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fēng)是從夏瑾瑜的經(jīng)紀人開始做起的,這個人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兩人的相處方式更像是兄弟一般。
看著他因為眼睛生活陷入低谷,趙風(fēng)毅然的辭職決定跟在他身邊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其他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
當(dāng)然,他也沒想到,就算被夏家趕出來,夏瑾瑜自己手里暗中掌握的投資事業(yè)竟然龐大到令人難以相信。
于是他就被夏瑾瑜雇傭成為他的管家兼生活助理了,工資比當(dāng)經(jīng)紀人的時候還要高!
誰能想到呢……就是不知道夏家家主知道夏瑾瑜手里掌握的財富會不會后悔。
不過雖然經(jīng)濟上沒什么操心的,但是生活上趙風(fēng)對他一直都是特別擔(dān)心的,自從眼睛受傷后,夏瑾瑜的生活基本都是在音樂室呢,吃的東西特別少,很多時候都是坐在陽臺上呆呆的看著前方。
他不敢和夏瑾瑜說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害怕他會想起沒有失明前的樣子更加傷心。
但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夏瑾瑜被從那個清冷的別墅中帶出來了,小女孩兒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這個世界的精彩,連哪里落下一只蝴蝶都和他說了。
青年非但沒有覺得不耐煩,反而順著她說的方向抬頭望去,仿佛真的‘看見’了那只蝴蝶一般,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身上也沒了那種清冷的孤寂感。
終于笑了……
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輕松的笑,自從他的眼睛受傷之后,他就再也沒看見過啦,真好。
趙風(fēng)視線落到夏瑾瑜身邊那小女孩兒身上,陽光下,小姑娘一身皮膚奶白發(fā)光,精致的眉眼靈動活潑,頭發(fā)軟乎乎毛茸茸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只乖軟的小兔子。
他這幾天都在著手調(diào)查關(guān)于這小孩兒的身份,但奇怪的是一點兒痕跡都找不到,就算是在他們初遇的那個酒店,進去的監(jiān)控也沒找到她的任何身影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他甚至還陰謀論了下,覺得是不是有人處于什么目的將小姑娘送到夏瑾瑜身邊的,那監(jiān)控會不會被人刪減了一些。
但是找了一些黑客去看了,監(jiān)控是完好的,沒有任何被刪除的痕跡。
這小孩兒真的一點兒背景都找不到。
趙風(fēng)來的時候都想著要不讓夏瑾瑜將這小孩兒送福利院去了,因為整件事情真的太詭異了,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他總喜歡將事情往陰謀的方向想。
但是現(xiàn)在回來看那一大一小相處和諧的樣子,看著糖糖那張臉,他又說不出來了。
“趙風(fēng)?!?br/>
夏瑾瑜的聲音將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趙風(fēng)拉了回來。
他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兩人都發(fā)現(xiàn)他了。
“趙叔叔!”
糖糖眼眸彎彎的笑著揮手和他打招呼,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干凈清澈,真的難以想象在她身上會有什么陰謀。
大概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麻煩讓人去把我的古琴搬出來?!?br/>
趙風(fēng)聽到他的話驚喜了“你想在外面彈琴了?”
夏瑾瑜淡淡頷首,然后讓糖糖拉著他走到薔薇花下一個修建漂亮的亭子里面。
等趙風(fēng)派人將古琴搬下來之后,他就坐在滿墻的薔薇花下,身姿如竹,清雅溫潤的彈起了悠揚的曲調(diào)。
古樸悅耳的琴聲傳來,糖糖就坐在他對面撐著小下巴認真的聽,忽然感覺肩膀上落下一個小小的重量,睜開眼睛,她瞧見了站在自己肩膀上叼啄羽毛的小胖鳥。
小家伙歪著頭朝她啾啾鳴叫了兩聲就展開翅膀飛走了。
薔薇花間,各色漂亮的蝴蝶起起伏伏,在采蜜,更像是在翩翩起舞,好看極了。
雖然薔薇花下似乎更適合鋼琴,但在夏瑾瑜的顏色下,這些花都成為了陪襯。
自從那天糖糖帶著夏瑾瑜出去過之后,糖糖小朋友發(fā)現(xiàn)爸爸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間更多了。
之前很多時候吃飯夏瑾瑜都是在音樂室里的,但是自從那天之后,他尖尖開始出現(xiàn)在餐桌上陪著小朋友一起用飯,只是吃得還是很少,小姑娘擔(dān)心得不行。
然后她跑到花園去,采摘了好幾種花開時暗戳戳的搞事情,她將這些花都偷偷拿到自己房間里開時做花釀了。
其中她最喜歡的就是薔薇花花釀,玫瑰,桃花,還有梔子花著幾種,不僅顏色好看還特別好聞。
做好后,糖糖抱著幾個裝著漂亮液體的玻璃瓶跑到了音樂室,里面?zhèn)鱽韾偠匿撉俾暋?br/>
夏瑾瑜會用的樂器特別多,他仿佛天生就是為音樂而生的,這些樂器在他的手上跳動著一個個音符,竟是惹得外面的小動物都愜意的來聽音樂了。
糖糖推門走了進去,里面坐在巨大鋼琴架前的青年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闖入這個房間的小東西一般,纖長如玉的手指依舊在黑白鍵上舞動。
落地窗前,一只優(yōu)雅的白貓喵了一聲邁著貓步走過來,它毛茸茸的身體在糖糖腳邊蹭來蹭去的撒嬌,從嘴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糖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示意它安靜。
爸爸彈琴的時候很不喜歡被打擾,糖糖也不想打擾他。
一曲彈完,夏瑾瑜嘴角帶笑的對著糖糖的方向招了招手指。
雖然看不見了,但是他的耳朵卻也更加敏銳。
只要有一點兒動靜其實都能被聽見,但是在彈琴的時候他一般都不會理會其他的動靜。
糖糖抱著四個玻璃瓶,邁著小短腿兒跑過去,然后很主動的將小腦袋湊到夏瑾瑜手上親昵的蹭了蹭。
每次被爸爸揉小腦袋,她都有種爸爸在揉大白的錯覺。
大白就是那只白貓,似乎也是被夏瑾瑜的琴聲吸引的,那天忽然跳到墻頭站在薔薇花之間,雪白的毛毛迎風(fēng)吹起來,層層疊得的像是柔軟的毛毯一般。
這是一只特別好看的白毛,被糖糖抱下來之后,它就成為了家里的一員。
不過比起擼貓,糖糖其實覺得爸爸好像更喜歡摸自己的小腦袋?
“爸爸,這是糖糖做的花釀,給你?!?br/>
小姑娘將幾個小瓶子塞到夏瑾瑜的手里,然后聲音軟糯糯的和他說這幾個瓶子里的花釀都是用什么花釀成的,都是什么顏色等等。
最后打開一個小瓶子遞過去,淡淡的玫瑰花帶著恰到好處的微醺縈繞在鼻尖,夏瑾瑜頓了下,拿拿著打開的小瓶子緩緩的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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