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箭鏃上帶著倒鉤很特別,不是以往古清歡看到的那樣,這倒鉤特別折磨人,往外拔一定會扯下一大塊肉,甚至扯破血管,然后血流不止而死。這種倒鉤的箭鏃,取的時候要份外的小心,有時候不得不將傷口切開,只為讓這倒鉤不傷及血管。云夢天傷及血脈,本就不好處理,一個弄不好,就會血流盡而死,可將傷口撐開,古清歡才明白,這不僅僅是難而已。
箭鏃的倒勾剛好卡在兩條極細(xì)的血管之間,別說取出斷箭了,哪怕是輕輕地一動,也會將血管鉤破。供血不足,大腿以下都會壞死,這樣的情況下,古清歡相信,云夢天也會一掌拍死她。
云夢天毒氣攻心,加上又失血過多,在安排一切之后,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陷入了昏迷。
古清歡看著昏迷之后還一股高高在上,一臉睥睨之態(tài)的云夢天,鄙視了他一眼,昏迷了還擺譜,對著昏迷的云夢天的臉扮了一個鬼臉,突然云夢天一下睜開了眼,嚇得古清歡差點(diǎn)咬到自己的舌頭,愣在那里。
云夢天看著呆愣吐舌扮鬼臉的古清歡,心里一松,吐了句“真丑”,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聽到云夢天的話,古清歡有種想掐死云夢天的沖動,你才丑,你全家都丑,詛咒你下輩子是個豬頭,古清歡在心里念念碎,又忍不住淡淡的難過,難道容顏真的那么重要嗎?可是低頭專心做事的古清歡并沒有看到云夢天微翹的嘴角。
“可杰大哥,麻煩準(zhǔn)備些干凈的水和棉布?!笨山芸粗眉舻都糸_王爺褲腳至胯下的古清歡,覺得這個畫面很有沖擊感,不知王爺醒來后會不會殺他滅口?
古清歡半蹲在云夢天的身邊,先用針控制住毒藥的蔓延,特別是戶主云夢天的心臟,其次用金針止住傷口四周的血,托起云夢天的下頜,把續(xù)血丹給云夢天喂下,看著可杰防備的眼神,古清歡自嘲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救他的,否則我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笨山苊嫔行┎蛔匀?,可是守護(hù)王爺安全是他的職責(zé),他必須看著她的每一步。
古清歡在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以割斷小血管為代價,迅速地拔出斷箭,迅不掩耳的速度把血管外翻縫合,由于動脈血管再上,那細(xì)小的血管在下,她迅速縫合細(xì)小的血管,再縫合動脈血管,這是精細(xì)的活兒也是和時間奔跑的活兒。
此時的古清歡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冰冷沉靜的氣息,右手按住傷口,左手兩根手指伸到傷口里,將往里縮的血管給勾了出來,再次將右手伸進(jìn)去,把另一段血管也勾出來。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瞬間,在外人還沒有看明白的情況下,古清歡已經(jīng)將血管給固定好了,她眼不眨,手不停,針線穿梭不停,動作快到根本看不清。
這是一個細(xì)致活,容不得有半點(diǎn)閃失,更何況古清歡承受不起云夢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