親沈凌舟乃是渡劫中期的修為,武天瀾的修為至少也是渡劫后期,甚至更可能是傳說中的大盛期強(qiáng)者!
眾人天還未兩邊從丹武學(xué)院出發(fā),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從東方冉冉升起,東方雪望著下方的一片海域,頓時不禁感慨起來,自己眾人自東域出發(fā)前往中州, 用了將近半年時間,此時又重回東域,沒想到竟然是這么的迅速,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兩日變能抵達(dá)東域,不出三日便能回到東陽城……酷
望著下方的無妄海域,東方雪看向自己懷中的沈夢黎,沈夢黎察覺到東方雪的目光,環(huán)抱著東方雪的雙手自發(fā)緊了緊。東方雪嘆息一聲,然后對著沈夢黎說道:“我已經(jīng)跟院長說好了,途中會經(jīng)過瑤光島,你到時候便回瑤光島吧, 東域之行……”
“為什么?”沈夢黎皺著眉頭盯著東方雪,目光中有幽怨,見東方雪一愣,沈夢黎接著問道:“為什么丟下我……”
東方雪長出了一口長氣, 然后跟沈夢黎緩緩解釋道:“此次東域被覆滅的幾股勢力大多是我當(dāng)初的仇人,我心中也覺得其中有蹊蹺, 或許,這伙人也是沖著我來的……”
沈夢黎聽見東方雪所說,抱著東方雪的手,更加緊了,臉上凝結(jié)了一臉的愁緒擔(dān)憂。東方雪笑了笑,然后拿起沈夢黎的手放到自己臉上,對著沈夢黎安慰說道:“會沒事的,你就先回瑤光島,在瑤光島有沈叔叔沈姨照看你,我也能安心,畢竟……”東方雪說完,便意味深長的看向了沈夢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夢黎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直接撲進(jìn)了東方雪懷中不再言語,東方雪一只手環(huán)抱著沈夢黎的腰肢,一只手輕輕放在沈夢黎的小腹上,舉頭張望著遠(yuǎn)方,心中不停地發(fā)問,到底是不是他?他終究是回來了……
“武師兄!”
“沈師弟!”
遠(yuǎn)遠(yuǎn)地兩聲自高空中交匯,然后一人憑空而立出現(xiàn)在高空之上長劍前方,此人正是沈夢黎的父親,瑤光島島主沈凌舟。沈凌舟來到長劍之上,身后跟著一位身影纖細(xì)的黑衣蒙面人。武天瀾與沈凌舟二人當(dāng)初原本就是當(dāng)初丹武學(xué)院的師兄弟,此時相見自是欣喜,立即彼此寒暄起來。
東方雪挽著沈夢黎的手二人走到沈凌舟身前,冰凌沈志云緊跟在東方雪二人身后。
東方雪對著沈凌舟行了一禮,喊道:“沈伯伯!”
沈凌舟對著東方雪點了點頭,繼而轉(zhuǎn)頭看向沈夢黎姐弟二人,二人齊聲喊道:“父親!”
沈凌舟欣慰一笑,然后摸了摸沈夢黎的頭,沈夢黎的身體狀況自然瞞不過沈凌舟,沈凌舟也只在心中嘆了口氣, 自我安慰道,這便是天命,天命如此……
東方雪此時正打量著沈凌舟身后的那名黑衣蒙面人,不知為何東方雪覺得此人身影十分熟悉,而且在剛剛東方雪對沈凌舟行禮的時候,這人身子明顯輕微一顫。東方雪疑惑再三, 然后看向沈凌舟開口問道:“這位是……”武天瀾沈夢黎等人,同樣疑惑看向沈凌舟身后的那人。
沈凌舟嘆息一聲,然后讓開路,對武天瀾解釋道:“這人乃是東域藥王谷僅存的一人,在劫難中活命逃出來,是要去丹武報信求助的,恰巧路過瑤光島被我攔了下來,這不武師兄 要途經(jīng)此地,所以我便將此人一同帶上來,讓她給你們講述一下當(dāng)時的經(jīng)過……”
知道此人身份之后,武天瀾點了點頭,然后便看向那名纖細(xì)身影開口問道:“我便是丹武學(xué)院院長,當(dāng)時的經(jīng)過你便與我說說,我一定會替你們做主的!”
那人在武天瀾承認(rèn)身份之后,緩緩抬起頭來,此時早已淚流滿面 ,一雙眼睛中滿是驚嚇,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在東方雪看清此人面容之后,立即面目改色驚呼道:“玲兒!你是玲兒!!”
東方雪立即上前抱住面前女子,然后慌忙間趕緊擦去白玲臉上的淚水,白玲正是白嫵的妹妹,藥王谷谷主白陽子的女兒, 十三年前就是她與白嫵一同救了東方雪一命,對于東方雪來說,白玲不只是白嫵的妹妹,更是自己的妹妹。只是此時白玲明顯十分的恐懼,她的整個身子都在不停地顫抖。
“玲兒!究竟發(fā)生什么事兒了?是誰?”東方雪追問白玲說道,此時東方雪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那人,是不是他!
就在東方雪緊緊盯著白玲,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時候,突然一道驚呼聲自身后不遠(yuǎn)處傳來,雪刃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臉慘白的驚呼提醒道:“不要!?。 ?br/>
東方雪一愣,可為時已晚,一把雪亮匕首直接刺向了東方雪的小腹,白玲臉上淚流滿面,嘴角卻揚(yáng)起了令人心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