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城縣外,義軍厲兵秣馬,兵臨城下。
秦瓊策馬而出,他靠近城池,眸光炯炯,神色毅然,大聲喊道:
“伍建章,秦瓊在此,楊林老賊便是死于我手,你可敢出來一戰(zhàn),莫非偌大的朝廷,竟然都是爾等畏縮膽怯之輩嗎?”
城中都是朝廷精銳,平日里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此刻聽得外面嘲諷之言,頓時怒意中燒,說不出的惱火。
“元帥,末將愿意領(lǐng)兵一戰(zhàn),這些反賊太狂妄了,竟敢如此挑釁我軍?!?br/>
城樓之上,有戰(zhàn)將來到伍建章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
而伍建章聽得此言,卻依舊是神色淡然,沒有太多波動,緩緩說道:
“不可冒進,反賊如此叫囂,本就是有意挑釁,想要讓我軍殺出城去。他們想要速戰(zhàn)速決,將歷城縣拿下。
既然反賊志在歷城,那當然不能讓他們得償所愿,現(xiàn)在不是最好的機會?!?br/>
伍建章是什么人,他可是大隋一方異姓王,威名赫赫。作為沙場老將,伍建章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了,經(jīng)驗豐富。
那請戰(zhàn)之將,頓時啞口無言,聽著外面不斷傳來的嘲諷,有些無奈。
伍建章目光掃過,頷首道:
“無需著急,本帥領(lǐng)兵至此,就是為了剿滅反賊,如今不過暫避鋒芒,過不了多久,自有殺敵破軍的機會?!?br/>
聽得伍建章此言,戰(zhàn)將領(lǐng)命而去。
守軍在城樓上嚴陣以待,雖然城外叫囂聲不斷響起,他們也只能忍著氣,等待伍建章的下一步命令。
——
義軍大營。
在挑戰(zhàn)了一天之后,歷城縣中依舊無動于衷,伍建章確實老謀深算。
眾人皆是聚在大帳之中。
尤俊達有些無奈道:
“這老匹夫果然是有點本事,都已經(jīng)罵成這樣了,竟然還能忍得住?!?br/>
要知道尤俊達可不是好脾氣,要是他單獨領(lǐng)命,外面的敵人問候他祖宗十八代,那尤俊達肯定要沖出去拼命。
正因如此,想要成為統(tǒng)領(lǐng)大軍的大帥,絕對不是那么簡單。
秦瓊表示贊同,認真道:
“伍建章不愧我大隋名將,單是這份心性,已經(jīng)非同小可。不過,他這般反應(yīng),倒是早就在軍師預(yù)料之中。”
雖然城中守軍,并未出城而來,但樊虎等人并未覺得太過意外。畢竟相關(guān)的情況,徐茂公早就分析過了。
在眾人議論幾句后,徐茂公繼續(xù)說道:
“這幾日,依舊不必著急,只要令人繼續(xù)挑戰(zhàn)即可。無論伍建章是否出兵,都無關(guān)緊要,按照計劃進行。
只等我軍分兵之后,伍建章絕不會熟視無睹,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想要把伍建章引出來,那就必須露出破綻,才能掌握主動。
樊虎朗聲說道:
“軍師放心吧,此事我們自然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等等也無妨?!?br/>
雖然樊虎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能夠少冒險,也是一件好事。
徐茂公的計劃,能夠避免很多意外。
大軍休整一夜。
等到第二天,樊虎等人繼續(xù)城外叫戰(zhàn),問候伍建章的祖宗。
而守軍穩(wěn)如泰山,并沒有太多反應(yīng)。
這樣的消息,一直持續(xù)到三天之后,一匹快馬飛馳入營寨之中。
正如徐茂公預(yù)料,官兵一路兵馬,已經(jīng)殺到了齊州城外。
但這,并不是壞消息。
甚至于,樊虎等人這幾天,都在等著這個消息傳來,才好做出安排。
哪怕義軍早知伍建章安排,但是,他們并沒有過早分兵支援齊州城,消息都沒有傳來,就貿(mào)然行動,未免太假了。
所以樊虎一切都按照正常情況來。等急報傳到之后,再召集眾人商議。
大帳之中,樊虎正色道:
“軍師果真料事如神,伍建章派出的兵馬,已經(jīng)趕到齊州城。雖然城中兵馬不多,但有二哥他們在,應(yīng)當不會有什么問題。
接下來,便是分兵支援齊州城,唯有如此,才能讓伍建章中計?!?br/>
隨著樊虎目光掃過,他很快說道:
“永年,伍建章派出大將,乃是其子伍云召。伍云召實力不俗,我想要讓你領(lǐng)兵回援,不知你意下如何?”
既然樊虎都說到這份上了,姜松并非優(yōu)柔寡斷之輩。最近這段時間,他的情緒也穩(wěn)定下來了,并沒有一直糾結(jié)。
反正羅成不知道他的身份,平常在演武場教訓(xùn)羅成,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氣。但冤有頭債有主,羅成終究不是羅藝。
姜松微微點頭,接著說道:
“建威,此事交給我吧!”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拉近許多。所以二人的稱呼也有了變化,都叫對方的字。
眾人也沒有異議。
姜松的實力,確實是夠厲害。
可以說,義軍之中除了樊虎,那就是姜松了。再下面就是羅成,但是和姜松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秦瓊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和樊虎越來越大。
有些事情,真的很神奇。
哪怕現(xiàn)在,秦瓊也有些想不明白,樊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一兩年時間內(nèi),從江湖二流高手,變成堪稱無敵的存在。
哪怕是天才開竅,也離譜了些。
但好在,樊虎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是自己人,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眾人說定之后,姜松整頓兵馬,向著齊州城方向進發(fā),走得很匆忙。
一方面,樊虎讓姜松回援齊州城,當然不只是做做樣子。更是要趁此機會,將朝廷派出的那一路大軍拿下。
而另一方面,便是圍了引導(dǎo)伍建章,讓伍建章知道,如今義軍這邊,確實是首尾不能兼顧,兵馬空虛了。
以伍建章的謹慎,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可能貿(mào)然出戰(zhàn)的。
現(xiàn)在,樊虎便是給伍建章創(chuàng)造機會。
在機會之后便是陷阱。
——
義軍調(diào)動,自然是忙不過伍建章。
他在歷城縣周邊,安排了眾多斥候,時刻打探消息,尋找破敵之計。
伍建章正在府衙之中。
這幾天,他一邊觀察地圖,一邊了解義軍動向,并未疏忽大意。
既然他已經(jīng)領(lǐng)兵到了濟南府,那就要將這場災(zāi)禍限制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