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難怪他那么厲害,原來是‘突襲者’的人?!睆埍苯瓱o聲地嘟囔著,注意到黑邊是斷開的連續(xù)短線條,“是個預(yù)備隊員?!?br/>
他放下臂章,視線移向右胸口,那兒有著一條灰底橫條,條內(nèi)是艾司嵐的姓名,這是一條姓名章。
姓名章下面是帶著弧條的小圓章,弧條內(nèi)是“傲羅”兩字,而圓章內(nèi)的圖案是兩把交叉的魔杖,這是傲羅資質(zhì)章,持有者通過了有關(guān)傲羅認證課程的培訓(xùn),但這并不代表持有者就一定是傲羅。
還有兩個章張北江揣摩了半天還是不認識,他悄悄合上門,打開了自己的衣柜,還是一件白袍。
“等等,我也被發(fā)了一件?”張北江小小的虛榮心瞬間膨脹起來,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將袍子從衣柜中取出,三下五除二地穿在身上,他就著柜門背后的試衣鏡反復(fù)打量鏡中的自己,鮮白的袍子十分合身,整個人一副“玉樹臨風(fēng)”的模樣,這讓他頓覺自己瀟灑了許多。
“不過也就能穿這么一會兒了?!边^了片刻,張北江微微嘆口氣,將白袍脫下掛回原處。他的手摸到柜子深處,取出一帶玻璃罩子的木盒,這盒子里裝著屬于他的資格章。
“單蛇繞魔杖”——銅質(zhì)初級急救師資格章、“冒煙銀坩堝”——銀質(zhì)中級魔藥使用與制作資格章、“圓月嵌尖帽”——“守夜人”分隊成員章。
“好寒酸啊?!睆埍苯瓝u搖頭,他就像是一個剛剛見識了大世面的鄉(xiāng)下人,正面對著自己僅有之物而產(chǎn)生了自卑。
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他不由得一怔!
“喂,你還洗不洗澡啊?”艾司嵐的頭從左邊冒了出來,睡眼惺忪,“看你拿了半天換洗衣物,還沒好?不洗我先去洗了?!?br/>
“好好好,我去!”張北江連忙抓出幾件衣服來,“啪”的一聲關(guān)上門,匆匆走幾步進入宿舍自帶的淋浴間。
他脫光了衣服,擰開了蓮蓬頭的開關(guān),任憑著水溫恰到好處的熱水從頭頂宣泄而下。在迷離的水霧間,他雙手撐在墻壁瓷磚上,又是一聲嘆氣: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br/>
5點剛過,梳洗完畢的張北江與艾司嵐穿著新發(fā)的迷彩服抵達燈火通明的機庫。一進門,他們便發(fā)現(xiàn)這兒依然跟個“菜市場”一般喧囂,五顏六色的袍子在機庫內(nèi)穿梭流動讓人頓覺如同正在觀賞一幅印象派油畫,這些支援人員們不是手持表格在清點身前箱子里的裝備,就是在推拉著拖車將成捆成捆的軍綠色盒子運送到指定者手中,沒有一個袖手旁觀的。
在他們的頭頂上,幾只獵鷹、貓頭鷹和蝙蝠也正幫著忙,張北江可以看到一只剛成年的貓頭鷹“撲棱撲棱”地飛過來,腳爪上掛著一只遠比它體積大得多的棕色大口袋,那貓頭鷹顫顫巍巍的樣子讓張北江毫不懷疑它會隨時松爪讓“炸彈”自由落下,掉在某個大忙人的頭上。
艾司嵐拉扯了一下正在走神的他,便向墻邊的長條桌走去,那兒此刻又新添了三張桌子,桌上桌下堆著魔杖盒、飛天掃帚包裝盒、武器箱以及背包與其他的一些配件,將這個小區(qū)域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夏黛雅與另外9名特種傲羅正有條不紊地給自己身上掛上各種裝備,帶有自動快拆系統(tǒng)的防咒背心與防咒頭盔、搭配在背心表面的三聯(lián)裝“無限彈匣包”、一條戰(zhàn)術(shù)腰封外加大大小小諸如“精神感應(yīng)增強電臺包”的附包以及武器快拔套。
不過,所有裝備表面的顏色清一色為白、灰、黑三色混雜的數(shù)碼色塊。
“四個雙人攻擊小組,外加一個指揮小組,不過穿的幾乎都是老變態(tài)(lbt)家的東西?!薄睆埍苯幻孀?,一面聽著艾司嵐小聲念叨,不過他的注意力轉(zhuǎn)向了夏黛雅。
此刻她正靠在飛天掃帚盒旁,正將烏黑的頭發(fā)盤起,合身的迷彩服將她那婀娜多姿的好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不過挽起的袖子同樣將結(jié)實的小臂和手掌上的老繭暴露在外,讓她同時具備了女性的性感與戰(zhàn)士的干練這兩種氣質(zhì)。
瞅著那雙試與燈火比亮度的金瞳,張北江不由得暗想:“好一只威風(fēng)凜凜的貓。”
“班長,著裝要求是什么?”走到近前,艾司嵐問道。
“雪地迷彩,‘四季春’切換為冬季模式。”夏黛雅戴上了小尺碼的mich2000型防咒頭盔,“第一波觀測結(jié)果出來了?!?br/>
“收到?!卑緧股斐鍪?,與夏黛雅袖子相交,當(dāng)他們的袖子尼龍貼碰撞在一起之時,他身上的叢林迷彩服轉(zhuǎn)瞬之間變成了一致的雪地迷彩圖案。
他偏轉(zhuǎn)身子,向張北江伸手,卻發(fā)現(xiàn)張北江面朝著夏黛雅跟前的飛天掃帚包裝盒已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么了?”艾司嵐不由得問道。
“居然是內(nèi)部代號為‘格里芬’的火弩箭!用于取代市面上‘灰背隼’火弩箭的最新型號!”張北江指指純白包裝箱上的銘文,“但是這不可能!上個月的《心驚肉跳》雜志還說它年底才會發(fā)售!”
“原來是這個,”艾司嵐恍然大悟,“告訴你也無妨,有錢是可以為所欲為的。第一批試生產(chǎn)型‘格里芬’已經(jīng)出來了,我們和藍花旗的幾支特種傲羅拿到了近100把測試品中的80把,揀剩下的二十幾把稍次的統(tǒng)統(tǒng)給‘打擊手’了,誰叫他們經(jīng)費少呢?!?br/>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睆埍苯÷曊f道,無論是“灰背隼”火弩箭還是“格里芬”火弩箭,都是需要“價格面議”的昂貴飛天掃帚,尋常人家難得一見,但今天在他面前居然擺了10來把未面世的全新產(chǎn)品。
若是沒有保密協(xié)議約束的話,他回去肯定可以吹爆了!
“你們先自選裝備!到了‘紅色木馬’和‘中軍帳’我們還要按照后續(xù)情報進行增減!”
夏黛雅的話點醒了張北江,切換成雪地迷彩的他摸到了自己之前脫下的那堆裝備,它們也已經(jīng)換上了白黑灰三色。
張北江趕緊將背心往身上一套,扯住隱藏在背心肩帶下的鋼絲一拉,“活了過來”的背心切到好處地束縛著他,但又不會讓他感覺難受。
不過他喜歡背心正面空蕩蕩的,以免被魔咒打中什么,于是他將彈匣包固定在腰封上,只留魔杖快拔套固定在背心胸口處,手槍快拔套綁在右腿上。
夏黛雅一直冷眼注視著兩人的著裝,見著稍慢的張北江已經(jīng)收尾,在他將精神電臺的天線折疊好用肩帶上的尼龍魔術(shù)貼固定后,她便招呼“尋寶人”們和兩位外援啟封武器箱。
“開箱子時間到啦!”艾司嵐輕輕吹了一聲口哨,打開被推到他面前的長條黑色塑料包裝盒,一把灰綠色的麥克米蘭tac-338狙擊步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張北江掃了他兩眼,打開了自己面前的武器箱,是一層厚重的黑色海綿,在海綿被挖出的凹陷內(nèi)正嚴絲合縫地塞入一把被簡單分解的狙擊步槍。
右下角的凹陷里是黑色的步槍本體、兩腳架與“劉阿婆家”出產(chǎn)的魔法瞄具,左上角為槍托,另外兩個角上塞著一共10個“無限彈匣”,中間是“隨心所欲”背帶,左邊則是消音器。
他舉起步槍,借著光摩挲著彈匣井上方的銘文,輕聲說道:
“mk11 mod0”
他的手按在銘文上,一段被塑造成記憶的使用說明涌入他的腦海。遵照著這段記憶,他飛快地將零件整合到一塊,組成了一把完整的狙擊步槍。
至于空的“無限彈匣”,他全部插入長條桌上一臺類似于“烤面包機”的自動裝彈機內(nèi),而這機器正瘋狂地將一票基于m118lr狙擊彈改裝的魔法彈裝填入彈匣。
“四個彈匣裝填魔法彈,四個彈匣裝填對龍專用的煉金子彈,另外兩個裝這個?!毕镊煅胚^來關(guān)照他,同時手里舉起了碩大的子彈裝填箱,“弗里嘉子彈,從卡塞爾學(xué)院搞到的彈藥?!?br/>
“明白了!”張北江接過彈箱,眼睛瞄向正掛在夏黛雅胸前的hk416,他此刻才明白,原來自己之前的配槍居然是夏黛雅借給他的。
夏黛雅點點頭,離開了桌旁,而他借著等待彈匣裝填的功夫打量著其他全副武裝的魔法戰(zhàn)士們,除了夏黛雅的指揮小組使用20英寸長管的hk416與m110精確射手步槍外,其他小組清一色狙擊手一把tac-338栓動狙擊步槍搭配觀察手一把mk11 mod0精確射手步槍的配置。
他們這些手中的家伙,都是經(jīng)過龍神州頂尖魔法師改裝的上好貨色。無論是身處1萬多米深的深海海溝中,還是腳踩在距離38萬公里外的月球表面,它都能將膛中的子彈送達至射程內(nèi)的任何目標處。
“真是可靠的家伙。”張北江這么想著,他注意到艾司嵐抱著那把“大栓”仔細端詳,眼神溫柔得像是對待心愛的女友似的,不斷泛起的肉麻感讓他不由得轉(zhuǎn)過頭去。
可是他并不知道,在數(shù)百米外的那個辦公室,老趙正孤身等在辦公室中,當(dāng)老李走進辦公室,他將桌上夏黛雅遞交的“外援出動申請”交給老李,上面蓋著“否決”的鮮紅大印與他簽下的署名。
“我決定了,老李,咱不能讓那兩個沒接受寒帶戰(zhàn)斗訓(xùn)練的年輕人送死,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