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挑馬
說到這里,邱晨自然又想起剛剛那絳衣男子氣的跳腳的模樣,禁不住一笑,又道“我要一匹拉車的馬即可,這些馬匹都是良駒,我不懂馬,也知道我那二十兩銀子只怕一匹馬都買不到,更不用說還加上買車了。我也是一時起意買車馬,并不急用,等再到集市也可以的?!?br/>
這話一出,廖文清只是微怔隨即了然地笑了。只不過,這回的笑容少了平日的和氣,多了一份從內(nèi)心透露出來的驕傲和贊賞。
那青衣男子卻顯然很是意外,表情極少的一張冷臉上居然露出一絲不容忽視的訝然之色。
這女人,這不到半天功夫就屢屢變臉,無禮、端莊、囂張、狡黠、大度、明理、不貪……仿佛每一張臉都是她,又每一張臉都不能完全詮釋……
她還有幾張臉可以變換呢?不自覺地,他已經(jīng)生出一絲興趣。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略略審視了邱晨片刻,青衣男子示意,他身后一直作為背景板,幾乎不被人注意到的兩個人中年齡稍大的,立刻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大步走到馬廄前,片刻,就從馬廄里牽出一匹栗紅色的馬來。
這匹馬兒同樣骨架高壯,毛色也不錯,栗紅色的毛皮,火紅色的鬃毛就像一溜兒跳動燃燒的火焰,大大的黑眼睛不像大黑馬那樣桀驁,反而濕潤潤的異常溫順,卻又不乏靈動,讓邱晨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隨從牽著馬,對這邊站在一起的三個人躬躬身,道:“這一匹是騍馬,脾氣小,兩歲口,明年就能配馬下駒子……”說到這里,男人恍然記起還有邱晨這么個女人在場,自己說的太過粗俗,趕忙住了口,黑黑的臉膛漸漸浮上一層窘窘的暗紅來。
廖文清已經(jīng)明白,這是替邱晨選的馬匹了。
又看那青衣男人只默然而立,并不出聲,只好自己開口:“林娘子,你看這匹馬如何?若是滿意,我這就讓人幫你套上車試試。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邱晨這回并不推辭,蔣正簡直比自己得了好馬還要高興,滿臉喜氣地去院子角落里拉出一架車,連帶全套的鞍韉轡頭,和那隨從一起,很快就把馬車套好。整個過程,馬兒都非常溫順,沒有尥蹶子甩蹄子,看得出,那隨從說的馬兒脾氣小不是虛言。
邱晨在旁邊仔細(xì)看著,心下暗暗記下套車的步驟和方法,也仔細(xì)看了那架車。車是一架舊車,車架上刷的漆色早就斑駁脫落的幾乎不剩,只有某些擦抹不到的地方,還殘留著細(xì)小的紅色殘漆。
蔣正一邊套車,一邊對邱晨細(xì)心地介紹:“林娘子,這車子看著陳舊,卻是難得的棗木打制而成,只要愛護好了,是真正可以傳家的?!?br/>
聽蔣正這么一說,邱晨也來了興致,“哦?棗木???那可真是好東西!”
不過,那些邱晨就不管了,她反正就給了廖文清二十兩銀子,僅馬匹她就賺了,這大車花多少錢,她也索性不問了。
很快,馬車套好,如此高大漂亮的栗紅馬兒拉著一輛舊車,頗有些不協(xié)調(diào),邱晨咧咧嘴,心中琢磨著,趕再出了羅布麻,她就找個木匠,再把這車子打磨打磨,油漆一遍,不過,不再油那么暴發(fā)的紅油漆,只刷上一層上好的清漆,干干凈凈的就非常漂亮了。
糧食、布匹等物品,統(tǒng)統(tǒng)搬到車上,看邱晨一個人,而且明顯不會趕車,蔣正就和廖文清稟告一聲,趕著車送邱晨回去。
眼看著那女子歡歡喜喜出了回春堂后門,坐上馬車,走了。臨走和廖文清告辭,和陳掌柜告辭,和幫忙挑馬套車的隨從告辭,甚至連沒露面的趙先生也捎了話,卻連撩他一眼都沒有,秦錚有些愕然,隨即卻又自覺釋然--那婦人從他初見就知道了是個無禮的,再失禮一次,似乎也不意外。雖是這么想,秦錚心中到底留了一絲不平之意,為何對待旁人皆有禮周全,卻偏偏對他不同?再說,那些馬匹還是自己掏銀子買的,還是自家兄弟幫忙挑選的,最后也是自己的隨從幫忙牽馬套車的……她居然只向什么事都沒做的廖文清等人道謝?
心里不管怎么想,秦錚臉上卻沒露出絲毫端倪來。
廖文清也很有興味地從走遠(yuǎn)的馬車上收回了目光,對秦錚拱手笑道:“已經(jīng)備下了飯菜,都是自家人動手做的,粗茶淡飯,請!”
秦錚略點了點頭,負(fù)手隨著秦錚往待客室走去。只不過,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他身后的兩名黑衣人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離開。
廖文清只以為這是安排人去尋找負(fù)氣而走的唐文庸唐公子了,也未在意,還笑著道:“且請放心,我剛剛已經(jīng)安排了人跟著文庸公子了,想必很快就會回來了?!?br/>
又熱情地招呼秦錚喝酒吃菜,雖然廖文清說的是粗茶淡飯,但回春堂作為一府醫(yī)藥界翹楚,財力自然雄厚,回春堂少東家能拿出手的也不會是真的粗茶淡飯。
只不過,廖文清精心準(zhǔn)備的一桌子山珍海味,飛禽走獸,還真是白瞎了。秦錚自小到大什么富貴場沒見過,什么好東西沒吃過,又怎么會在乎回春堂拿出來的這些。
更何況,他的心里一直沒能放下,還在琢磨,那個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物什么身份……他見過雍容、矜持的京城貴女;見過豪爽熱情火辣的蠻夷女子;也見過表面低眉順眼,實則心思詭異的東瀛婢、新羅婢;甚至還見過西方用頭巾裹了頭臉,卻反而露出一截肚皮腰肢的波斯女……
卻獨沒見過今日這種……獨立、驕傲、灑脫,卻又知禮、謙遜,更為難得的是知進退、不貪、不驕……
不過,秦錚很快就收了心思,一個女人罷了,秦義秦禮回來,任她怎樣,自然就了然了。
倒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回春堂要小心試探一番。雖說回春堂廖家醫(yī)藥傳承了數(shù)代,但也一直也只是守成,并沒有什么異動。卻在一月內(nèi),沉寂上百年的廖家回春堂,卻突然發(fā)力,相繼推出了兩種新藥,而且銷勢甚好,這就不由得不讓人猜測,回春堂定是近期得了醫(yī)藥高人。
既然可能有醫(yī)藥高人的存在,那么是不是能夠找到他尋求已久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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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214296824親的評價和鉆石鼓勵,謝謝劉千綺、lidongyuang、小天nu1989的爪印留言……呵呵,謝謝你們,讓粟粟對自己的文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