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色的光繭,如今終于有了變化。
在那光繭之上,有著不少的紅色光芒奔騰閃爍,如同一條條絲帶一般盤繞在光繭之上,一絲絲極為詭異的氣息從光繭之中傳來。
同時傳出的,還有著一陣陣低沉的嗚咽,但是那聲音之中,卻并非是痛苦,而是一種十分享受的舒爽的呻吟,楚天行臉上露出微笑,大黃的晉階,顯然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階段。
果然,在等待了數(shù)個時辰之后,那光繭之中的呻吟之聲便是開始漸漸明顯起來,而那光繭之上,也開始出現(xiàn)了一絲絲清晰而微笑的裂縫。
“要出來了么?”
那些裂縫越來越大,漸漸的布滿了整個光繭。
“咔嚓!”在楚天行期待無比的目光之中,那光繭終于是碎裂而開。
刺目的光芒散發(fā)而出,一道身影一蹦而出,在洞穴之中四處亂竄起來,同時發(fā)出一聲聲興奮的嚎叫,直到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后,那樣一種興奮的情緒才終于漸漸停止下來。
那身影向著楚天行飛奔而來,無比熟練的跳到了后者的肩膀之上。
“大黃!”楚天行的目光落在了大黃的身上,它的身體大小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身上的毛發(fā)卻是在黃色之中隱隱多出了一絲紅艷之感。
而更讓楚天行有些驚奇的是,它原本漆黑如墨的雙目,現(xiàn)在也同樣隱隱現(xiàn)出紅色,看起來十分的詭異,而在其雙目之間、額頭之上,一道如同裂痕一般的細細肉*縫也是清晰而突兀,就如同多出了一只眼睛一般,讓楚天行不由額嘖嘖稱奇。
“不過,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呀!”楚天行愣愣的說道。
看著大黃如同往常一樣,安靜的蹲坐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時不時還抓抓自己的頭發(fā),與從前并無二致,一切都無比的熟悉。
跟大黃相處許久,他已經(jīng)漸漸熟悉了這樣一直猴子待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家族不能回,父親更是消息全無,這樣被陪伴的感覺,十分讓人溫馨而感慨。
“它肯定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只不過你看不出來而已,慢慢等待吧,總有一天你會知曉的?!崩戏降穆曇粼谀X海之中傳來。
“這么說來,你也是看不出來咯,那你還在這廢話做什么!”楚天行很是鄙視的奚落了一句。
后者果斷的閉嘴起來。這些天的時間,兩者之間的交流不少,老方已經(jīng)對楚天行的性格了解不少,此人不光極有主見,而且行事果斷大方,絲毫不憂柔,若是自己廢話太多,肯定免不了要受一些被完全禁錮的苦頭!
輕輕的拍了拍大黃的頭,楚天行向著洞外走去。
“今天是宗門狩獵大會開始的日子,希望還能夠趕得及!”從洞口下去谷底,然后再沿著另一側攀上崖頂,向著云海中環(huán)之中去往宗門的傳送陣飛掠而去。
劍湖宮。
青山綠水之間,靈氣盎然,綠草青青,奇花竟放,似乎這樣美麗的所在永遠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有那一座座如同利劍一般直插天地之間的劍峰,更是仿佛亙古不變,在無邊無際的云霧之海中,時隱時現(xiàn)。
一聲悠揚的鐘聲時不時的響起,這聲音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聲音雖不大,卻是如同流水一般無孔不入,每一聲都能傳遍整個劍湖宮,并且傳入耳中讓人立刻就不由自主清醒過來,不得不對其十分注意起來。
在劍湖宮不遠處的一座龐大山峰之上,有一座廣闊無比的廣場,四周皆是無邊云海,就如同是將一座山峰自頭頂直接削去形成一般。
廣場之上,并非平坦,有溪水環(huán)繞,十余座精致的石雕小橋橫在溪水之上,晨色之間有霧氣繚繞,行走其間,讓人望之朦朧。此時此刻,這廣場之上已經(jīng)站立這幾乎數(shù)以萬計的人群,但是卻絲毫不顯得擁擠,足以顯示廣場只龐大。而且,這人數(shù),還在隨著一聲聲鐘聲不斷的增加。
顯然,那鐘聲正在將人群不斷的召集而來。
而在廣場中央的上空,有一個數(shù)百丈見方的白色平臺正懸空而立,此刻那平臺上隱隱有彩霞一般的光華散落,仙靈十足。
此刻廣場上以及聚集了數(shù)萬人,低聲議論中不時凝望廣場上方彩霞平臺。
在那平臺之上,有著一道道清晰身影,最中央是一個身穿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臉龐瘦弱,神色卻不怒自威,雙目如電。此人看似尋常無比,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難以淡化的威壓,也不知道是什么修為。
廣場之上,甚至有著大半的人群根本無法認識此人。
在這男子旁邊,一道道身影各自或立或坐,在他們身旁,也有著一個個年輕的身影肅立其后。這些,是劍湖宮的長老們,以及他們的得意弟子。
而最前方站立的綠袍中年男子,正是如今的劍湖宮掌門,也就是俗稱的掌教真人,通源。
“也不知道宗門為何要在大比即將到來之時設立這樣一場狩獵大賽,再過幾個月,可就是宗門大比了?!比巳褐凶h論到。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管是狩獵大賽還是宗門大比,你我都不過是湊數(shù)之人,真正能夠得到好處的,還不是那些人?!?br/>
“對啊,你們看靠近高臺的那里,內(nèi)門弟子之中排名靠前的都在那里,那個是慕容蘭,據(jù)說已經(jīng)是凝氣十重頂峰的修為,一只腳已然踏入筑基,幾乎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核心弟子了。這次的狩獵,肯定是此人奪魁!”
“那是自然,慕容蘭的修為,乃是沒門弟子之中最高的,還有他旁邊的岳峰,同樣是凝氣十重的修為,據(jù)說,還未正式拜師的內(nèi)門弟子之中,排名前五之人,全部都是凝氣十重!”
“嗯,還有其他人也一樣,能在內(nèi)門排名考前之輩,實力絕對非凡?!?br/>
“不過,我聽說如今的內(nèi)門弟子之中,有一匹黑馬存在,在凝氣六重之時,便是斬殺了凝氣九重的存在,不知道這次他會得到什么名次?”
“你說的是楚天行嗎?嘖嘖,此人真是有些傳奇之色,據(jù)說在凝氣之前,此人可是劍湖宮出了名的五靈根廢柴。不過在凝之后,一年不到的時間,已然進入凝氣后期,你們所說的斬殺段豐的確屬實,不過,還有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
“什么消息?”
“據(jù)說,同樣是被楚天行斬殺了家族子弟陸天川的陸家,曾經(jīng)派人追殺楚天行,卻是被后者強勢逼回,毫毛未傷,而追殺之人,居然是筑基修為!”
“筑基!他居然能夠從筑基修士手中逃脫!”
“太過驚世駭俗了。不過,楚天行似乎還沒有到來啊。”
“這沒有什么稀奇的,許多實力強大的弟子都不會到來,因為宗門大比在即,對于他們來說,相比于這次狩獵的獎勵,抓緊一切時間更加的重要?!?br/>
在高臺之下的一處溪水旁邊,人群的前沿,一道年輕的身影靜靜矗立,身材修長,臉龐白皙,一身金色的衣袍格外的惹人矚目。此人聽力似乎極為敏銳,將身后不遠的議論全部聽在了耳中:“楚天行,這一次,我會讓你記住,我段家之人,不是那么好殺的?!?br/>
而在那高臺之上,有一名模樣黑瘦,一身黑袍,鼻子有些鷹鉤的老者,目光同樣在下方的人群之中逡巡著,不過他似乎還沒有尋找到自己的目標所在,又黑又濃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臉色陰冷無比。
“許長老,你是在尋找那個斬殺你子侄的小子么?不用找了,他還沒有來?!痹谀抢险吲赃叄幻w色白皙,身材微微發(fā)胖的中年男子說道,他的臉色有些慵懶,時刻帶著一絲迷人的微笑,顯然從小就有著雍容的生活,如此才養(yǎng)成這樣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怎么,馮長老,你也要尋找那小子?”許長老回頭看了一眼,后者微微瞇著的目光并沒有任何變化。
“那小子倒也是有些能耐,能夠同時招惹段家與陸家。不過,我倒是對他沒有什么想法,那些沽名自傲之輩,于家族沒有什么用處,死了也是活該?!?br/>
馮姓男子悠悠說道,聲音平淡無奇,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他有所波動一般。
“馮長老果然是儒家高人,這份修養(yǎng)讓許某佩服,不過許某的心胸狹窄一些,不敢與馮長老相比?!蹦曲椼^鼻的馮長老有些譏諷意味的說道,隨即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而那馮姓男子嘴角微微一揚,也沒有再繼續(xù)搭話。
而在那石臺的另一側,一名極其美貌的宮裝女子也同樣是靜坐其上,只不過她似乎根本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下面的人群之上,而是手中拿著一枚白色的玉簡,眉頭微皺,似在思索這什么。
在他的身后,是兩名模樣俊俏的少女,其中一人白衣勝雪,面容嬌美,身姿輕柔,細長的發(fā)絲宛若流云,正是憂幽夢。此刻,她的目光不斷的在下面的人群中尋找著,不過,那人影,一直都未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