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蔡娟兒,有意思？”古澤問。

    方宏臉一紅，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古澤似乎在等他的進(jìn)一步解釋。

    “就覺得蔡娟兒人挺好的,平日里大家都在一塊,沒想那方面的事兒?！?br/>
    古澤這才把刺人的目光收回來,“也是,把你的腿先治好再說,其他的雜事,能別想就別想了?！?br/>
    “嗯哎?！狈胶甑椭^應(yīng)著。他知道，在他的腿沒完全好之前,對誰來說都是個負(fù)擔(dān)。

    晚上古澤在蔡民強(qiáng)家吃晚飯也沒回部隊。拿著雙拐遞給方宏，“今兒我去你家住一晚?！?br/>
    方宏還沒架好拐杖差點給摔到地上,古澤上前接著他，把他扶了起來，還幫他豎著拐方便他的胳膊搭上去。

    古澤問他要了鑰匙，先他一步在前面走著?！白甙?。”

    用鑰匙打開門，摸了半天才把燈給按開。古澤等方宏進(jìn)來，然后鎖上門?；仡^看見方宏正緊張的看著他。

    “我不吃人，這個你放心。”古澤把鑰匙扔到桌子上。拍了拍方宏的肩膀。

    方宏抖了抖。

    古澤把輪椅給推了過來，讓方宏坐上去。

    這是怎個意思？方宏歪著頭不解的看著他。

    “白天都用這個，胳膊不疼?。窟@胳膊馬上趕得上大腿粗了都?！庇秒p拐的人，大多的力點就是在手腕的地方，腋下的支撐只能作為輔助。行走時，手臂的力道才是重點，如果過度會造成神經(jīng)麻痹，所以合適的放松更是必要的。

    聽著古澤的念叨，方宏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雙手并用移到了輪椅上。

    古澤去洗漱，方宏推著輪椅跟在他后面，告訴他哪邊是熱水哪邊是涼水。交代完之后就去了客房收床鋪，雖然這屋從沒用過，但是方宏平日也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把自己的竹席拿過來給鋪到客房的床上，怕竹席太涼又鋪了一層新被單。枕頭有備用的，擱好，拍了拍枕頭面，力圖把枕頭拍得松軟點。

    弄好之后發(fā)現(xiàn)古澤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站在門口看著他。

    “床鋪都弄好了，你去睡吧?！狈胶暾f。

    古澤點了點頭，越過方宏，仰躺在床上，床鋪發(fā)出吱呀一聲脆響。古澤閉了眼睛。

    方宏以為他要睡了，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甭牭捷喴我苿拥穆曇?，古澤喊住了他?！芭阄艺f說話吧?！?br/>
    方宏又立刻移了回來，“要說什么？”

    長時間的沉默。

    在方宏覺得自己都快睡著的時候，古澤終于開口了。

    “我跟白露，過不下去了?！惫艥傻统恋穆曇粼陟o謐的夜里聽著讓人覺得有些恍惚?！俺忱哿?，不想再吵了，家沒個家樣。比跑五公里越野都累。”

    “嗯?！狈胶臧咽址旁谕壬?。

    “小年跟蔡忠，他們兩個在一起，過日子的那種。”古澤轉(zhuǎn)頭背對著方宏。

    “嗯？”方宏猛地抬頭。

    大概是許久都找不到人說話，古澤帶著疲憊，帶著一種傾訴的**，緩慢的說著，“去年就知道了，我總也想不明白，但是算了。這個古家，先是小年走了，再之后是阿英。最后你也走了?！?br/>
    方宏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他提到，黃暈的燈光下，他似乎看到古澤的發(fā)根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不同于短硬黑發(fā)的白色頭發(fā)，即便是再強(qiáng)硬的人也無法抹去年齡增長帶給他的印記。他自己也是一樣吧，照鏡子的時候雖然沒有仔細(xì)觀察過自己的頭發(fā)，但是時間一樣在流逝，他們的時間是同步的。

    人在青少年時期，總會覺得時間太過緩慢，他們對于未來的美好憧憬，讓他們急切的想趕緊跨越到下一個階段，實現(xiàn)自己各種不切實際的夢想。而等到終于成長了，進(jìn)入到了社會，各種壓力競爭，讓他們無暇去琢磨和留意時間的流逝。直到中年，自我的生理時間忽然緩慢了下來，他們似乎都有意識的去減慢自己生活的速度，妄想自己能走的越來越慢，甚至停滯，人生的盡頭卻總是出現(xiàn)在他們的預(yù)想中。時間開始遞減，他們開始變得膽怯，弱小，開始想要抓住一些實在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能留在手中的東西很少很少。

    “我想，也許說不定哪次出任務(wù)的時候，那一天到了，我也該走了。”

    “別，別這么想，這以后還長，總會有……”方宏絞盡腦汁想著勸慰的話。

    “方宏，那一夜，我忘過，但是現(xiàn)在我記著了，我記得清清楚楚?！惫艥赡恼f。

    方宏有些驚恐，然后手按在輪椅上，“你趕緊睡吧。”推著輪椅把自己移出客房。

    古澤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是他發(fā)覺外甥跟個男人在一起，然后自己也……不對，這不對。蔡忠跟古年，他們是在一起，過日子？雖然剛知道的那會兒覺得吃驚，但是現(xiàn)在他倒是覺得，那兩個人在一起，倒也在情理之中，小少爺對于蔡忠的執(zhí)著他清清楚楚的看得見。

    那一夜，別想了別想了。不該是你多想的事情。

    果然不多久，方宏就聽說了古澤跟白露已經(jīng)辦理了離婚，白露還當(dāng)眾打了古澤一巴掌，古澤沒有還手沒有辯解。在眾人看來，這只是一次失敗的政治婚姻，僅此而已。方宏不敢把他們婚姻的原因歸結(jié)于自己身上，總覺得，有些可惜，古家大宅真的只剩下了古澤一個人。

    古澤的事情，其他人也是在他離婚之后才聽說的，說了些以后會好的場面話。他和白露既然連婚姻關(guān)系都維持不下去，離婚也許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

    今年的除夕，蔡民強(qiáng)家里異常的熱鬧，因為蔡寶寶的原因，大家決定在蔡民強(qiáng)家里過除夕，鞭炮開始噼里啪啦炸響，蔡寶寶被古英蓋住耳朵，好奇的看著媽媽手邊上的胖乎乎的白面團(tuán)。

    下餃子，吃團(tuán)圓飯，蔡國富拿來放了許久的好酒，說為了孫子，這酒今天就不能剩下。孩子們都勸他，別喝那么多，為了身體著想。

    “不成，今天我高興，我們家多少年沒這么團(tuán)聚了啊。娟兒也回來了，民強(qiáng)娃子也有了?！辈虈晃罩破俊?br/>
    朱玲扶著他的胳膊，附和說，是啊。今年就是個團(tuán)圓年。

    蔡忠拿下了蔡國富的酒，給他弄了杯水，“爸，這酒你可不能都喝了。你都藏了那么多年，記著小時候，我碰一碰你都拿棍子抽我。稀罕嘞。”

    “小時候那是怕你把好酒給摔了，那個時候你才多高的個頭啊，還想喝酒。我不打你，你能好好上學(xué)嗎？”蔡國富的眼睛有些迷蒙，看來是有些醉了。

    “您記錯了，要你打著才上學(xué)的那是蔡民強(qiáng)。”蔡忠解釋清楚。

    氣氛慢慢上來了，蔡忠退到一邊，跟古英和古年坐在一塊。古英拉著他的手，跟古年的疊在一塊，點了點頭?！鞍⒅?，好好的?！?br/>
    “知道了，媽?！惫拍陸?yīng)著。

    蔡忠在一邊還沒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當(dāng)是讓他們倆生活上相互照應(yīng)，僅此而已。跟古英坦白他們在一起的這件事古年沒有跟蔡忠說過。經(jīng)過蔡娟和古澤那邊的諒解之后，蔡忠對出柜也沒有什么多大的擔(dān)憂，算是把心里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他比古年年長，本來應(yīng)該他來支撐古年，現(xiàn)在疲軟的中年人心態(tài)慢慢開始出現(xiàn)，他有些無力，反而是他現(xiàn)在依靠古年多些。

    “對了，大哥怎么沒來坐坐？”蔡忠問。

    “他前幾天來看過，我打電話給他，他說就不過來了?！惫庞⒄f。

    方宏在一邊聽著有些不是滋味。過大年的，古家宅子里那些廚子保姆，就是警衛(wèi)兵都回家過年了。

    “觀眾朋友們，觀眾朋友們，這里XX電視臺，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的直播現(xiàn)場……”古澤拿著遙控器不斷轉(zhuǎn)換著電視頻道，已經(jīng)是除夕了，各大電視臺都在轉(zhuǎn)播春晚，他只能通過電視機(jī)來感受春節(jié)的熱鬧氣氛。

    他給自己下了一份餃子，因為從來沒做過，所以水餃被煮爛了，全都化成了餃子湯。最后只能弄了一碗泡面。

    三分鐘之后，碗面泡開了，古澤端著桶面做到電視機(jī)前頭。

    可是再多的歡聲笑語都無法填充到古澤的內(nèi)心，他閉了電視機(jī)，把桶面倒進(jìn)了垃圾桶，仰躺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朦朦朧朧的，他似乎睡了過去，外面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似乎也變得幾不可聞。

    父親滿是皺紋的臉，呢喃著，阿澤，阿英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所以古家的榮譽需要你來挽回。古家只能靠你了。那雙手重重的按著他的肩膀。

    他記得父親是那么告訴他，之后他開始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部隊上。嚴(yán)苛的父親不許他借著古家之名打通在部隊上的關(guān)系，所以他都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爬上去的。那個時候，沒有人陪在他身邊，他也不覺得累，只是覺得他是古家唯一的男丁，他該負(fù)擔(dān)起這些。他想給阿英和小年設(shè)定一個美好的未來。所以他趕走了他看不上的蔡民強(qiáng)，把小年帶離蔡忠身邊。

    他給他們安排生活，給他們最好的。但是阿英的心還是偏向了蔡民強(qiáng)。古澤在自己的妹妹清晰的告訴他，她要嫁給蔡民強(qiáng)的時候，心跟撕裂一樣疼。她說，大哥，我想自己選擇。難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嗎？他想幫她選最好的，就錯了嗎？

    當(dāng)年那么聽話的小年，在步入青春期時，到處打架惹事，不鬧到局子不罷休。他不再處處應(yīng)著他的要求，他使用強(qiáng)硬的手段逼著他上學(xué)，好好學(xué)習(xí)。但是他逃走了。小年從小就沒有父親，母親又不能好好的照顧他。他覺得自己有教導(dǎo)他的責(zé)任和義務(wù)，他想要小年能獲得更好的成就，有光明的未來。他，錯了嗎？

    他擠出他所有的空閑時間，只為了自己的兩個親人，但到底最后留在他身邊的，一個也沒有。

    古澤剛毅的臉在此刻終于開始顯示出從未有過的軟弱。都說只要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可是為什么他什么也沒得到？

    白露是一個他沒有付出真心娶的女人，當(dāng)時說好，只是一樁政治婚姻，彼此都不用放過多感情進(jìn)去。這不是一開始就講明白，說好的嗎？為什么到了最后，她那種盛滿怒意的眼神看他。他并沒有虧欠她什么，從來就沒有。

    他，從來沒有虧欠過任何人，對古英，對古年，都沒有。

    不，還有一個人。想到那一個人，古澤開始有些急躁，他虧欠過的，只有那一個人。

    他還記得，那個孩子跟著他進(jìn)部隊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他，新兵蛋子剛進(jìn)部隊要經(jīng)歷的那些，他捱下來了，他竟然也堅持到了最后。老兵痞子用他們練手的時候，那股子狠勁兒古澤是受過的。所以，方宏那種弱雞模樣，竟然還能擠出一絲笑容給他。沒有跟別人似的，趴在泥地里打滾，稀罕。他這才算正眼瞧了一回。

    “不就是古家的少爺么，跟咱們不一樣?！?br/>
    這句話他聽了無數(shù)遍，他是站在高位上，即便是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上去的，還是有人說，他那是靠著父輩的關(guān)系，他不在乎這些，他只是在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古澤翻了個身，將自己埋在沙發(fā)里。再響的鞭炮聲似乎也打不破屋子里凝固的孤寂感。古年把自己困在一個密封結(jié)實的殼子里，深深的吐著氣，借此將體內(nèi)的涌現(xiàn)的軟弱都給驅(qū)逐出去。

    他并沒有用酒精來迷醉自己。畢竟對于多年軍旅生涯的他來說，酒精只能讓他不能冷靜思考，削弱戰(zhàn)斗力的東西。軍人的自律性清晰的呈現(xiàn)在古澤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蔡寶寶的生蛋節(jié)

    “小朋友們，今天是圣誕節(jié)，晚上會有圣誕老公公在襪子里放禮物的哦。好了，現(xiàn)在放學(xué)，大家去找爸爸媽媽吧?！被▋河變簣@的老師拍拍手。

    蔡寶寶聽到老師說完，就低下頭，繼續(xù)玩玩具。

    老師去學(xué)校外面將一個又一個的小朋友交給他們的父母，卸下了責(zé)任，回到班上，看著正在搭積木的蔡寶寶，將頭上的圣誕帽，搭在了他頭上。

    “寶寶不帶帽帽，帽帽會壓住寶寶的耳朵。”蔡寶寶拿著帽子甩了甩。

    老師蹲下身子，跟坐在小板凳上的蔡寶寶差不多高“這是老師送寶寶的禮物。寶寶，今天哥哥什么時候來接寶寶呢？”

    蔡寶寶看了老師一眼，將帽子放在桌子上，“叔叔來接?！?br/>
    老師的眼神黯淡了些，“那老師先陪寶寶玩游戲，邊等叔叔好不好？”

    蔡寶寶分出一輛小轎車放到老師面前，“這個給你，你陪寶寶玩?！?br/>
    孩子是單純的存在，因為他們總把內(nèi)心的想法很明顯的表露出來，喜歡是喜歡討厭是討厭。

    蔡寶寶在幼兒園里不喜歡一個叫強(qiáng)強(qiáng)的小朋友，因為他總搶寶寶的玩具，還會跟別的小朋友一起，把寶寶搭建的小房子給推到。“你是壞人！”蔡寶寶之后再也不跟他說話了。

    強(qiáng)強(qiáng)對不理他的蔡寶寶很不滿意，用小肉指頭指著蔡寶寶說，“你不跟我玩，我就讓班里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你以后會娶不到新娘子的?！?br/>
    幼兒園里最流行的就是結(jié)婚的游戲，蔡寶寶長得好看，小女孩都想當(dāng)蔡寶寶的新娘子，可是強(qiáng)強(qiáng)不許他們跟蔡寶寶玩，蔡寶寶也就沒有新娘子。

    “你要是當(dāng)我的新娘子，我就讓大家跟你玩哦?！睆?qiáng)強(qiáng)穿著開襠褲，恰著腰，小平頭的頭發(fā)根根直豎。

    “我跟叔叔和哥哥玩，他們會當(dāng)我的新娘子?！辈虒殞毐е∑で蜃吡?。

    因為蔡忠和古年工作的原因，他們得等到下班之后才能來接他，所以放學(xué)之后，蔡寶寶總是必須待在教室里，等著哥哥過來，他才能回家。

    “寶寶，蔡寶寶！”蔡忠邊跑進(jìn)了教室邊喊道。

    蔡寶寶聽到熟悉的聲音，跳下小板凳，噠噠噠的跑到蔡忠跟前，被他一把抱起。啾啾啾的親了好幾口。

    “叔叔，寶寶帶你回家哦?！辈虒殞氂眯∈汁h(huán)著蔡忠的脖子。

    蔡忠笑著說，“好，寶寶帶我回家，叔叔不記得路哦?！?br/>
    “寶寶知道回家的路?！笔种割^戳了戳蔡忠的臉，被蔡忠啊嗚一口咬住，然后吐了出來。寶寶又伸了過去，又被咬住，然后吐了出來。玩的很高興的寶寶咯咯的笑了。

    “老師，謝謝了，我?guī)殞毣厝チ?。”蔡忠用大衣將寶寶包好，外頭的溫度可是很低的。

    老師點了點頭，說讓他們注意安全。

    就當(dāng)蔡忠打算走的時候，寶寶跩了跩他的衣領(lǐng)，“寶寶的禮物還沒有拿?！?br/>
    老師趕緊把圣誕帽遞給寶寶，寶寶轉(zhuǎn)手就塞到了蔡忠的懷里，“送給叔叔，今天是……唔，生蛋節(jié)?！?br/>
    蔡忠忍笑，這一路上的圣誕樹彩燈，弄得洋節(jié)的氣氛濃厚，他本身對外國的節(jié)日沒什么感覺，不過寶寶既然帶著期許，他自然也不能讓他失望?！皩?，咱們今天過，生蛋節(jié)。回家嘍，哥哥在家里給寶寶弄了好吃的?！?br/>
    “寶寶的小肚子會滿滿的?！?br/>
    “會滿滿的，哥哥和叔叔的肚子也會滿滿的?！?br/>
    路上不少店門口出現(xiàn)了穿著圣誕裝的圣誕老公公，再配送小禮物，蔡忠自然也湊上去拿了一份。

    “叔叔，那個老爺爺胖胖的?！辈虒殞毰吭诓讨业募绨蛏希仡^看著。

    “那是圣誕老公公?！?br/>
    “會給寶寶的小襪子里塞禮物的么？”

    “……會的?！辈讨疫t疑的回答，一手抱好蔡寶寶，一手啪啪的按著短信。

    買一雙大號的襪子，寶寶的禮物塞到那里面去。我們這就到家了。

    蔡寶寶帶著對生蛋節(jié)的期待，興奮的在蔡忠的腿上跳來跳去。“寶寶要過生蛋節(jié)嘍，要生蛋，要生蛋！”

    蔡忠對坐在公車上的其他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能跟別人說寶寶的發(fā)音不標(biāo)準(zhǔn)。

    回到家，寶寶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哥，今天生蛋哦！”

    把正在擺弄圣誕樹上彩燈的古年差點給電到。

    “噗哈哈，寶寶，你哥哥今天生蛋，生蛋啊?！辈讨冶е鴮殞氃谏嘲l(fā)上打滾。

    古年冷笑一聲，把寶寶從蔡忠懷里抱出來，放在一邊的沙發(fā)上，然后攻擊蔡忠的屁股。

    寶寶撲過去，“哥哥，不要打叔叔的屁屁。叔叔很聽話的，叔叔跟寶寶一樣，好乖好乖的?！?br/>
    古年高高揚起的胳膊放下了，教訓(xùn)人等晚上，今天寶寶要過圣誕節(jié)。他也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

    三個人帶著帽子，寶寶抱著從大號襪子里拿出來的圣誕禮物，咯咯的笑。

    蔡忠倒在古年懷里，雙手撐著寶寶的腋下，讓他空中漫步。

    圣誕樹唱著歌，蔡忠搖著鈴鐺，古年讓寶寶騎在他的脖子上，俯視整個客廳。

    蔡寶寶是個勇敢的孩子，他不害怕。叔叔和哥哥都很疼他。

    在古年想要把寶寶接到家里的時候，蔡娟兒很反對，說他們的生活環(huán)境對寶寶以后的影響不好，一個家庭是有要爸爸媽媽才能是完整的家，小孩子需要母親貼心的關(guān)懷，也需要父親嚴(yán)厲的指導(dǎo)。

    “你應(yīng)該知道，不正常的家庭會給孩子的身心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蔡娟兒有意的說。古年就是一個例子，不是嗎。

    “姐，寶寶我們都會疼他的，讓他們跟著我們生活不好嗎？無論寶寶以后選擇什么樣的伴侶我們都會支持他?！彼靼撞叹陜旱念檻]，怕寶寶成長之后，會跟他們一樣，對女性產(chǎn)生排斥，喜歡同性。

    “不要叔叔和哥哥走，不要走?！辈虒殞毧薜媚敲磦碾y過，蔡娟兒心也軟了，最終還放棄了勸說。

    古英握著蔡娟兒的手，跟她說謝謝，謝謝她為寶寶著想。

    “寶寶會想爸爸媽媽嗎？”蔡忠用臉貼著他說。

    “爸爸媽媽都長大了。”寶寶親了一口蔡忠。

    “那叔叔和哥哥沒有長大？”

    “嗯，要陪著哥哥和叔叔?！辈虒殞毘拍晟焓郑П?。

    精力無限的小魔王終于開始打瞌睡了，小小的圣誕帽掛在耳朵上，用手揉了揉眼睛。

    “寶寶要困覺覺?！?br/>
    “嗯?！惫拍昱南伦詈笠粡堈掌尣讨?guī)е鴮殞毣嘏P室睡覺。

    他則留下來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需要我?guī)兔?？”蔡忠哄完蔡寶寶，卷起袖口問道?br/>
    古年擋了他一下，“我來就行，這幾天你不是精神疲勞么，先休息吧。”

    “年紀(jì)大了，稍微動一動就沒力氣?！辈讨疫€是彎下腰，撿起蔡寶寶扔的玩具。他很累，可是古年也同樣，公司發(fā)展的越大，古年身上背的壓力就更重了。

    收拾完，蔡忠早已哈欠連天。

    古年攬著蔡忠的腰，回臥室，蔡寶寶睡在他們中間。古年側(cè)著身子，在蔡忠臉上和嘴上親了一下，道了聲晚安。

    蔡忠喃喃的說，晚安。生蛋快樂。

    “生蛋快樂?！惫拍暧檬直鄞钪膬蓚€寶貝，人生至此還有什么不滿意的。無論是天朝的節(jié)日還是洋節(jié)，他都有這兩個人相伴，只希望彼此分享共同的喜悅和幸福。

    蔡寶寶在迷蒙的夢中低語，生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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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誕快樂各位，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請給我支持，和動力，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