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雙捧著鮮紅的玫瑰花一時無處安放,畢竟周子云的追悼會是以白玫瑰為主色調的,她想著只能把鮮花暫時放到她之前住過的404號房間。
她到了404門口,翻找了好一會衣服口袋,卻怎么也沒有找到房間鑰匙,倒是摸到那個蓮花玉墜子,想必是從小荷那借來墜子后隨手放入了褲兜里。
正遲疑著,房間門突然從里向外打開,嚇得她退后一步,還沒有站穩(wěn),一把被人拉入房中。
她嚇得驚呼,被那人抵在門后,捂住了口鼻。
她這才發(fā)現,這不是周子賀嗎,他這是干什么?
“親愛的,是我,子賀啊?!彼曇舻统粒Z調卻輕浮。“別叫啊,吵到客人就不好了,現在我只想和你安安靜靜的在一起,不受任何人的打擾?!?br/>
宋無雙連連點頭,他這才松開捂住她的口鼻,含情脈脈的輕輕撫順她臉頰的發(fā)絲,看著她的雙眼暗送秋波。
他食指輕輕挑起她的小下巴,溫柔軟語著,“親愛的,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他如此會撩撥調情,到讓宋無雙不敢放肆,一時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卻低下頭,慢慢靠近她的嘴唇,輕輕一點,隨即貼近她的耳際悠悠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因為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br/>
宋無雙有些暈眩,她從沒聽過周子賀說情話,沒想到今個他見到康少藍對她獻殷勤,卻逼出周子賀說出這么多甜言蜜語的情話。
“其實,你也很愛我,對不對?”宋無雙無以言表,卻還想求證。
“對,我最愛你了,我最愛的只有你!”周子賀輕輕捧起她的臉,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彼凵衩噪x,語氣也飄然起來,顯得一切那么虛幻。
周子賀吻著她的眼睛、臉頰、到直雙唇相貼時,宋無雙已意亂情迷,化被動為主動,攀上他的脖頸,熱情回應著他的吻,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她后背微涼,她才發(fā)現,也不知什么時候,周子賀已經解開了她的衣扣,脫掉了她的外套。
她瞬間恢復神智,推開了她。
“怎么了?”他雖笑著,目光卻透著涼意。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略過她的嘴唇,目光微涼,似求一個結果,“告訴我,你是屬于誰的?”
宋無雙不知如何應對二人突飛猛進的關系,怕自己不夠熱情,擊退周子賀表達愛她的行動?!拔沂菍儆谀愕?,屬于你一個人的。”
“那你為何要拒絕我?”
“我只是……只是覺得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情之所至,以然如此,你為何覺得快?”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那束玫瑰花上,他的情緒開始變得冷漠,“難到,你還喜歡康少藍?”
“不不,沒有,我沒有喜歡他?!?br/>
“那你為什么接受他的花?”他一把搶過玫瑰,狠狠的扔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他還不夠,重重的踩上去,似踐踏康少藍的心意?!澳汶y到不知道,玫瑰代表愛情嗎?你敢說,他對你沒有愛意?”
他突然變得暴躁,一把狠狠拉過她,重重的讓她摔倒在地上。
手腕毫無防備的挫到地上,鉆心的疼痛讓她不敢動彈。
她不敢相信這一切,那么溫柔儒雅周子賀怎么變得這么癲狂?
他沖過來,一把拉起宋無雙,狠狠的丟在床上。宋無雙的手腕似有骨裂跡像,讓她痛不欲生。
“周子賀,你是怎么了?”宋無雙開始懷疑,難到他有家暴傾向?
他扯下領帶扔到了一邊,詭異的笑道,“這不正是所夢寐以求的嗎?”
宋無雙嚇得連連后退,眼淚都快逼落下來,周子賀卻不管不顧,脫下了白襯衣,露出健碩的胸堂,接著就朝她壓了過來。
“周先生,你清醒點?!?br/>
他食指點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我不是周先生,叫我子賀?!?br/>
這句話刺激了宋無雙的大腦,她突然想到之前周子賀也如此過,他醒來之后卻完全忘記發(fā)生了什么。
宋無雙雙手抵住他的胸堂,小心試探著問,“你不是周子賀,對不對!”
他邪魅一笑,“我是子賀啊?!?br/>
“所以,你是子賀,不是周子賀?”
“你如此聰明伶俐,我怎會不喜歡你?!?br/>
宋無雙暗叫不好,如果迷信著說,他是鬼上身。如果按科學的角度解釋,那周子賀的身體里,藏著第二人格。
周子賀的第二人格,只要受到感情上的刺激,就會被激活。想必這次康少藍送她玫瑰,再次刺激了周子賀,這個叫“子賀”的第二人格才會蘇醒。
他的第二人格“子賀”,和周子賀的性格完全相反,他占有欲強,性子張揚,甚至有暴力傾向。
如果不是周子賀兒時受到了極大的心里創(chuàng)傷就是安心的離去才促成了“子賀”的存在。
他突然扣住了宋無雙的手,讓她沒有反抗的余地?!拔野尠⒔悴煌馕覀兊幕槭?,沒關系,只要我們有了孩子,她們就不會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宋無雙腦子里快速翻譯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定是所指安心。
周老太太和周家大小姐,不同意周子賀和安心在一起。不僅如此,從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所看,周家小小姐最后還促成了他們二人的分開。
這是全家都反對的愛情啊,周子賀有多難,安心就會更難?
怪不得安心最后會消失,定是承受不住所有人的反對,才離開了這里。
“子賀”笨手笨腳的妄想用一只手褪去她的衣物,宋無雙自然不能讓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fā)展,她突然表情痛苦的大叫,“我心臟,我心臟好疼!”
果然,他停下了粗魯的動作,疑惑著,“你有心臟?。俊?br/>
宋無雙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化裝臺那邊,虛弱地說,“藥,藥?!?br/>
他果然慌了,去化妝臺的抽屜里翻找著藥物,“沒有啊?!?br/>
“你再好好找找?!?br/>
宋無雙看了看窗臺,只有那盆名貴的蘭花靜靜的開放著。她輕手輕腳的下床,抬起那盆蘭花,對準周子賀的頭部高高舉起,此時,他突然回過頭,“這里沒有藥啊……”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瞧著宋無雙的舉動,“只有我才能全心全意的愛你,周子賀是懦夫?!?br/>
宋無雙對準他的頭,狠狠的砸下那盆花,“他才不是懦夫,他是肩負很多責任的大丈夫?!?br/>
“子賀”暈了過去。
根據上次的經驗,一會兒他醒了,就可以恢復正常。
宋無雙整理好衣服,梳好頭發(fā),坐在一邊等著他蘇醒,可是好一會兒,他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有些急了,懷疑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湊到跟前仔細檢查他頭部的傷口,除了有些腫脹外,一點血跡都沒有。
她又探了探周子賀的鼻息,一切都正常。
“不會被我砸成腦震蕩了吧。”宋無雙擔心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她聽到鼾聲,確定他這段時間太累了,睡過去了。
宋無雙這才放下懸著的心,想著有機會帶他去看看心理醫(yī)生,不能再讓周子賀的第二人格出來放蕩人間了。
這個“子賀”就是一個魅惑人間的高手,如果讓他占領了周子賀的好皮囊,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小姑娘,哪有幾個姑娘能受得了他調情的手段啊。
她松口氣,看著窗外,天都黑透了。
黑暗中,那些閃爍的星光,雖只有一點點能量,卻不懼微弱,也要匯聚成光海,給人以希望。
她推門而出,想著大家籌備追悼會辛苦,讓后廚做些宵夜飽腹。也順便給周子賀燉些補湯,只希望他身體強健了,那個第二人格“子賀”永遠不要出現。
她來到一樓大堂,四下無人,她看向門外的天空,居然發(fā)現,天亮了。
她驚愕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慌忙的朝樓上跑去,跑到了三樓,卻被四樓陽臺的鐵門攔住,她暗叫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推開了那道鐵門,開放式的空中花園出現在眼前,此時天空,萬里無云,朗朗晴空。
她向樓外張望,不遠處,高樓林立,隱約還能看到東方明珠。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突然回到了現代。
那么,還在國民的周子賀要怎么辦?
“你站在前臺發(fā)什么呆,今天還沒有客人嗎?”說話的正是她在現代的老板,他手里轉著車鑰匙,玩世不恭的樣子。
這一次,她真的確認自己回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快給我來杯冰礦泉水,外邊真是熱死我了,不出去玩了,還是在店里待著吧?!?br/>
她看了看古董大鐘,已經三點十五了。
如果沒記錯,那個神秘的老太太,是下午三點來到店里的。
也就是說,自己這趟民國之行,居然只過了幾分鐘。
“宋無雙,宋經理,宋小姐,宋小花!”
她突然回過神來,馬上制止老板的下文,“周多金,我的小名就不要提了?!?br/>
“別這么叫我嘛,我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周長生。”
“那我身份證上的名字還是宋無雙呢?!?br/>
“我覺得小花挺好聽的,叫你宋經理多生硬啊,還是小花親切?!?br/>
“我也覺得周多金更好聽,為三生民宿招財,也是你的職責。”
周多金自己去柜臺底下的冰柜里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后道,“打起精神來,沒客人就沒客人,工資照給你開,不會少你一分。別急,等我開了三生民宿的分店,你就是總經理?!?br/>
經理又怎樣,總經理又怎樣,店里一共四個人。一個是老板周多金,一個是經理宋無雙,一個打掃衛(wèi)生的麗姐,一個做菜做飯的劉師傅。就這個規(guī)模,她經理職位都是虛的。
宋無雙沒有繼續(xù)理會他,她的思緒還有一半留在了老上海的三生酒店里。
她放不下,放不下周子賀。
難到,民國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得生理疾病?
可是,她手腕上傳來的疼痛那么真實,這可是被周子賀的第二人格“子賀”摔傷的。
一切一切都那么真實,都在證明,不是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