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政局門口,身著情侶衣的喆皓和春妮一前一后走出來,完全沒有其他新婚小夫妻領證之后的興奮模樣。喆皓酷酷地走在前面,春妮緊緊跟在他身后,看不出他的表情和心情。剛才在里面辦手續(xù)、拍照的又是另一個他吧,是那個在爺爺家、在爸媽面前的他吧?只是一旦和自己單獨在一起,那個喬喆皓就不復存在了??粗鴨虇答├淠谋尘?,春妮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其實她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的,這個男人,自己捉摸不透;這張紙,從未想過是在這樣的情景下領取的。
喆皓上車,春妮緊隨上去。喆皓沒有說話,春妮也不敢開口,把結婚證小心翼翼地塞進包包里。喆皓一邊開車一邊瞟她,嘴角閃過一絲微笑??上?,春妮沒有看到。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沒來由的,遇上這么一個女人,更莫名的,竟然和這樣一個女人領證結婚了?說出去,肯定讓人大跌眼鏡。
車子開到某珠寶店門口的停車場停下,喆皓說道:“到了,下車”。春妮一臉懵:“咱們去哪兒?”喆皓白了她一眼:“當然是里面了。”春妮“哦”了一聲趕緊下來,表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心里卻波瀾壯闊:難道喬喆皓是要給我買結婚戒指嗎?可是像我們這樣的情況也需要結婚戒指嗎?哦不,做戲要做全套,畢竟以后還要去見爺爺呢?那么,我們兩人會不會舉行很隆重的婚禮呢?春妮跟在喬喆皓身后,暢想著,眼含笑意。喬喆皓并不懂此刻春妮的想法,只不過是戒指而已,對他來講,真的只是做戲的裝備而已。走進店里,喬喆皓也沒有興趣去挑選,示意讓春妮選喜歡的。春妮趴在柜臺上瞧,緊接著站起來,悄聲說道:“好貴啊,還是不要買了?!眴虇答┪⑿χ?,用手拍了下春妮的頭,道:“不必為我省錢,隨便挑你喜歡的?!贝耗荼仨毘姓J剛才喬喆皓拍她的時候她心里小鹿在亂撞,即便她知道此時的喬喆皓并不是自己常見的那個。她趕緊回過頭湊到柜臺上假裝挑選,掩蓋自己微微泛紅的雙頰。她在柜臺左右移動著,卻不知道該從何選起。店員湊到前面幫忙推薦了幾款婚戒,喬喆皓竟然很認真地看著春妮一一試戴,并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陸笑笑也從葉春山那里聽說了喬喆皓的存在,葉春山以一種他們家很快就要交大運的得意樣子告訴陸笑笑:他葉春山很快就能娶她進門了,讓她家別那么勢利。陸笑笑盡管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仍然盼著葉春山娶她的這天趕緊到來。她不像她父母那么勢利,即便葉春山沒有新房她也想就那么嫁過去,兩個人一塊受窮也比總在家里受氣得好。她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里,自小受到的待遇和小三歲的弟弟明顯不同,除了干活、挨打挨罵,她在這個家里簡直就是透明的。直到在廠子里遇到比她大兩歲的葉春山,陸笑笑才感受到有人疼愛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希望葉春山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吧,這樣自己就能夠早點擺脫這個家了。
葉春山打完電話后,同葉母陪著葉父做詳細的檢查,春妮和喆皓進到病房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回來,春妮說道:“不然我先去找他們,看看需不需要幫忙?!薄澳阌心莻€時間不如想想怎么和你爸媽交待你偷拿戶口本登記結婚的事情?!币痪湓捵屓~春妮馬上老老實實坐下了,她原本以為喬喆皓會告訴她應該怎么說的?!安皇悄阕屛疫@么做的嗎?”喬喆皓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似笑不笑地說道:“怎么,領證以后膽子也大了,什么話都敢說了?”葉春妮迅速低下頭,恢復到初見他的羞澀模樣:“沒有。”“罷了,也不為難你,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就好,事情我會解決的?!贝耗萏痤^看著喬喆皓,猛點頭。其實,就像喬喆皓說得那樣,自從領證之后,葉春妮覺得這個男人不像昨天那樣陌生了,或許,只是因為他們的臉、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同樣一張紙上,那張象征著走向新生活的紙上。
葉父的情況比想象的要糟糕,醫(yī)生說最好是近幾天就動手術,以免腫瘤癌變。喬喆皓和葉春山一起去找醫(yī)生詳談手術的各種準備和注意事項。葉父做了多項檢查累得瞬間呼呼大睡,葉母也癱坐在沙發(fā)上,注意到葉春妮手上閃閃發(fā)亮的鉆戒:“你那個戒指那里來的?”春妮心想:糟了,喬喆皓沒在我要怎么說呢?葉母從躺椅上起來,著急地邁著她并不靈活的雙腿來到春妮跟前,拿起春妮的右手,急切地問道:“這是他給你買的?”春妮點點頭,葉母感嘆道:“這就是那個電視上說的鉆石啊,倒是真好看,是要算克拉的吧,你這個多少克拉多少錢?。俊贝耗莼叵肫疬@枚戒指的價格就覺得心疼,一枚小小的戒指而已,竟然要賣的那么貴,而喬喆皓,卻一定要買。她小聲地開口,就像怕嚇著她媽媽似的:“這個是一克拉多的,十一萬多?!薄疤靺?!”葉母全然不理會正在熟睡的病人,嚷起來了?!八@么有錢啊,買個戒指都要這么貴!”“媽,你小聲點?!贝耗莩冻度~母的衣服。葉母終于能安靜一點地和葉春妮討論關于這枚戒指和喬喆皓這個人了。
有了春妮前面的鋪墊,或說見識到喬喆皓部分實力之后,喬喆皓開口說他們領證的事情就順利許多了,至少,葉母對這個新姑爺是很滿意的,甚至都沒有怪她偷偷拿了戶口本登記。春山在和喆皓去見醫(yī)生的時候已經得知了此事,雖然內心狂喜,表面上還要裝模作樣地囑托一番,盡管,他比喬喆皓還小兩歲,卻儼然以長輩姿態(tài)自居。其實,唯一不太開心的是葉父,只是這樣的情況下他也說不了什么,這個家里,做主的一向是有些強勢的葉母。葉父有些心疼春妮,雖說這個叫喬喆皓的男人看起來對她很好,出手也很闊綽,可是事情發(fā)展的這么快,總歸有些不妥的。他心里難受得很,身上更是不舒服,聽著他們的談話自己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喬喆皓領著春妮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完飯之后,又讓服務員送了一瓶紅酒道房間。他洗澡之后裹著浴袍出來了,倒了兩杯紅酒,自己拿起一杯喝著。春妮坐在房間里看電視,喬喆皓喊了一聲:“你洗澡去吧?!贝耗蓐P掉電視跑出來,道:“好,我一會還要去陪床呢!”“哼”,喬喆皓盯著她,道:“你確定這樣的晚上你還要去陪床?”葉春妮有些疑惑,心想:什么樣的晚上?到底是什么樣的晚上呢?突然,她想到了今天是他們領結婚證的日子,可是,又能夠發(fā)生什么呢?春妮想著,心跳有些加速。喬喆皓拿著紅酒杯走近,微微低頭,離的很近地跟春妮說道:“想起了嗎?”春妮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只是臉倏的一下紅起來了。喬喆皓瞧著害羞地春妮,有些陰謀得逞的快感,轉身走開,說道:“洗澡去吧?!贝耗菅杆倩胤块g,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浴室。
喬喆皓喝著紅酒,處理了一會工作上的事情,葉春妮卻遲遲沒有出來,她似乎知道了等她出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她羞澀、緊張,還有一點點害怕。喬喆皓終于明白了葉春妮是在逃避什么,他有些生氣:難道這件事情她還會吃虧么?要知道,想要和他喬喆皓發(fā)生什么的女人簡直多了去了。他徑自走向浴室,拉開門,看見站在鏡子前的葉春妮,道:“怎么那么久?你在做什么?”葉春妮被喬喆皓無禮的闖入嚇了一大跳,拿起臺子上的毛巾,道:“我擦頭發(fā)呢!”喬喆皓瞥了一眼掛在鏡子旁邊墻上的吹風機,又看了一眼已經不滴水的葉春妮的頭發(fā),心想:這個女人真是傻透了,理由都編得爛透了。他轉過身出來,一邊走一邊吩咐道:“換上浴袍,你穿的衣服不好脫?!贝耗萋犞樇t起來:看來今晚是真的要發(fā)生什么了。不一會兒,穿著浴袍的葉春妮怯怯地從浴室里走出來,又怯怯地坐到喬喆皓旁邊。喬喆皓把酒杯推到葉春妮面前,道:“喝點助助興吧?!比~春妮露出為難的模樣:“我不會喝酒?!薄昂赛c又沒什么,再說,你現在不緊張嗎?難道不想要喝一點壯壯膽?”喬喆皓壞笑著看著葉春妮。葉春妮當然緊張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繼而吧嗒著嘴,道:“怎么這么難喝?”喬喆皓搖搖頭:這個女人傻得沒救了。他重新給葉春妮倒了一杯,春妮連忙擺手拒絕:“我不喝了,這個太難喝了?!眴虇答┎活櫲~春妮的拒絕,依然把酒杯推到她面前,道:“喝紅酒,要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而不是你那樣?!闭f著給春妮做了示范。春妮照著喬喆皓的樣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卻嘆著依舊很難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