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簡明和陳靜香下班回了家。
簡衿正在房中寫作業(yè),門口就傳來一陣刮燥的敲門聲,“簡衿,開門?!?br/>
簡衿不情愿的起身將門打開,陳靜香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都幾點了,你還沒做飯。我和你爸從早忙到晚養(yǎng)活一家子,你倒好這么晚了飯都沒弄。”
簡衿看著陳靜香,這般氣勢凌人的模樣,心里也是醉了。真不知道原主以前怎么在這個家里熬下來的,真真是堪比忍者神龜,天天都在用繩命與邪惡做斗爭。
簡衿從門里探出身子向客廳投去目光,“大媽,我要寫作業(yè)暫時沒空,我看姐姐挺閑的你可以叫她做?!?br/>
陳靜香愣了愣,完全沒有料到昔日唯命是從的軟柿子,今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靜了一會兒,她才想到話回過去,“你姐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不會做?!?br/>
陳靜香哪里知道,現(xiàn)在的簡衿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簡衿,這幅稚嫩的身體里現(xiàn)在的主人可是秦晴。
秦晴是誰?著名設(shè)計師之一。從小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要是沒兩把刷子能混出這么個光宗耀祖的名頭!
簡衿淡淡一笑,“正好,那大媽您現(xiàn)在可以教教她。我還有許多作業(yè)沒做就不聊了。”沒給陳靜香再次開口的機會,簡衿嘭的一聲合上房門。
正巧朝走廊走來的簡玲看到了這幕,她走到陳靜香身邊說:“媽,這臭丫頭是不是中邪了。她今天可跟我唱了一天的反調(diào)了?!?br/>
陳靜香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冷道:“哼,隨她怎么唱還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翻天不成。”
有自個兒親媽這句話,簡玲放心不少,轉(zhuǎn)而她望向客廳,“那今天的晚飯怎么辦?”
陳靜香看了眼自己的女兒,“什么怎么辦,你來學著做。雖然剛剛這丫頭說的話挺氣人的,但說的沒錯,你得學著做,不然以后嫁了人婆婆叫你弄飯怎么辦?”
“找保姆啊?!?br/>
“要是你遇上像你爸這樣,不喜歡用保姆的男人怎么辦?”
“那……”簡玲語塞,低低道:“我知道了,那您就教我吧。”
跟著陳靜香去客廳時,簡玲恨恨看了一眼簡衿的房門,很快面色又恢復平靜。
——
二日一早,餐桌上一家五口正在吃早飯。
簡胥拿出一個白色盒子推到簡衿面前,“小衿,送你的?!?br/>
簡衿一看,呀,手機。她準備伸手去接,卻被一只五指鑲鉆的爪子快一步拿走。簡玲興奮道:“是什么,給我看看?!?br/>
打開盒子的瞬間,簡玲眼睛一亮,“哇,是蘋果最新款的手機呀。”簡玲拿出手機捧在手中,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眾人看得清楚。
“哥,這個手機送給我好不好。”
簡胥皺眉,“你已經(jīng)有手機了,這個是送給小衿的。”
陳靜香與簡玲聽得一愣,倒是簡明仍舊吃著他的早餐,這一切在他眼中恐怕就是再平常不過的家庭對話了。
簡玲立刻說:“我可以把我的手機送給簡衿,所以這個手機送給我行不行。”
陳靜香幫腔道:“不就是一個手機嘛,你送給玲玲又能怎么樣,何況你們倆還是親兄妹了。”
陳靜香這話說的,意在提醒簡胥,簡玲和你才是親兄妹。
聽著這娘兩的一唱一和,簡衿已經(jīng)在心底呵呵了無數(shù)遍。
簡胥卻是聽若罔聞,一把奪過簡玲手中的手機,“玲玲你是姐姐,理當讓著小衿才對?!?br/>
簡衿對簡玲一臉不甘地神情視若無睹,故意笑臉盈盈地接過簡胥遞來手機,“哥謝謝你,過段時間我就還你買手機的錢。”
“一家人還什么錢。對了,我已經(jīng)幫你在營業(yè)廳上了戶,我們一家人的號碼也都存手機里了?!?br/>
這速度不是蓋的。簡衿點點頭不再說話,自顧自地埋頭吃飯。飯桌上唯剩陳靜香與簡玲,互遞眼神各是一臉不痛快。
吃完早飯,簡衿就去上學了。說起原主學校的位置,秦晴這個假簡衿還得感謝原主有寫日記的習慣。
簡衿到達學校門口時,周書正站在校門口等她。真不愧是好麗友,這里那里一起走。
“簡衿,身體怎么樣了。”見到簡衿,周書立刻朝她走來問到。
簡衿點頭,“好多了,對了小書你手機號碼多少?”
“你買手機了嗎?”
“嗯。拜托我哥給我買了一臺。”
簡衿拿出手機,周書眼前一亮,“哇,蘋果的最新款,你哥對你可真好。”
簡衿心里嘚瑟著,那當然了,畢竟簡胥是簡家對原主最好的人。更重要的是人家有顏值,帥哥的大腿不抱白不抱。正所謂有腿抱時直須抱,莫待無腿空悲哀。
不過話說回來,這蘋果6放在秦晴那一世,她是看不上眼的??上Ы穹俏舯?,物是人非吶。
周書將自己的號碼輸入手機中,把手機還給簡衿,“簡衿,你昨天復習沒有,這次的月考可關(guān)乎你調(diào)班的問題啊?!?br/>
“月考調(diào)班?調(diào)什么班?”
周書看著簡衿一頭霧水的樣子,不禁替她著急:“難不成你忘啦,因為你近半年的成績在全年級排名中脫了A班的后腿,所以班主任決定以你這次月考的成績來做決定。如果你的成績沒有進步的話,你就要被調(diào)去我們高二最差的F班了?!?br/>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簡衿大概猜到了,原主的成績怕是被家里的事給拖累的。
不過現(xiàn)在簡衿這幅身體里住的可是秦晴的靈魂。秦晴是誰?法國里昂二大碩士畢業(yè),名副其實的海歸。
秦晴記得自己考大學的那會,整條街的公交站的廣告牌上掛著北大青鳥四個字,旁邊還點綴一句:知識改變命運。
就因為這么一句,秦晴就稍稍努力了那么一丁點,然后一不小心就拿到了保送里昂二大的名額。
昨兒個簡衿看了一下原主的課本,雖然和自己十多年前學的課本有點出入,但終歸是換湯不換藥,她還是應(yīng)付得來的。
簡衿拍了拍胸脯,“放心,這連小菜都算不上,完全是冷盤一疊?!盰(^o^)Y
周書看著這樣的簡衿有些恍惚,和簡衿認識兩年了,她可從來沒見過這樣自信的簡衿。
從昨天在醫(yī)院醒來后開始,她就覺得在簡衿身上有些東西正在起著微微地變化,但是究竟哪里變了,她卻還沒能看個透。
不過,作為簡衿的好友來來,這樣的變化倒也不錯,至少這般自信的簡衿可比以前明媚多了,讓人看著也覺得放心。
秦晴作為簡衿的第一天,就在各科緊鑼密鼓的考試中慢慢度過。簡衿暗自慶幸,幸好在秦晴那一世她是個名副其實地學霸,不然今天的這場考試,她絕對會被那些考卷考的顏面無存。
放學的時候,班長李蕓宣布了一個消息,本月月底是學校70年校慶,每個班級都要拿出一個節(jié)目來慶祝校慶,有想法有才藝的同學可以報名參加。
由于弘毅中學是一所高等的私立中學,屆時這所學校資助人將會出席校慶,并在校慶上評選出節(jié)目的前三名,而前三名的獲得者將得到資助人不等的獎勵。
類似于校慶這樣的事,秦晴以前在孤兒院也遇到過。那時候只要孤兒院有慶祝的事,院長秦媽媽總會安排她和院里最內(nèi)向的一個孩子準備節(jié)目。
周書與簡衿是同桌,便是湊到她身邊小聲問道:“簡衿,校慶你有什么好點子?我聽說這次的一等獎可是有兩萬塊獎勵的。”
本來簡衿對于校慶是沒什么打算的,不過聽到兩萬塊的時候,簡衿眼光登時一亮,堪比兩個上萬伏的球場大燈。
雖然吧這兩萬塊對于以前的秦晴來說算不得什么,可是對于現(xiàn)在的簡衿來說,簡直是一筆橫財。何況她還負債累累,之前欠了周書的錢,今兒個又欠了簡胥的。
盡管簡胥口口聲聲不讓她還,可這不是她的畫風,抱大腿是暫時的,錢是必須得還的,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她還是假簡衿。
簡衿思慮期間,周書舉手起身道:“班長,簡衿報名參加?!?br/>
臥槽,這丫頭……
簡衿抬頭瞪大了眼睛望著周書,周書朝她吐了吐舌頭,做著鬼臉。
李蕓看向簡衿,“簡衿,你準備表演什么?”
簡衿站起身,“還沒想好?!彼_實也是沒想好,不然剛剛就不會這么一驚一乍了,“不過,班長我可以請別人一起幫忙嗎?”
李蕓點頭,“只要同學愿意幫你也是可以的?!?br/>
簡衿坐下,周書拉著她的手道:“加油啦。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向我開口就行了?!?br/>
簡衿點頭笑笑,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怎樣才能讓那兩萬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穆淙胱约旱目诖铩?br/>
李蕓宣布完校慶的事之后,便是直接放學了。
周書與簡衿不順路,兩人一出校門便是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等周書離開,簡衿直接回家上了與家反方向的公交車,十來分鐘后在一家醫(yī)院門前下了車。
這間醫(yī)院是網(wǎng)上報道的林晟住院的地方,當初原主被車禍波及也是在這里治療的。
簡衿趕到住院部,肥著膽兒冒充林晟家的親戚,從護士那里獲得林晟所住的床號后,迅速朝11層趕去。
11層是重癥監(jiān)護層,由于昨天林晟才做完心臟移植手術(shù),七十二小時內(nèi)還未脫離危險期,這會兒便是在重癥監(jiān)護室躺著。
不過,不明真相的簡衿卻只以為,他還未脫離危險是因為昨天的車禍傷勢太重。
林晟所住的病房在走廊拐角第一間,簡衿走出拐角處的瞬間即刻退了回來。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此刻在林晟病房外的長椅上,林父林母正與一個身著西裝套裝的男人商談著什么。
簡衿收斂氣息,躲在暗處偷聽。
一個年輕的男聲說:“秦女士的遺產(chǎn)手續(xù)我都替兩位辦理好了,由于秦女士生前沒有立遺囑,再者她是孤兒,無父母無子女,所以林先生是秦女士所有遺產(chǎn)的第一繼承人。這些遺產(chǎn)包括秦女士名下的晴天工作室、兩棟別墅、西郊的一塊地皮、一輛路虎、一輛法拉利……”
簡衿越聽一雙拳頭握的越緊,她早已想過自己一死很可能就是這種結(jié)果,但親耳聽到時確實令一番滋味。她耗盡大好年華拼搏來的一切,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落入了別人的口袋里,她不甘心!不甘心!
簡衿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直至舌尖傳來淡淡地血腥味她都渾然未察。
許久之后,簡衿猛地轉(zhuǎn)身,走的決然,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邪靈退散的氣息,連過路的護士看她一眼都不自禁地想要避開她幾步。
世人都道,紅顏禍水。殊不知藍顏亦是禍水。不過林晟這禍水還淺了點,秦晴怎么會輕易地狗帶呢!
林晟,這一次輪到你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