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越陷越深

    四

    張為民老婆常麗他們學校調(diào)過來一個新老師。讓常麗沒想到的是，這個老師竟然是自己的師弟趙明平。趙明平和常麗一樣，都是一個鐵路師范學校畢業(yè)的。他比常麗晚了三屆。按說，晚三屆兩個人不應(yīng)該認識。但這里面卻有故事。當時，那個遠在江南sz市的鐵路師范學校實行都是四年中專，常麗四年紀的時候，趙明平一年級。但這個趙明平挺活躍，剛上中專就進入了學校的學生會。所以，有時為了聯(lián)系工作方便，他就認識了學生會記者常麗。認識就認識唄，兩個人不是一個班的，年齡也相差幾歲，當時在學校自然不會有什么交集?？墒浅｛惍厴I(yè)之后，沒有直接分到y(tǒng)市，分到了y市旁邊的hn市新成立一所職工子弟小學，常麗他們這一屆的本省畢業(yè)生，一鍋端都分到hn市。但常麗工作三年左右，通過張為民父親的關(guān)系，調(diào)回y市已基本沒有問題。在常麗調(diào)走之前的三個月，無巧不成書，趙明平竟然也分到了這個學校。這個趙明平個子不高，但長的挺壯。據(jù)說胯下那物是他們班上男生最大的。他雖然老家農(nóng)村，講話又侉，但有股誤沖誤撞，無拘無畏的猛勁。當時常麗和張為民還沒建立關(guān)系，所以他一進校就開始追求常麗。常麗剛起先考慮是認識的師弟，不好過于冷漠?？墒?，后來發(fā)現(xiàn)，這個師弟韌性太足，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常麗最后只好告訴他，自己就要很快調(diào)回y市，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還是做姐弟最好。雖然說是姐弟，但在常麗調(diào)回y市的前一天晚上，常麗還是答應(yīng)了趙為自己送行。兩個人在喝了一些啤酒之后，趙強行和常麗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他用他那又粗又大的玩意把常麗搞的滿腿是血。搞過以后，他又哭著請求常麗原諒，說都是因為愛她，想到以后很難再能見到，所以才沖動犯下的錯誤。常麗恨恨的說，希望以后不要再相見。

    時光荏苒，一轉(zhuǎn)眼，將近六年過去了。常麗的心里早已把和趙的事情淡化無蹤?？蛇@趙竟然陰魂不散似的，“追”到常麗在y市的學校里來了。多年不見，常麗已為人妻，為人母。而趙依然是那副土樣。不過，聽說他在教學上搞的挺好，連續(xù)幾年，都獲得了當?shù)貎?yōu)秀教育工作者榮譽稱號。這對于年紀輕輕的他，是很不容易的。趙看到常麗，先是小心翼翼的不怎么敢靠近，然后，慢慢的，他會找機會問候常麗。后來，學校里老師都知道了，他和常麗是同一所師范學校畢業(yè)的，他是常麗的師弟。由于說明了這層關(guān)系，他覺得似乎跟常麗走的更近一些順理成章。加上常麗也沒有拒絕和他說話，所以，他后來幾次提出要請常麗吃飯。說，一個呢，請常麗原諒他過去的魯莽，第二個呢，在這個城市，這個學校，自己是個外地人，還希望常師姐以后多多關(guān)照。常麗說，該幫忙的，會幫的，吃飯，就免了。

    張為民也將近幾個月沒有和葛曉蕓聯(lián)系。這段時間，鐵路公安機關(guān)搞什么“百戰(zhàn)百車”戰(zhàn)役。對所有的鐵路基層所隊進行各方面的考核。逃犯，罰款，刑案，宣傳報道，每一項都規(guī)定指標進行細化考核。乘警隊又把指標分解到警組。為了完成任務(wù)，張為民和同事們必須拿出比平時多幾倍的精力和功夫投入到工作中。夜班兩個人也不能輪流休息了，一個人巡視車廂防止旅財案件的發(fā)生，另外一個拿出警務(wù)寶典對旅客挨個進行身份證比對。雖然這有擾民之嫌，但為了完成逃犯的指標，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最頭疼的是罰款。一個月，張為民他們的交路，隊里規(guī)定要完成3000元罰款任務(wù)。完成超額的，考核加倍加分。完不成的，要扣分。為了完成這罰款任務(wù)，張為民和同事們可謂想盡了辦法。有攜帶黃碟的，黃書的，罰。有在車廂里小賭消磨時間的，罰。甚至有旅客在車廂里抽煙，也按照擾序進行當場處罰。有的乘警心狠手辣，對抽煙旅客，動輒開出罰款兩百元的罰單。張為民心中有愧，于心不忍，和警組同事達成一致意見，對于抽煙的，第一次口頭教育，第二次教育不改依然在抽的，罰個50元以下以示警戒。單筆罰的少，那么，為了完成總額，你就要多干活啊。所以，幾個月來，張為明每個交路都是一干一夜，到洪川市后，在公寓里洗個澡倒頭就睡。也沒有時間和葛曉蕓聯(lián)系?；貀市后，要到單位開會，交罰款，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加上常麗的父親又直腸癌住院了。所以，沒有心思再去考慮葛曉蕓。中間，張為民發(fā)過幾個信息詢問葛曉蕓，問她和田軍現(xiàn)在怎么樣了。葛曉蕓一次回，還未深談。一次回，談過，但情況不明朗。張為民心想，葛曉蕓是一個堅強明智的女子，她的任何決定都不會有錯的。自己只有在內(nèi)心默默祝福她，希望她幸福好運才對。

    十月中旬的一天，張為民跑車到達洪川市公寓后，正迷迷糊糊的睡覺呢。接到了一個最后幾個數(shù)是3個8的手機號碼打來的電話。對方用粗獷的聲音說，為民，我是老莫。老莫？怎么會是這個家伙，他怎么會知道我的號碼？張為民從大學退學后，跟以前的同學基本都不怎么聯(lián)系了。后來他又在鐵路上班，接觸的大都是一幫同行。加上以前的同學大都各奔前程，有誰會主動聯(lián)系他這個大二就被退學的劣跡同學呢？老莫在電話那頭說，呵呵，我問了好多人，才終于打聽到你的消息啊。我現(xiàn)在不僅知道你在乘警隊，我還知道你跑到洪川的車。張為民說，是，是，你老莫的能力強?？晌椰F(xiàn)在在洪川，不能請你吃飯呢。對方一聽，頓時爆發(fā)出一陣爽朗大笑，哈哈，我跟你張為民的緣分啊，這輩子想斷都斷不了啊。就知道你在洪川，所以我追過來了。趕緊出來吧，伙計，中午我請你，臨江大酒店。老莫的話，也讓張為民目瞪口呆，啊，這世界上還有這么巧的事情。他暈頭轉(zhuǎn)腦的詢問正在蒙頭大睡的警組同事小王，想叫他和自己一起去，可是問了幾遍，也沒喊醒他。張為民心想，算了，我一個人去吧，見見這個老冤家。狠狠的宰他一頓。走出了公寓大門，張為民心想，我一個人去也是去，不如再叫個人吧。他的心抖動了一下，他想到了葛曉蕓，想問問葛曉蕓的近況?？蛇@個時候，她是在部隊，還是在家？在家的話，有時間出來嗎？因為心里沒底，張為民給葛曉云發(fā)了個信息，中午，臨江大酒店，如果你有空，我們聚聚聊聊。過來大約有半個小時，等到張為民打的到達酒店的時候，葛曉蕓回信息，好的，我中午過來。

    十年過去了，張為民和老莫相逢在這樣一個異鄉(xiāng)的城市。老莫已經(jīng)發(fā)福了，一副志滿意得的大款樣。他張開臂膀，就酒店的大堂擁抱張為民，張為民卻狠狠的擂了他一拳。你這家伙，害的我不輕。老莫大笑，哈哈，你要感謝我。不是我，你哪能當上光榮的人民警察呢。說不定跟我一樣，一身銅臭啊。張為民后來注意到旁邊有個身穿白色套裙的女子在看著兩個人笑，女子的音容笑貌似曾相識。張為民問，老莫，這是您夫人？老莫又爆發(fā)出哈哈大笑，你這家伙，其實她才是害你的真兇啊。哈哈，她是小白菜。對啊，她不是小白菜，誰又是呢？雖然是一身干練的白色套裙，歲月給她增加了許多成熟和風韻，但那掛在嘴邊執(zhí)拗的笑容不是她的又是誰的呢？老莫介紹說，原來小白菜，現(xiàn)在是我夫人。我又擂了他一拳，你這小子，感情我做的，都是為了你倆做嫁衣裳啊。

    酒店大堂茶座小坐，老莫告訴我，他畢業(yè)后本來分配到他老家一個國營外貿(mào)單位，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里面很難伸展手腳。所以，就出去單干了。干了幾年，因為干的還不錯，他后來就把小白菜也拉了過來。有小白菜幫自己掌舵，這十年將近攢下半億資產(chǎn)。小白菜也就由合伙人過渡到夫人的角色了。十一點不到，葛曉蕓打電話，說到臨江大酒店了。我跟老莫說，這是我y市的一個妹妹，現(xiàn)在在洪川市部隊任職。老莫說，好啊，歡迎歡迎。多年不見，真想大醉一場，不醉不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