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夏集團總裁辦公室
申懷瑾關閉網(wǎng)絡上盛傳的關于溪路鎮(zhèn)的各種言論,然后合上電腦,目光如炬地沉思著。
從一開始有人計劃將安靜卷入這場紛爭的時候,申懷瑾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既然是網(wǎng)絡上的紛爭,那么物極必反,誰也別想從這場戰(zhàn)役中全身而退。
只要等到時機成熟,那么這些年狄家的為非作歹,終將會把自己拖入泥潭。
正當安靜發(fā)表著新的文章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的大記者啊,你快來吧,那群刁民又來了!這次居然還喪心病狂地抬了一個棺材來!說是要找我們賠命!”
安靜大驚,“你說什么?”
張三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著急,“大記者啊,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的電話,這件事兒三兩句是說不清楚的!你還是快來現(xiàn)場吧!”
安靜掛掉電話后,冥冥之中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蹊蹺,怎么突然之間就出現(xiàn)人命了?
不過那個張三也真是糊涂,真的出了人命應該報警啊,打電話給她干嘛?
但是安靜并沒有細想,只是收拾了一下便急沖沖地打算去溪路鎮(zhèn)。
這時,沈冰喊住了她,“安靜,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溪路鎮(zhèn),那邊好像出事兒了?!?br/>
“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這是我接觸的第一個新聞,我不想半途而廢?!?br/>
安靜遲疑了片刻,溪路鎮(zhèn)的情況比較復雜,而且現(xiàn)在似乎還出現(xiàn)人命了,說不定會有危險的。
沈冰看見安靜在遲疑,以為是因為昨晚的那篇文章,所以開口道,“安靜,你放心吧,我不會在隨意地發(fā)表新聞了,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br/>
安靜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昂冒??!?br/>
兩人很快就到了現(xiàn)場,但是在現(xiàn)場除了她們耀光的記者,還有其他雜志社的記者。
安靜微微皺了皺眉,這些雜志社的消息還真靈通,居然這么快就找到溪路鎮(zhèn)來了。而且看他們的設備居然還配備著攝影儀,看樣子是非要挖掘出一個大新聞不可。
不過這條路尚未修通,汽車進不來,所以那些人只能扛著機器在泥濘的路上行走著。
安靜和沈冰快步越往里走,越走覺得有些不對勁,仿佛在隱隱約約之間,她們聽見了哀樂。
終于來到工地了,焦急萬分的張三看到安靜來了,趕緊上前迎了過來。
“我的大記者啊,你終于來了,你看看工地被這群蠻橫的刁民搞成什么樣子了!”
安靜之前聽到的哀樂正是從工地上的那個白色棚子傳過來的,不知何時那里搭起了一個白色的棚子,棚子中央停著一個棺材,大多數(shù)村民們?nèi)家桓笨啻蟪鹕畹臉幼邮刂撞摹?br/>
安靜有些吃驚地問道,“這是什么情況?”
張三苦著一張臉,“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兒?。?!今天來工地一看就這樣了!那個帶頭的人說我們昨天把人打死了,所以才把棺材停在這兒,找我們賠人命呢!”
安靜皺了皺眉,“那你們報警了么?”
張三攤了攤手,“報警了啊!可是警察來看過一遍之后,警告了幾句不許鬧事兒之后就走了??!你說說這事兒怎么辦?”
安靜摸出手機,正撥通市區(qū)的一個報警電話?!安还芩勒叩乃劳鲈蚴鞘裁矗@都算是刑事案件,既然管轄這個區(qū)的警察不辦事兒,那么就像更高層的反應就行了,總會有一個警察局接手的!”
安靜在撥通電話,并且到達那邊肯定的回答之后這才對張三說道,“對了,你知道死者是誰么?”
張三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后眉頭又緊鎖起來?!八赖哪莻€人叫王麻子,是那群天天和我們鬧的人當中的一個,昨天的確我們是打斗過,但是當時大家都還是有分寸的,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比較嚴重的外傷。
但是今天一來,他們就說我們昨天把王麻子打死了!
大記者你說說,你來評評理,昨天打完架都是好好的,今天就死了,怎么可能?!你說他們這是不是在訛人!”
安靜看向那群村民,正在這時,村民中的李四轉過頭也看到了安靜,只見他一步一步朝著安靜走了過來。
安靜正想開口詢問棺材的事,這時之前那些扛著機器的記者們踩著泥濘的路已經(jīng)來到了工地。
記者們來到工地一看,居然還停著棺材,這絕對是個勁爆的新聞。
所以每個人都趕緊上前,將李四團團圍住。
“請問,你就是網(wǎng)上那個視頻中帶領著農(nóng)民對抗工地強占強拆的領頭人么?”
“請問,為什么這里會放著哀樂?”
“請問,為什么工地上會停著一個棺材呢?棺材里的人和工地有什么聯(lián)系么?”
……
一連串噼里啪啦的問題砸向了李四,李四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隨后便開始將自己多么艱難的處境全都夸大其詞地向這些記者們抖了出來。
張三還不知道網(wǎng)上的那篇文章,所以當下就覺得非常不滿起來,“大記者你說說,現(xiàn)在這個世道是怎么了?難道沒人關心事實的真相么?只會拿些噱頭來做事?”
安靜沉默了片刻,“人們總是活在自己所想象中的世界,不過我覺得,想要解決這件事,還是要等警察來了之后才行。
娛樂只是娛樂,最終具有權威的始終還是警察和法律。”
張三雖然憂心忡忡,但是既然現(xiàn)在淪為這樣的一個地步了,也不能再說其他的了。
過了很久,那些記者們才放棄了李四,齊齊地朝著張三走了過來。
“請問,你就是工地的負責人么?”
“請問,你是如何能下得了手將農(nóng)民置之于死地的?”
“這樣做,你的良心難道不會不安么?”
……
張三看著機器那黑黝黝的鏡頭對著自己,加上記者們那一連串的問題,他只覺得一陣地頭暈目眩,根本無法回答任何問題。
這時,安靜推開眾人,大聲呵斥道,“在真相還未出現(xiàn)之前,你們不覺得這樣貿(mào)然就給對方定性的行為是屬于違法的么?!”
記者們突然之間沉默了,互相看了兩眼。但隨著那句‘誒?她不就是耀光雜志社發(fā)表強占強拆那篇文章的記者么?’,記者們的矛頭從張三身上瞬間轉移到了安靜身上。
“請問,你作為一個實時記者,真的考慮過實時新聞的紀實性質么?還是單純地想要博取眾人的眼球?”
“聽說你之前并不是實時方面的記者,因為是耀光內(nèi)部的矛盾,所以你才會調(diào)到實時這個冷門的部門么?”
“你是否是因為不滿上級的安排,所以才會想要博人出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