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寧默默將葉嬌嬌摟得更緊點,葉嬌嬌把腦袋伏到他肩膀上,郁悶地蹭著毛,再也不想搭理葉學(xué)義了。
估摸著再說下去葉嬌嬌得哭出來,南承寧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向葉學(xué)義問道:“陸家那邊,有消息了嗎?”
葉學(xué)義眼神一凌,收起玩笑,表情立刻沉了下來,戲謔地笑笑:“有!周郁已經(jīng)查到賣藥的鋪子了,就是程遙兒的丫鬟綠蘿!”
葉嬌嬌懵懵地眨了眨眼:“什么藥?”
陶然的臉上,悄然浮起一片紅暈,垂了頭不說話,手在袖中,卻是握起了拳。
南承寧的臉色也沉冷下來,給他寶貝妹妹下藥,他絕不會就這樣算了!稍一分神,手上的力道微松,按在葉嬌嬌肩上的那件衣袍差點滑落。
葉嬌嬌嗷嗚一聲,抱頭鼠竄逃回房間,一頭鉆進被窩,嗚嗚,再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這輩子請叫她鴕鳥!
南承寧進屋,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山包,忍不住想笑,扯了扯被套,小東西力大無窮,跟他死扛抓著不松手,他默默放開被子,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葉嬌嬌縮在被子里,豎起耳朵,半天沒聽到南承寧的聲音,估摸著他應(yīng)當(dāng)是走了,悄悄伸出腦袋,卻一眼就看到某人似笑非笑的俊臉,她嗷嗚一聲趕緊把頭縮回去。
南承寧忍不住笑出聲來,往被窩里塞了件正常衣服,葉嬌嬌打開,居然還有肚兜,羞得連胸脯都紅了。
“你們好了沒有?”葉學(xué)義在屋外敲門,“好了跟我走,我剛和娘說了我們四個一起過去吃晚飯。”
葉嬌嬌趕緊穿好衣服,紅著臉鉆出被窩,不敢正眼看南承寧,好在他沒取笑她,只是揉揉她的頭發(fā):“走了。”
晚餐很和諧,還是一如既往的溫馨,但南承寧明顯感覺到,某些氣氛,不一樣了……
“小寧,你什么時候進京?”秦雅一邊招呼南承寧多吃菜,一邊笑瞇瞇地問,“盤纏夠嗎?有困難盡管跟嬌嬌說,盤纏要多少管夠!”
“娘,我可不可以跟南承寧一起進京??!”葉嬌嬌一臉期待地放下筷子,“我好想進京去玩哦!”
秦雅微微蹙眉:“你這丫頭別又任性,跟小寧一起進京算什么事呀!”
她頓了頓聲,好言好語發(fā)說:“小寧是進京趕考,又不是去玩的,你跟著搗亂肯定要影響他考試!”
葉嬌嬌噘起嘴:“我不搗亂,我給他洗衣做飯,讓他安心考試?!?br/>
噗!秦雅笑出來,在葉嬌嬌鼻子上一點:“指著你洗衣做飯,小寧就沒衣服穿還要餓肚子了!”
“我要進京,也得過三四個月,沒這么快!”南承寧見秦雅雖然委婉,但不讓葉嬌嬌跟他走的意思卻是很明顯的,再說下去只會讓大家都尷尬,于是聰明地截住葉嬌嬌的話頭,“到時候再看吧,我也不見得就一定去?!?br/>
秦雅一怔:“為什么不去?”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爭來的好機會呢!
南承寧淡淡一笑:“到時候再說吧,如果嬌嬌非要鬧,娘又不放心她走的話,我也可以不去。”
自打休書事件之后,這還是南承寧第一次管秦雅叫娘,秦雅眼眶一紅,低了頭扒飯,一直到晚餐結(jié)束都沒再說話。
南承寧將葉學(xué)義拉到無人處,抿抿唇:“娘是不是很生我的氣?”
葉學(xué)義聳了聳肩:“她生我的氣是真的,跟你肯定不是生氣,但周郁說你以后當(dāng)官了必定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她和爹確實有些擔(dān)心,覺得再給嬌嬌尋門親事也未嘗不是明智之舉,我已經(jīng)跟周郁那死小子說讓他閉嘴了,那丫的就是欠抽!”
南承寧沒說話,原來爹娘是在擔(dān)心這個,站在他們的立場,也確實是有道理!
葉學(xué)義在南承寧胳膊上捅了一下:“喂,你當(dāng)真愿意為了嬌嬌不去會試?不遺憾嗎?”
南承寧沉默,會試他可以不去,可京城他是一定要去的,他和江進之還有個開春之約,不知道葉嬌嬌會不會怪他……
“想去就去!嬌嬌打小就想離開洛放去看外面的世界!”葉學(xué)義用力在南承寧肩膀上拍了一記,“你去了小然肯定會去,我也有理由跟去,嘿嘿,到了京城,山高皇帝遠,爹娘可就管不著我了?!?br/>
“你和小然……”
南承寧不用問也知道葉學(xué)義現(xiàn)在的日子不好過,秦雅剛才對他還算很客氣周到,對陶然,那是正眼都沒給過一個,葉學(xué)義夾在家里和陶然中間,兩邊都不討好。
南承寧很心疼陶然,但陶然在洛州的名聲……
他也很理解葉家為什么不愿意要這種兒媳婦。
葉學(xué)義打了個哈哈,指著南承寧:“我警告你,少跟我羅嗦啊,我可是堅定站在你和嬌嬌這邊的,你也不許潑我冷水!趕緊去讓紅棗給你尋間客房,先住下來再說!”
南承寧嗯了一聲,現(xiàn)在他只能住客房了,還有沒臉沒皮賴著不走的意思……
“南……承寧!”入夜,南承寧還沒睡著,聽到門外傳來葉嬌嬌的聲音,小東西露出個腦袋,見他確實在里面,大喜,抱著被子一溜小跑,偷偷掩了門,蹭到床邊,手腳并用爬到里面,在南承寧的目瞪口呆之下堅定地說:“你挪出去點,我睡里面!”
“你……”某人的心沒節(jié)操地開始狂跳,“嬌嬌,這樣不合適……”
葉嬌嬌把腦袋縮進被子里,蒙著頭抗議:“有什么不合適?這是我家,我睡半張床都睡不得嗎!”
她的臉已經(jīng)燙得能煎雞蛋了,軟萌的聲音緊張到發(fā)抖,完全不敢把頭探出來,生怕南承寧看到她的臉色要取笑她。
剛才陶然跟她說,秦雅現(xiàn)在是不準(zhǔn)備把她嫁給南承寧了,除非她能把生米做成熟飯,可南承寧是正人君子,所以,她一定要主動點!
南承寧怔怔看著躺在床上挺尸的葉嬌嬌,實在無法將她這種把自己包成木乃伊的行為跟投懷送抱掛起鉤來,但他心里還是暖暖的,伸手隔著被子將葉嬌嬌抱進懷里。
被窩里的小東西狠狠顫了兩顫,同步牽連著南承寧的心跳,他拉著錦被試圖讓葉嬌嬌把頭露出來,可葉嬌嬌扯得很緊堅決不肯,他只好改換輕捋她的脊背,柔聲說:“別怕,我保證不碰你,你這樣會悶出病的?!?br/>
納尼?不碰?那我豈不是白來了!
葉大小姐一著急,自己從被窩里鉆出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看著南承寧,差點把他的理智蒸發(fā)到九霄云外。
南承寧深吸兩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欲念,葉嬌嬌那么干凈那么信任他,于男女情事一知半解,如果今天他真的做什么,她大概也就一知半解地從了。
但他是理智的,在這種沒名沒分的情況下要她,他不成禽獸了嘛!
南承寧將那顆小腦袋按進自己懷里,溫柔地給小東西順毛,在她耳畔低語:“乖,睡吧,我就在這抱著你,不走?!?br/>
葉嬌嬌狂亂的心,在南承寧快速而有力的心跳中慢慢平復(fù)下來,產(chǎn)生了深深的滿足感,天真地覺得,這樣就算生米做成夾生飯了吧?
她揚起小臉,很認真地說:“南承寧,你和陶姐姐,真的是兄妹啊,你們好壞哦都不告訴我!陶姐姐說程遙兒給她下藥,她才會和四哥……這事我們必須給陶姐姐討個說法啊,程遙兒和陸喬太過分了!”
“嗯!”南承寧低聲說,“明天我們就去陸家,他們肯定要給個說法的,所以,你乖乖的早點睡,不然明天就起不來了。”
你再不睡著,我可真的忍不住了啊喂!
“嗯!”葉嬌嬌安靜地閉上眼睛,小手箍在南承寧腰際,唇角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背著娘摸到南承寧房間的感覺,好刺激有木有,好好玩。
南承寧忍不住低頭,在葉嬌嬌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葉嬌嬌噌地睜開眼,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瞬間又飆了回來,羞嬌無邪地舔舔嘴,把臉埋到南承寧懷里不動了。
某人一時沖動,現(xiàn)在只好自食惡果,抓狂地看著管殺不管埋,現(xiàn)在睡得很踏實的小東西,獨自跟欲念頑強抗?fàn)帯?br/>
他想數(shù)綿羊,可一只只綿羊,都變成了葉嬌嬌萌人的笑靨,他只能轉(zhuǎn)而去想洛州現(xiàn)在的吏治問題,結(jié)果想來想去,卻只想到應(yīng)該嚴(yán)整官吏逛青樓這一條。
哎,想要坐懷不亂神馬的,簡直是對人性最大的折磨啊!
但饒是如此,南承寧依舊不愿意放開手中的柔軟,哪怕,中間還隔了層礙事的被子!
直到天大亮,葉學(xué)義來拍門,南承寧和葉嬌嬌才一起驚醒,葉嬌嬌噌地一下躲到床底下,示意南承寧快開門別讓葉學(xué)義起疑,南承寧又好氣又好笑,你人躲起來,在床上留下兩床被子,當(dāng)葉學(xué)義是瞎的??!
不過,他故意沒收被子去開了門:“四哥,這么早?”
葉學(xué)義的目光在床上的被褥處一掃,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哈哈大笑:“南承寧,太陽都曬屁股了!不是說今天要去陸家么,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