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神游天外時。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周力前去開門時,下意識的看向陽臺那邊,一雙繡著金色鳳凰的紅舞鞋,在陽光沐浴下翩翩起舞。
他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勁,將這一幕拋之腦后。
望著大門,感知到二貨身旁那股熟悉的氣息,嘴角不自覺抽動。
它是真的狗。
拉開門,只見李夢溪紅著個臉,扭扭捏捏的站在門口,手中灰白色狗繩牽著二貨。
二貨則躺在地上不斷扭動著身軀,賣萌求摸,一雙狗眼亮晶晶的盯著裙底,哈喇子流淌一地。
沒眼看啊,沒眼看。
周力冷漠上前,用力揪住它命運的脖梗,而后往后一拋,慘叫聲不絕于耳。
這才抬頭看著李夢溪,她妝容精致,穿著襯托身材的齊膝白絲長裙,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
李夢溪輕柔溫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看到你養(yǎng)的狗在小區(qū)門口亂跑,怕它被保安趕走,特地送過來?!?br/>
周力扭頭看看身后一動不動裝死的二貨,面帶微笑的說道:“多謝,我說怎么沒看到這蠢貨,原來是跑出去瘋了。
“要不,進來喝杯茶再走?!?br/>
聽到周力的邀請,李夢溪小臉刷一下紅了,雙手緊緊抓著裙角,語無倫次道:“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還有,前些天晚上,謝謝你出手相救?!?br/>
隨后沒等周力回話,便紅著臉快速跑開。
而遠處拿著望遠鏡,蹲在綠化帶里偷窺的沈小婷,恨鐵不成鋼般小聲罵道:
“溪溪不給力啊!我教的那些斬男手法她是一個沒用上,虧我昨晚給她上了那么久的課。”
“再來找我,我肯定不幫她想辦法了,自生自滅吧!”
人走遠后,周力瞇著眼把門關(guān)好。
而后陰惻惻的看向二貨,眼眶里寒光閃爍,嘿嘿冷笑道:“我的好狗狗,你最好給我個解釋,不然的話,準備好去獸寵醫(yī)院定個好床位吧?!?br/>
“我認識位醫(yī)生,無痛絕育手法一流,省的你天天發(fā)情!”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醫(yī)院,我記得家里八角、桂皮還有剩的?!?br/>
“寒秋季節(jié),狗肉煲大補?。 ?br/>
聞言,二貨一個激靈爬起來,沖到周力身邊瘋狂搖晃尾巴,露出副可憐兮兮的神情。
同時解釋道:“我在她身上聞到了鬼氣,估計她又被鬼纏上了?!?br/>
“你不是說過,在別墅周圍碰到跟鬼有關(guān)的事,都要及時跟你匯報嗎?!?br/>
“我可是條正經(jīng)狗,從來不干那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這只是個巧合?!倍洶迤鹳v兮兮的表情,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周力明顯不信,那妹子被鬼纏上是事實,二貨想趁機看自己樂子也是事實。
“哦?真的嗎?”
“除了死氣外,你還聞到了什么線索。”周力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它表演,果然不愧為血脈純正的西伯利亞雪橇犬,夠傻的。
不管它怎么解釋,注定躲不開這頓毒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民間老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二貨不愧為白澤后裔,敏銳察覺到要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周小子滿意,必有血光之災(zāi),于是用極快的語速回答道:
“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和極其駁雜的病氣,應(yīng)該是幾天前去了趟醫(yī)院?!?br/>
隨即再次強調(diào)道:“我是為了你吩咐的正事,絕對不是為了看你樂子!”
周力漫不經(jīng)心的點頭道:“搜得斯內(nèi),所以她去的是哪家醫(yī)院?”
“啊哈哈…,這話讓你問的,啊哈哈…,不知道?!?br/>
“再給我一天,保證搞清楚這事?!倍洆u著尾巴討好道。
沒在理會腦干缺失的二貨,周力換上便于行動的沖鋒衣,帶好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
做好偽裝,騎上它直奔市中心醫(yī)院而去。
江海市醫(yī)院很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李夢溪身上那道鬼氣來自于江海市中心醫(yī)院。
一路上避開監(jiān)控攝像頭,避開擁有行車記錄儀的車輛,在胡同小巷內(nèi)拐來拐去。
來到一處高樓上,向下看去。
只見,市中心醫(yī)院圍墻前多了一圈警戒線,門口有不少忙碌的貨車,正在將價值昂貴的醫(yī)療設(shè)備裝車運走。
而警戒線前方,多名手持武器的特警站崗警戒。
周力下樓擠到圍觀群眾里,向一名吃瓜大爺問道:“大爺,這是什么情況?”
“我肚子著涼不舒服尋思來醫(yī)院看看,看這架勢是要倒閉了?市中心醫(yī)院不是國企嗎?”
大爺身體素質(zhì)就是好,秋季也穿著背心拖鞋,他看了眼周力,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伙子還是得節(jié)制啊,換季就不舒服,這是身子骨虛,得好好補補?!?br/>
周力開始極力辯解:“我這是晚上躺在草席上吹空調(diào),結(jié)果睡前忘記關(guān)了。吹一晚上十六度冷風,這才感覺不舒服!”
他身體壯的跟頭牛似的,兩顆腎加起來起碼二十公斤,怎么可能會虛?。。?br/>
“呵呵。”
大爺身為過來人,周力的辯解極其無力,只能是看破不說破。
大爺已經(jīng)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這有一張不外傳的秘方,要不要試試?”
“一日一副,三副一療程,包你氣血旺盛如牛,不盛不要錢?!?br/>
“大爺,醫(yī)院怎么連家伙事都搬走了,看來這次的問題不小啊!”周力尬笑兩聲,嘗試轉(zhuǎn)移話題道。
沒在虛不虛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自己又不虛!
“說是建筑質(zhì)量有問題,擔心危害到病人的生命安全,準備進行一次全方位檢查修復?!?br/>
“但依我看,這里邊絕對有什么秘密,說不準就是打算搞隱藏式導彈發(fā)射井?!?br/>
大爺人很實在,身體素質(zhì)想象力都不錯,就是嘴有點碎!
“叮,支付通提示您,支付成功?!?br/>
“錢轉(zhuǎn)過去了,大爺你這藥材對年份有要求嗎?”周力將一張發(fā)黃的羊皮紙對折好,放入口袋里用力拍了兩下。
“這是補藥不是看病的藥,年份當然越老越好?!笔盏藉X,大爺樂呵呵的回答道:
“不過還是注意點,別搞得虛不受補就行?!?br/>
門口的車隊依舊忙碌,當著特警的面翻墻,有點過于囂張了,還是明天早上再來看看有沒有機會。
到現(xiàn)在為止,周力還沒有吞食鬼氣,莫名感到有點不自在。
至于晚上趁夜色偷溜進去,周力表示自己又不是靈異主播,要錢不要命,況且這里邊是真的鬧鬼。
打架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大晚上的陰氣那么重,溜進市中心醫(yī)院,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鬼地方。
可真是:屎殼郎倉庫里點蠟燭—去哪都是死(屎)。
太陽慢慢壓下山頭。
秋季的傍晚暗的很快,才七點左右便已有朦朧夜色,天邊的月亮高懸,點點星光在云層上閃爍。
仁心酒店的斜對面,康輝酒店頂層套房里。
將夜視儀、望遠鏡安裝好,把沙發(fā)搬到窗口,周力坐在上面緊緊盯著市中心醫(yī)院大門和仁心酒店。
不管做什么,情報永遠都是第一位。
又聾又瞎的人,是做不好事的。
墨色夜空下。
仁心酒店里走出一群穿著奇特的男女,而領(lǐng)頭人正是上次碰到的那位藍衫老頭。
周力透過夜視儀,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人群,自從練了餓鬼道后,就有一肚子的問題沒人解答。
修煉這功法會對人產(chǎn)生什么負面影響?
自己修煉時和描述上的不一致,是不是練錯了?
明明是第一次碰面,為什么要將功法傳給自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明顯的特質(zhì)嗎?
……
在前往醫(yī)院的路上,被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張老感覺身上哪哪都不得勁,不自覺的左右扭動著。
“張老?”
一位身穿白色儒衫的長發(fā)青年開口詢問道:“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嗎?”
“醫(yī)院的鬼物沖出來了?”
張老干笑兩聲,回答道:“哈哈,那倒沒有。只是我剛記起來家還有點事沒解決,你們先等會?!?br/>
“嗯?小老頭呢?”周力拿著望遠鏡四處打量,眨眼功夫人不見了。
“啪”
一個粗糙的大巴掌,對著他后脖梗就是一下,同時聲蒼老的聲音響徹在房間內(nèi):
“叫師父!沒大沒小的。”
周力反應(yīng)迅速,瞬開鏡像領(lǐng)域的同時與其拉開距離。
清澈的領(lǐng)域內(nèi),數(shù)百位分身出現(xiàn),雙目清冷的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小老頭。
發(fā)現(xiàn)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于是冷漠的開口問道:“哦?為啥要叫你師父?”
數(shù)百道聲音同時響起,不大的客廳內(nèi)頓時出現(xiàn)陣陣回音。
周力眼角余光瞅著趴在門邊睡覺的二貨,呼嚕聲甚至能隱隱蓋過回音。
隨即嘴角開始不自覺抽搐,他是瘋了才會選擇讓二哈望風。
干好一件正事,必定捅出一個簍子。它在讓人失望這一方面,從不讓人失望!
“你說為啥?”
張老笑著回答道:“那本餓鬼道功法是我傳你的,你是不是也練了?”
“那你叫我一聲師父有問題嗎?沒有問題。”
“那玩意明明是我在地攤上買的?!敝芰Πl(fā)揮祖?zhèn)骷寄?,睜眼說瞎話:
“就在北城區(qū)的三號胡同,十五塊錢一本,量大還有優(yōu)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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