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后話,劉光明沒料到自己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在飛速穿越了隋唐宮殿,沖出拐角的時候,豐田RAV4從面前呼嘯而過,再次錯過了機會。
“操!”劉光明發(fā)狠了,再次發(fā)足狂奔攔截。
武俠客棧,是玉昆影視城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一個金庸養(yǎng)活一大群演員的時代,武俠巨制向來是包賺不賠的題材,著名武俠宗師袁導正帶著一群中外頂尖制作團隊在這里拍攝蓋世英雄李元霸,外方制作團隊看著威亞上吊著的武替大失搖頭,NO個不停,說天上飛來飛去的動作實在有違地心引力,袁導只好耐心的給外國朋友普及中國的武俠文化。
這時一個穿著迷彩軍裝的身影突然沖進了片場,以鬼神莫測般的速度掠過了所有的拍攝機位,然后從半空中吊著的演員身底竄了出去,如猿猴般敏捷,如雄鷹般銳利,只是一晃間,整個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兩米多高的墻外,嚇得一群拉著鋼線繩的場務人員目瞪口呆,手一松,半空中的武替慘叫聲中摔了下來。
這下外國朋友徹底的信服了,箭步?jīng)_向了監(jiān)控器前,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的連聲叫著“yes!”,這是活生生的例子,現(xiàn)代裝的人都能夠擁有所謂武林高手的身手,中國的武俠文化果然過大精神,是自己這個老外無法理解但又不能不信服的。
這次劉光明選擇的線路更近了一些,翻過墻的時候,隨手扒下了墻上一塊仿古紅磚。
這時豐田RAV4從武林客棧的殿墻拐角上轉(zhuǎn)了過來,見劉光明居然搶到了前邊,車手心里發(fā)狠,猛踩油門,緊擦著宮墻,向劉光明撞來,劉光明掄起手臂,磚頭砸了過去。
磚頭雖然小,平時砸在車玻璃上,頂多一道裂縫而已,但現(xiàn)在車速奇高,磚借車勢,如同正在起飛的飛機撞上了小鳥,嘩地一聲,前擋玻璃被砸成碎片。
電光火石中,考驗的不是準頭而是心里素質(zhì),在這一點上,劉光明勝過對方不是一點半點,磚頭砸中人的時候,豐田RAV4明顯的向外一借,劉光明借機后撤,右腿在殿墻上猛然一蹬,在豐田RAV4撞上自己的瞬間高高躍起,從車頂上直接滑了過去,兩手伸手,抓住了豐田RAV4的后保險杠。
豐田RAV4右車門跟殿墻擦出一連串火花,跌跌撞撞回到了路上,往前急竄著,前邊筆直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影城西門,車手眼見出門在即,瘋狂的走著蛇形線路,試圖將劉光明甩下車去,一邊飛速沖向西門。
十點鐘,影城內(nèi)除了拍夜戲的劇組之外,所有的游客均已經(jīng)清場,工作人員準備關上大門,沉重在仿古木門發(fā)出吱呀聲,緩緩合攏。
這在這時,一輛豐田RAV4從遠處擺著八字,像是醉駕一般激馳而至,眼見大門將閉,不但不停車,反而車速猛增,轟地一聲,直接將仿古城門撞面碎片。
在撞上城門的時候,劉光明剛剛扣著后保險杠翻上車身,眼前豐田RAV4撞上木門,如果這個時候棄車逃走,顧凝肯定要落入對方手中,但如果不棄車,豐田RAV4撞木門應該沒什么大礙,但自己終究是血肉之軀,并不真是鐵打的,會受到什么樣的重傷誰也說不上。
危險時刻,劉光明突然蠻勁發(fā)作,右手抓住一側(cè)的行李杠,腦袋后縮,后背躬起,硬受這一撞之力。
蓬,豐田RAV4撞的木門四散亂飛,從這一點上來看,影城的大門質(zhì)量實在不砸地,劉光明有些多慮,碎木塊從劉光明身上擦了過去,后肩上突然一痛,被木尖刺了進去。
豐田RAV4撞門,車手視線被阻擋,看不清前邊的線路,等到眼前一亮時,整個車身已經(jīng)撞向了邊上緩慢行駛的一輛旅游大巴。
車手一驚,急打方向盤,右車頭跟大巴車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之后,整車隨即側(cè)翻,火花四濺。
劉光明被直接拋了出去,然后飛快的爬了起來,跑到車跟前,拉開了車門,整個豐田RAV4已經(jīng)被撞得嚴重變形,安全氣囊打開,前排的兩個綁匪腦袋被砸偏到非常怪異的方位,顧凝則一身是血,生死不知,坐在顧凝幫邊的另一個綁匪,不知道干了什么傻事,手里的廊爾喀彎刀插在了自己的右眼,刀為血刀,人亦血人。
劉光明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拉顧凝出來,試探對方的呼息,還好只是暫時昏迷,再看看全身的傷勢,也不錯,除了腦袋上被擦破了點皮,鼻青臉腫之外,就鎖骨位置在出血,不過有凝血的痕跡,當是早被刀割傷過,劇烈的撞擊之下崩開了傷口,身上那些血,應該是綁匪的。
抱起了顧凝,迅速離開豐田RAV4,誰知道這車撞了之后,會不會起火爆炸之類。
劉光明身上已經(jīng)多處受傷,但在高速分泌的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下,根本沒什么感覺,顧凝昏迷,不知道內(nèi)臟有沒有受傷,現(xiàn)在要抱回溫泉鎮(zhèn)或者去醫(yī)院都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三個綁匪整不好有掛掉的,出了人命是要受牽扯的,那怕是在救人。
當即轉(zhuǎn)向濱河大道方向而去,狂奔了半個小時,就在漸漸覺得身體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碧水青山的紅色招牌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門迎看場打手都不認識劉光明,看著一個血人抱著另一個血人沖過來的時候,看場子的直接迎了上來:“操,什么人!”
劉光明話都懶得說,直接往里闖。
看場打手咦了一聲,這人傷成這樣,還想鬧事,腦袋被門擠了也不至于擠傻成這樣啊。
心里想著,摸出了甩棍迎了上來,還沒有掄呢,就被對方一腳踹在了地上:“叫吳成林出來!”
后邊跟著的三個打手一愣,這他媽太牛逼了,一身是血還這么能打,吸血鬼轉(zhuǎn)世么?
一個打手立即回頭,卻叫經(jīng)理出來。
劉光明抱著顧凝,直挺挺站在門前,眼神如刀,盯著三個看場打手,盯得對方直發(fā)毛,但整個人的意識,卻漸漸的開始模糊了起來。
“咦,這不是劉哥么,怎么了!”聽到吳成林驚訝的聲音后,劉光明身體一軟,終于支撐不下去,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光明醒了過來,不是睡醒,而是痛醒的,感覺背后,有人正在用力的從自己身體里往外抽什么,打件反射之下,一個轉(zhuǎn)身,向背后之人砸去,拳頭生風,不過在看清對方面孔的時候,瞬間停在了距離對方耳側(cè)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在對方的驚嚇聲中,劉光明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外加一個中年白大褂的男人,很快清楚,對方這是在給自己治傷呢。
“不好意思!”劉光明收回拳頭,爬倒在一張床上,將后背亮了出來。
轉(zhuǎn)眼看看周圍,應該是在碧水青山的地下室,幾盞臺燈發(fā)出白色耀眼的光,燈后邊應該還有人,只是看不清,不過對方一開口,劉光明立即聽了出來。
“我的天吶,劉哥,你這是剛打完仗回來!”吳成林吸著冷氣道。
“我朋友呢!”劉光明問。
“沒事沒事,受點小傷而已,嘿嘿,劉哥,真男人,自己傷重的要命,居然還擔心著美人!”吳成林笑道。
“怕什么,反正也死不了,自己的傷自己明白!”劉光明咧了一下嘴,不過語氣并沒有停頓,后背劇痛傳來,醫(yī)生正在拔掉插入他后背的木刺。
“醫(yī)生哪來的!”劉光明問。
“放心吧,都朋友,沒問題!”
劉光明點點頭,混黑道的,受傷什么的不敢去醫(yī)院,怕警察過問,所以跟一些私人診所會有非常特殊的關系,專替他們處理一些不方便的外傷,不過這也僅限于不致命的傷,既然這樣,劉光明自己肯定沒多大問題。
沒問題是指不要命,但不代表不重,兩條腿上因為被車拖行了幾面米,創(chuàng)傷面很大,血肉亂翻,肩膀上被一根斷裂的尖木塊插入三寸多深,還好位置偏上,不然有可能傷到肺。然后是后腦位置被割開一道傷口,醫(yī)生要打麻藥縫傷口,劉光明怕給弄傻了不允,只能生忍,一邊讓醫(yī)生縫針,一邊道:“拷,吳經(jīng)理,也不整點節(jié)目,就這么閑坐著,成心讓兄弟疼死!”
吳成林一笑,從燈下轉(zhuǎn)了過來:“想整什么節(jié)目!”
“我去,洗浴中心還能整點什么,陽春白雪高山流水的,能整來么?給哥來場艷舞?!眲⒐饷餍αR道。
“得,這事不難,難的是嫂子打上門來,我招架不住啊!”吳成森賤兮兮地一笑。
劉光明正要說自己光棍一條,哪來的嫂子,這時燈影一閃,一個梨花帶雨的模樣出現(xiàn)在了眼前。
顧凝兩眼像是剛蒸熟的饅頭,當然不只是哭的,撞車的時候,額頭頂在了駕駛座位后背上,明星臉給撞成了二逼臉,嘴角烏青,不知道掉牙了沒有,還好鼻子沒事,臉上也沒有紗布什么的,不至于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