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帝亂世無殤》(作者:須彌山下第九章圣使)正文,敬請欣賞!
()天藍(lán)如鏡,白云悠悠,正是夏季好時候。
這一天由于總殿圣使的到來而變得意義非凡。
上至門主、門主夫人、長老、執(zhí)法,下至普通弟子,數(shù)千人人浩浩蕩蕩站在武神山大殿外的大理石廣場,一個個神情肅穆望著天空。
“來了!”隨著伽羅南的一聲輕喝,眾人心中一震,抬眼看向云端。
那里,一個黑點自云中飄來,逐漸放大,來得近了,眾人才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只巨大的黑羽鶴,鶴的背上赫然站著兩個人,一老一少,穿著輕松的白袍,黑鶴飛舞間,衣袖飄飄,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逸出塵之感。
遠(yuǎn)遠(yuǎn)地,伽羅南就沖著老者一拱手:“圣使大駕光臨,我青龍分殿臉上有光??!”風(fēng)將伽羅南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送了出去。
圣使上身不動,白袍甩動間,倏忽一下就從鶴背上飄然而下,然后一個跨步到了伽羅南面前。伽羅南心中一驚,臉上卻不動聲sè。
圣使捋了捋尺許長的銀須,哈哈一笑,道:“伽羅老弟,二十年不見,你是風(fēng)采依舊?。±细缥覅s已經(jīng)殘燭晚照,垂垂老矣嘍!”說著挽起了伽羅南。
伽羅南直起了腰,臉上也是一笑,道:“南宮兄此言差矣!看你jīng氣神之充足,猶勝當(dāng)年。說不定修為jīng進(jìn)到下一境界,長生得道也是有可能的呢!”
圣使聞言,自然又是哈哈一笑,再次捻了捻胡須,隨后轉(zhuǎn)身向林妙蓮施了一禮,道:“門主夫人風(fēng)華絕代,當(dāng)年艷冠群芳,某人可是深有所聞,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
林妙蓮還了一禮,輕輕一笑,道:“圣使大人謬贊了!”
“|師傅,這就是青龍分殿的門主和門主夫人嗎?果然很年輕啊!”少年人的聲音突然傳了進(jìn)來,一雙眼睛在伽羅南和林妙蓮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顯然很是好奇。
伽羅南看了一眼這少年,只見他身材修長,長的是眉清目秀,兩眼蘊著神光。雖穿著簡單的白袍,舉手投足間卻自有一股剛拔的氣勢,如佳木參天,蔚然自成一片yīn涼。
伽羅南心中忍不住贊嘆一聲:“好個少年郎!”
他一生閱人無數(shù),天才之流未必就見得少了,只是頭腦中轉(zhuǎn)了一圈,仍未想到有誰可以和這少年相提并論的。心頭一動,伽羅南道:“這位莫非是南宮兄的高徒?”
南宮清河爽朗一笑,道:“正是劣徒。老夫晚年靜極思動,又與這孩子頗為有緣,遂決定讓他傳我一身道統(tǒng)。來,跟門主和門主夫人見個面。”他滿臉是笑,將少年一把拉上前來。
伽羅南和林妙蓮互望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南宮清河是出了名的自傲,據(jù)說連總殿的幾位太上長老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對這少年如此的疼愛有加,這其中肯定不像他說的“靜極思動”“有緣”這么簡單。這個少年,只怕是個不世出的天才!
“門主好,門主夫人好。”少年有些靦腆,有些手足無措地躬身行了一禮。
“嘿!這孩子。怎么連自己的姓名都不報?”南宮清河有些生氣了,眉頭一皺,一張老臉頓時拉了下來。
“?。 鄙倌険狭藫项^,道:“忘記了,你老人家可沒提醒過我。”
伽羅南和林妙蓮及一干長老盡皆失笑,還是頭一次見到需要師父提醒姓名的徒弟。不過這也證明了南宮清河確實對這徒弟寵愛非同一般。
“我叫莫師崖,呃,師父,接下來該說什么?”少年把頭轉(zhuǎn)向自己的師傅,一臉茫然。
南宮清河拔須大怒:“氣煞我也!”作勢就要給這孩子一巴掌。
伽羅南趕緊拉住,一個勁地說道:“南宮兄,息怒息怒!氣大傷身?!?br/>
林妙蓮也從旁勸道,:“童言無忌,出乎真心。您老就別計較了!有這么實話實說的孩子,羨慕都來不及呢!”
莫師崖喜上眉梢,笑道:“是嗎?我也覺得!多謝門主夫人!嘻嘻?!蹦蠈m清河在一旁氣得渾身發(fā)抖,險些肺都炸了,但最終還是被伽羅南夫婦勸下。
“咳!老了,教個徒弟都教不好?!蹦蠈m清河一聲長嘆。莫師崖聞言,立刻兩眼望天,似乎對這情景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
伽羅南和林妙蓮相望一眼,同時無語。
忽然身后傳來一個嬌嫩的聲音:“娘親,你好偏心!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你都拼命地贊,從來沒給我說幾句好話!”伽羅雪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情愿,看著對面的少年,滿臉的不善。
那少年眉毛一挑。伽羅雪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文文靜靜地站在一旁,初時覺得印象不錯,頗覺得有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但是沒過多久竟以一臉不愉之sè看著自己,他心中頓時就不爽了。
“天才向來得人寵,這是羨慕不來的?!蹦獛熝掳琢艘谎圪ち_雪,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隨后把頭轉(zhuǎn)向一邊。
“你!”伽羅雪氣得粉臉煞白。從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師兄弟們的掌中寶,幾時被人這么肆無忌憚的刻薄過?雖然莫師崖說得含蓄,但是這對伽羅雪而言無疑是出生以來最大的恥辱了。
伽羅南眉頭一皺,料不到莫師崖居然會這般說辭,心中就有些不快,對這個年輕人的好感降了一大截。
“放肆!”卻是南宮清河眼見弟子竟然與門主千金拌嘴,火冒三丈,眼看著又要發(fā)作。
伽羅南和林妙蓮大感頭痛,連忙半推半拉將這個圣使弄進(jìn)大殿,讓其喝口涼茶降降火。
走在后頭的伽羅雪和莫師崖,忽然對視一眼,都一臉鄙視,兩眼敵意,頭上三尺有雷鳴。
“哼!”兩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發(fā)泄了一句后,又彼此把頭偏向一邊。
大殿之內(nèi),南宮清河總算恢復(fù)過來,又是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圣使模樣。捻了捻胡須,南宮清河呷了一口清茶,放下,微笑道:“伽羅老弟,閑話就不多說了,你應(yīng)該知道我此番前來,所為何事了吧?”
伽羅南不動聲sè,笑道:“還請老哥賜教?!?br/>
南宮清河眼中jīng光一閃而沒,“聽說我們武神殿的鎮(zhèn)殿之寶——《武神三變》被人偷了去,可有此事?”
伽羅南捧起茶杯,悠悠地飲了一小口,南宮清河見他輕松如此,心中狐疑。伽羅南放下瓷杯,反問一句:“何為鎮(zhèn)殿之寶?”
南宮清河眉頭一皺,道:“老弟,你不是糊涂了吧?《武神三變》這本秘籍,是我們武神殿的鎮(zhèn)殿之寶,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br/>
誰知伽羅南還是這么一句:“我正是要問老哥:何為,鎮(zhèn)殿之寶?!?br/>
南宮清河終于是聽出了弦外之音,意之所指。但是他又漂亮地回了一手:“鎮(zhèn)殿之寶,那是歷代武神殿的長老們親自認(rèn)證的,我說的可不算?!?br/>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是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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