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竹林里佇立一座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庭院,處處透露著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正當(dāng)玥霖還在猶豫要不要拜訪此處的主人時,就已經(jīng)有人替他做出決定。
“師匠知道你遠(yuǎn)道而來,已備好茶水,如果沒什么急事,不妨進來一坐?!?br/>
庭院門前,身穿著白色襯衫的淡紫色長發(fā)少女緩緩走來,頭上豎立著兩只皺巴巴,從中段半折的兔耳,赤色如血的瞳孔,看似與帝相仿,可仔細(xì)打量卻能明顯感覺不同,如血般的絢麗伴隨著一抹無法言說的狂氣,僅僅是看著少女的眼睛,就好似會被感染一般,玥霖的內(nèi)心不自覺升起一絲狂躁。
眼前的少女,雖長著和帝相似的特征,可乍看卻覺得像人更多些,若不是有帝的先例,玥霖或許會以為是愛好cos的女孩吧。
跟隨在少女身后,行走在這條走道,由青花石鋪成的路上,隱約能感覺到歲月走過的痕跡,卻沒有留下絲毫溝壑,如初生的稚兒那般平滑。
“快些,輝夜大人可是吩咐過,今夜就將這件事辦好?!?br/>
突然,玥霖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轉(zhuǎn)過頭一看,叫帝正指揮著一群半人高的大兔子做些什么。
“帝小姐~”玥霖試著打個招呼,可帝卻仿若沒聽見似的,自顧自指揮著大兔子們將庭院的物品抱走。
直至玥霖走遠(yuǎn)后,帝才轉(zhuǎn)過頭看向玥霖的背影,幸災(zāi)樂禍的說著。
“愚笨的外來者,你就自求多福吧?!?br/>
少女將玥霖帶到閣院,閣院內(nèi),一名白發(fā)束扎為麻花辮的女子,穿著紅藍(lán)相間的道術(shù)師服,她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抬手示意玥霖入座。
看起來比玥霖大不了多少歲,可舉手垂足間散發(fā)著一股令人悚然的平靜,那是玥霖所見過最長命的老人也遠(yuǎn)遠(yuǎn)不如萬一的滄桑,超脫世俗之上的淡然。
“你好,我叫玥霖,初到此地,還請多指教。”
“八意永琳,是永遠(yuǎn)亭的醫(yī)生。你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與幻想鄉(xiāng)格格不入的氣息,想必是被神隱于此的無辜者吧?!泵麨榘艘庥懒盏呐樱齐S意的看著玥霖,可玥霖卻感覺仿佛自身的一切在那雙褐色瞳孔中暴露無遺,毫無秘密可言。
“聽說像我這樣的外來者在這兒并不罕見,那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兒?”玥霖問道,一整天下來,玥霖所見過的生物,不是妖怪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卻明顯是更加恐怖的人,玥霖急需認(rèn)識一些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穩(wěn)固自己長達二十年的世界觀。
“如你所見,幻想鄉(xiāng)里有許多妖怪,雖然有一些對人類的興趣不大,但總歸不是全部。不幸被神隱于此的外來者,大多都死了,少數(shù)慶幸活下來的,在尋找出口的途中,又死了大半數(shù),只有寥寥幾位活著離開。”
八意永琳的話猶如六月飛雪的冷意,一下子將玥霖僅剩的希望徹底掐滅。
“雖然大多外來者的結(jié)局有些遺憾,但你的運氣著實不錯,離這兒不遠(yuǎn)處有個地方,叫人間之里,是本土人類的鄉(xiāng)鎮(zhèn),是幻想鄉(xiāng)里為數(shù)不多的安全地?!?br/>
“原來如此,莫非人類之中也有能與妖怪并肩的強者么?”玥霖一臉好奇,雖然眼前的人看似與自己相仿,但玥霖可不認(rèn)為這個將人類放在口邊的生物會是同類。
“有…雖然為數(shù)不多,其中有一個人類,在眾多妖怪的實力中也是位列頂尖?!?br/>
“在我的世界,可從未說過有這樣超凡能力的人類。”玥霖感嘆道。
“你所知所看的事物,有時候并非真相,就好像披著羊皮的狼,在愚者眼中就是羊了。”
八意永琳的聲音透出一股飄然,她就在眼前,明明只要伸手就能摸到八意永琳的手,可就這細(xì)微的距離,玥霖卻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能以光年為單位了。
“其實,能欺騙一世的謊言也是一種真實,如果沒有今天的事,也許我會活在過去所認(rèn)知的世界,直至死去。雖然被虛假所迷惑的我,在你們眼中看起來很愚蠢,但至少生命無憂,像我這樣平凡的人,活著就是好事,除此之外,別無所求?!?br/>
“凡人短暫的一生,不過百年,很多事情,還尚未去做,就已經(jīng)歸為黃土?!卑艘庥懒盏淖旖蔷S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幅度,仔細(xì)一看,又覺得是錯覺。
“夜晚,是群魔亂舞的時刻,如果你還想活得長久,最好是不要在夜里走動,不介意的話,永遠(yuǎn)亭里有一些空房,在此處住一個晚上吧。”
“十分感謝?!鲍h霖恍然的點頭,在外界就常有聽說過,夜晚會有妖魔作怪,看來并非是空穴來風(fēng)呢。
“優(yōu)曇華,帶這位客人去空房休息吧?!?br/>
聲落,在一旁等候的少女便立即點頭。
“好的,師匠。玥先生,請跟我來吧。”
道別八意永琳后,走廊上,玥霖面露松口氣的表情,與八意永琳相處的時候,每分每秒都是種煎熬,她的目光并不犀利,卻讓玥霖心生無從隱藏的慌亂,這種感覺就好像全身赤裸在這雙目光面前一般。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帶路的途中,玥霖對少女挑起話題。
“鈴仙·優(yōu)曇華院·因幡,叫我鈴仙就好?!?br/>
“這個…相當(dāng)厲害的名字呢。”玥霖愣了下,若有所思的說道。
并非是玥霖對鈴仙全名的腹誹,老實說,鈴仙的名字的確是有些古怪,有些像西方的名氏,可字語卻是東方的詞匯,與其說是仿照西方的名氏,倒不如說更像是為了某些意義而取的名字。
“嗯,一部分是師匠給我取的。”鈴仙不可置否。
“你跟隨八意小姐學(xué)習(xí)妖怪的法術(shù)么?”
“并非如此,師匠可是醫(yī)生,雖說是師匠的學(xué)生,但其實只是打打下手,幫忙做些雜活而已?!?br/>
“八意小姐一定是個很厲害醫(yī)生?!边@句話倒不是奉承,八意永琳看起來的確是很厲害的女子,各個意義都是如此。
“那是當(dāng)然,師匠能制作各種各樣的藥物,就連是使人永生不死的蓬萊藥,也難不倒師匠?!扁徬烧J(rèn)真的點頭。
“永生不死么…”玥霖沒有接過鈴仙的話,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八意永琳的言語中沒有掩飾自己對人類視為螞蟻般的存在,不得不說,在八意永琳面前,玥霖的確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即使是面對面坐在一起,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沒有絲毫縮短半分。
閣院后庭,月色下,少女半彎著腰,輕撫著泛白花叢,微開攏的花苞倒映著星空殘月的光澤。
盛開之勢,已拉開序幕,雖然只有許些花姿,但那華美的流光隨著花苞夾縫里流溢而出的美麗就已經(jīng)如此動人,讓人不禁去假想這片花園若迎來綻放的輝光是會是何等美景。
恐怕會是…細(xì)數(shù)漫長歲月里也依然是數(shù)一數(shù)二,窮盡一切人力能想象的美好而匯聚的畫面吧。
“這不是很有趣,永琳。”
少女空靈的聲音在花園回蕩著,似自言自語,又似問著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