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當(dāng)了大半天的車夫、導(dǎo)游,原以為林海會請他吃頓大餐犒勞犒勞他,可沒想到剛退完自行車,就又被林海拉回到了來時的涼亭中。
“大伯,不休息一會嗎?我們還要繼續(xù)嗎?”林凡無精打采的坐在涼亭中的石凳上,肚子已經(jīng)餓得快擰成了一根繩。
林海拿著羅盤,站在兩個孩子消失的那條小路口,一面仔細勘察著地形一面堅決地點了點頭道:“懶惰是通往人生夢想路上最大的敵人!當(dāng)然要繼續(xù)!”
林凡捂著肚子嚷嚷道:“那你不早說?剛才回來時買點吃的墊補墊補好了,現(xiàn)在我餓得腸子都抽筋了,一會還怎么打怪救人?”
林海再次確定完行走路線和方位,收好羅盤,背起手抬頭傲然道:“這也是一種修行!這么點困難你就堅持不住啦?還談什么降妖除魔?匡扶正義?拯救蒼生?再說,你就是個抗包的,就相當(dāng)于我背包技能中多了兩格包位,食之無味棄之又不可惜!還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啦?仁義道德不是天天掛在嘴邊上說的,是要用行動做給世人看的,懂嗎?你看看我這人品,我這氣質(zhì)!以后好好學(xué)著點吧你?!?br/>
林凡倒吸了口氣,立即撇嘴反駁道:“大伯,你剛才還說那輛破自行車根本不值押金錢,讓我趕緊退了,怕人家坑你錢!你還不是唯利是圖,嗜錢如命的大俗人,還好意思說我?現(xiàn)在又滿嘴的仁義道德,我真想知道你那油乎乎的大腦袋瓜子里面到底裝了些什么東西!”
林海左眼抽動幾下,話不投機半句多,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他一個轉(zhuǎn)身,極速竄到林凡身前,掄起膀子對著林凡的眼睛就是一拳。
林凡早就餓得頭昏眼花了,天又黑,他根本來不及閃躲,結(jié)結(jié)實實的用左眼接了這一拳。
一瞬間,林凡腦中只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嘴上胡言亂語道:“唉呀我去!大伯!快看,流星雨!快許愿……”
看見林凡坐在地上伸手在眼前抓來抓去,林海這才釋懷道:“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長了個欠揍的腦型!快跟上,一會你這傻了吧唧的玩意兒也被拐走了,我可沒時間去救你?!?br/>
林海大步順著鑫兒他們消失的方向走去。
林凡晃了晃腦袋,嘴上罵罵咧咧的也跟了上去。
林海拿著羅盤,走在前面引路,林凡緊跟其后。經(jīng)過了幾個岔口,兩個人順著綿延曲折的小路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來到了河岸邊的一座年久失修的木橋邊。
林海沒有急著過橋,停下了腳步,劇烈抖動著一身肥肉,摸擦拍打著一路走來沾滿全身的蜘蛛網(wǎng)、樹枝和雜草。隨后,他竟從懷里摸出了兩個烙餅,分了一個給林凡,自鳴得意道:“大侄子,咋樣?大伯想的周到吧?!?br/>
林凡走在后面,也還倒好,沒沾到什么東西。可此時撇見林海手里攥著的兩個大餅,也不淡定了,他渾身顫抖著用雙手接過了烙餅,借著月光,小心的剔除著掛在餅上的蜘蛛網(wǎng),然后聞了聞,咽了咽口水,傻眼道:“大伯,這大餅子在你身上捂了快…快一天了吧?好像還被熏陶的飄著一股子倔強的狐臭味!這…這還能吃嗎?”
林海也不自覺的拿起烙餅,聞了下,不置可否道:“你懂個毛!這叫愛心大餅!滿滿的人情味!不吃拉倒,拿回來,老子還不夠吃呢。”伸手就去搶林凡手里的烙餅。
爭搶間,林凡也顧不得烙餅上有沒有林海的體味了,急忙把烙餅往嘴里猛塞。
林海趕快縮回手,護住自己的餅,一怔道:“我去!惡狗撲食!剛才還和我裝斯文呢,這會兒就變成餓鬼啦?吃飽點,沒人和你搶,待會過了橋,別嚇的尿褲子了就行?!?br/>
林凡從沒覺得烙餅有這么好吃,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著,嘴里含糊道:“大伯,什么意思?難道你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東西拐走那孩子的?”
林海見林凡吃的津津有味,也抓著烙餅大口咬了起來,“恩,經(jīng)過這半天時間調(diào)查下來,真沒想到,這河濱森林公園竟是一片獨陰之地,平時我還真沒注意!”
林凡吧唧著嘴,好奇地問道:“獨陰之地是個什么玩意兒?”
林海咽了口大餅,解釋道:“上屬陽、下屬陰,天為陽、地為陰,動為陽、靜為陰,升屬陽、降屬陰。陰為寒,為暗,為聚,為實體化,如水如冰。陽為熱,為光,為化,為氣化,如風(fēng)如電。陽依存于陰,陰依存于陽,陰陽交感,便化生出了萬物。而所謂獨陰之地,便是陰大盛于陽。整個河濱森林公園密林蔽日,地勢低洼,天氣下降受阻,地氣蒸騰凝聚,不宜消散,又毗鄰河流,空氣隱晦潮濕,早已形成了陰陽失調(diào)的格局,此處風(fēng)向致使陰氣匯聚于河對岸,那里林木茂密,陰氣最盛,陰陽失調(diào)之地必會滋生邪物。所以我基本斷定鑫兒是被藏身于對岸密林之中的妖邪之物給帶走了?!?br/>
“咳~咳~”林凡嗆了一口餅,趕忙打開水壺,猛罐了口水,隨即叫道:“哦買嘎!那不就是說我那天碰見的另一個孩子就是你說的邪物?那是不是證明我已經(jīng)結(jié)印出了搜魂術(shù)?哇塞!我居然真是個百年不遇的奇才?嘿嘿嘿……”
林海見他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話音一轉(zhuǎn)道:“那也不一定,我的推斷雖然近乎完美,但也只是接近,也會有失誤錯判的時候。也許你看見的另一個小孩也是被拐的孩子呢?或是你當(dāng)時眼花看重影了呢?這都有可能,你別想太多哈?!?br/>
林海心中是很不愿意承認林凡資質(zhì)居然強過自己這件事,可還是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假設(shè)…這小子如果…萬一說的是真的,那么在白天還能聚靈現(xiàn)身,滿公園的亂跑抓人的惡靈,它到底是個什么級別的存在?……看來這事有點麻煩了!希望那家伙的實力在我能力控制之內(nèi)吧!”
林海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原因,獨陰之地雖說不是什么極煞之地,可也是大兇地,寄宿在內(nèi)的靈魂體等級不是太高,但也不乏一些尋不到更加適合自己修煉環(huán)境,而就借此地進行蛻變、等待突破的異類。
林凡大口嚼著餅,回味著林海剛剛說的話,心里頓時琢磨明白了一些事,繼而轉(zhuǎn)向林海,質(zhì)問道:“老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下午還在騙我馱著你游公園曬臘肉?你居心何在?白天不來,現(xiàn)在就頭上那點月光,烏漆墨黑的怎么救人?鑫兒危在旦夕,你還浪費了一下午時間,你這個劊子手!”
“放你的春秋大屁!你以為我不想白天來?這地方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我又不是鬼,能認得陰間的路?不趁著夜色陰氣彌漫,我他媽能找到這獨陰之地的入口嗎?老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沒搞清楚狀況時,就不要滿嘴噴糞,叫外人聽了,人家會嘲笑我倆不專業(yè)!說話之前能不能先過過大腦,腦子招蛆啦!”林海的嘴像機關(guān)槍一樣,憤怒地噴了一地的大餅渣子,大聲訓(xùn)斥道。
林海這次沒有說謊,他忙乎了一下午,才用八卦定位術(shù)判斷出了整個園區(qū)的風(fēng)水,也實屬不易。不過以獨陰之地這結(jié)果而論,還算圓滿,沒有辜負他這一下午的付出,如果當(dāng)時測出的要是九幽之地、陰虛之地之類的邪靈修煉圣地,他早就跑路了。
“哦~。大伯,一會要是遇到比較強大的妖魔鬼怪你一個人能應(yīng)付嗎”林凡被罵的狗血噴頭,可一想到一會竟然要走入妖魔的領(lǐng)地,心里不自覺的打起了顫,小心問道。
林海看出了林凡的心思,撇嘴反問道:“怎么?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技能嗎?”
林凡趕忙賠笑道:“哪敢吶?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一個人能搞定的話,我可以在這里接應(yīng)你,免得我礙手礙腳的,到時影響你發(fā)揮,呵呵…”
林海一看林凡那副慫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憤怒的大聲呵斥道:“去你媽的!你是根雞毛啊!瞅你那損色!我要你接應(yīng)?你這是準備要臨陣脫逃嗎?你給我記住,我們林家可沒有茍且偷生、貪生怕死之輩!”
此話一出,林凡頓時燃起了一身正氣,渾身熱血沸騰,喊道:“誰貪生怕死了?去就去,大不了和你一起慷概就義、同歸于盡!”
“我呸!滾一邊去!你想死別他媽拽上老子,老子還沒活夠呢。你吃完沒,吃完就趕緊上路!”林海聽的渾身不舒服,撂下句狠話后,起步踏上木橋,頭也不回地向河對岸走去。
“我靠!還說我呢?這壯行話讓你說的更他媽的晦氣!”林凡雙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詞,沖著月亮三叩九拜后,拿上裝備,屁顛屁顛地緊隨其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