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安省靖安縣日前有網(wǎng)絡報道稱,有農民在自家田地里挖到一塊寶玉,一座埋在地下上千年之久的神秘墓葬群整個考古學界…”
近幾日,全國大大小小的電視臺,網(wǎng)絡搜索熱詞都將發(fā)現(xiàn)的這一奇怪墓葬群放在了顯目位置。
由此,民間也掀起了一股挖寶熱,說是挖寶熱,倒不如說是明目張膽的盜墓。
李安燕接到教授的電話時,他還在老家忙著相親。
雖說是母親以生病作幌子將他一堆化石中喚回去的,但他沒有對撒謊的母親生氣,畢竟老人家的心思,他明白。
三十五歲,還未成婚,擱古代那就是不孝之罪,對于李安燕這個大孝子來說,可受不得,也不能受!
現(xiàn)今,他被母親騙回來,也是李家老母的無奈之舉,村里同齡人都結婚生子,有的孩子都上初中了,他這娃兒竟還在未婚的路上漸行漸遠,李家老母急躁的很,只能出此下策。
然不想的是,這兒子到家還沒焐熱屁股,就接到電話,還未跟姑娘說上話就提著剛放下的大包小包行李,急匆匆的出了門,只丟下一句:“媽,那姑娘你看看,覺得行,婚事就定下吧?!?br/>
李家老母那個氣,看著兒子與相親的姑娘擦肩而過,只能拍著大腿說道:“這到底造了什么孽喲,難道李家到你這一代要絕了后嗎?”
李安燕一心想著趕快回教授身邊,沒留意老母的情緒,也沒有留意在院門口擦肩的女子,坐上最近一列動車便直奔奔去了仙安省。
與教授會和還未來得及吃頓飯,便隨著教授及其他幾位資深考古人士進入了這被外界傳的神乎其乎的墓穴。
墓穴的挖掘還未真正開始,面對盜墓賊所留下的盜洞孔眼,及散落在外的器皿,李安燕他們心痛不已,不懂文物價值的人,只會在乎那些金銀財寶,對于這些青土器皿總是會粗暴丟棄。
雖覺得遺憾,但挖掘還是要繼續(xù)進行,畢竟要知道墓主人是誰,生于哪個朝代,什么身份都要通過挖掘所得到的文物來推斷,來辨識。
挖掘進行的十分順利,并沒有小說中才有的機關密道,或者盤踞墓穴的古怪生物,總之李安燕他們十分順利的進行到了挖掘墓室正室的部分。
“二月二龍?zhí)ь^,三月三生軒轅,也不知道這三月三挖人家的墓合不合適?”一四十來歲,滿臉皺紋的傭工看著草棚外陰沉沉的天,猛猛吸了口旱煙道。
“誰知道呢,我們只聽工頭的話,沒必要想那么多事情!”旁側一穿著夾克衫的傭工,手抖著膠鞋的爛泥,續(xù)說道:“別看他們都是文明人,嘴上總少不了科學科學的,但是該信的還得信,瞧,昨天那個教授不還請了法師來做了法,雖解釋說尊重逝者,我看那,他們是在害怕?!?br/>
“呵呵,到底是害怕呀,挖人家墳是損陰德的事兒,好在我這一輩子光棍一條,下輩子也不一定做人,料事無牽掛,不怕!”四十來歲的傭工摸了一把拉碴的胡子,嘿嘿笑道。
這兩傭工的閑聊,全進了李安燕的耳朵,他也不作態(tài),只是默默穿過兩個傭工中間,冒著細雨朝著墓道走去。
近幾日細雨綿綿,挖掘的工作暫緩下來,今日,教授他們先去縣城將出土的一些有價值的文物寄存在縣城的一家小型博物館里,故而整個墓地就留下李安燕及一些傭工及警衛(wèi)駐守。
挖掘已經到墓葬中室部分,但至今都未曾搞明白這墓室的主人是誰,這讓李安燕他們十分的著急,趁著教授不在的空隙,李安燕想獨自再去墓室瞧瞧,看看能不能尋到什么線索。
下墓室的階梯有些濕滑,這些花崗巖砌成的階梯,經過雨水侵蝕,暗河倒灌早已沒了往日的色彩,入了墓道,穿過前室,入了中室都未曾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連隨葬品都少之又少。
與前幾日隔壁挖掘的墓室不同,隔壁的墓室前室與耳室都有大量豐富的隨葬物,雖然被盜的厲害,但依舊有華美的青銅器,玉器陸續(xù)被挖掘出來,這顯示墓主人的身份貴重,在最近出土的一項文物中更有墓主人的身份說明,而從墓室的碑文中可知,那墓室里躺著的主人是西周某個皇族之人。
西周,是真正的西周國,還是只是某個不起眼的小部落,借用了西周的名,這還未有確定,只是讓李安燕奇怪的是,既然旁側是個貴族墓室,為何他負責挖掘的這個墓,竟然這么樸素,連一個有價值的文物都沒有。
這一通想來,李安燕已經入了中室,中室里只零星堆放了一些青銅器皿,整個中室空空蕩蕩,不禁讓人有一種這其實是個空墓的錯覺。
李安燕細細在中室巡查了起來,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當他走到石門前時,停了下來,這石門雕刻著一只飛天的鳳凰,只是這只鳳凰看起來有些奇怪,這奇怪的感覺,李安燕一時又尋不到解釋。
他細細觸摸石門,摸索著雕刻鳳凰的紋路走向,發(fā)現(xiàn)這鳳凰竟沒有眼睛,沒有眼睛的鳳凰不能算是個完整的生物,尤其是皇權貴重的古代,龍和鳳都是吉祥的象征,這只沒有眼的鳳到底是為何出現(xiàn)在石門上的。
是因雕刻師的馬虎,還是因為這座墓還是個未完成的墓,既一座空墓!
想到此處,李安燕有些失望,他放棄相親的機會,放棄與母親團聚的機會,千里迢迢來這里,挖的竟是一座空墓,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嗚――嗚――嗚――”
就在李安燕獨自頹廢時,墓室內竟幽幽傳出女人嗚咽哽塞的哭聲,凄慘與荒涼,讓人不寒而栗。
李安燕一時頭麻,后背竟不自覺的一陣發(fā)涼,他猛然轉身,謹慎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墓室,道:“誰!”
墓室內隨之安靜下來,一如往日的陰沉,昏暗。
這時的李安燕覺得有些好笑,十年的考古經驗,早已讓他淡漠生死,更不用提什么鬼神之說,今日的他竟對著一個空墓害怕起來,這說出去定是個笑話。
“嗚――嗚――嗚――”
待他平靜下來時,這凄楚的哭泣又隨之傳來,真真切切,放佛就在耳邊。
“安燕,安燕――”就在李安燕覺得無趣,準備離開時,有人急匆匆的喚道。
“誰!”不期然,李安燕就隨口問道。
“安燕,衛(wèi)子清要挾我說要殺你,我沒得選擇,只能嫁給他?!?br/>
“你到底是誰?”
李安燕從沒有想過,竟真的有一天他會跟‘鬼’說話。
“蹦!”整個中室變得極為穩(wěn)實,顫顫搖晃,有人發(fā)覺異常匆匆向墓室這邊趕來,李安燕還未向跑來的人呼救,便跌入一片黑暗。
“衛(wèi)子清,我就算死,我也不可能嫁給你的!”
“衛(wèi)子清,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李安燕模糊的聽見耳邊有人惡狠狠的吶喊,一雙含血厲目死死盯著自己,讓他不寒而栗。
做了一場冗長單一的夢,夢中一身著艷紅華服的女子怨恨的看著自己,胸口插著一把剪刀,鮮血浸染全身,不曾對他說一句話,這讓李安燕覺得苦惱。
“師傅,師傅!”一個細軟若風的喚聲,將李安燕從夢境中喚醒。
意識恢復,目光慢慢收回,循聲看去,自己的對面正做著一個身著華服,蒲扇掩面的女子。
“瞧,你又發(fā)呆了?”女子嬌嗔埋怨道。
猛然一瞧,這女子雖用蒲扇嬌羞遮面,但那雙玲瓏秀目卻又讓李安燕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燕兄,公主讓你提個詞牌,你倒好竟發(fā)起呆來!”不知何時,有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潤白手掌擋住了李安燕的視線,來來回回招搖著。
視線再次回轉,李安燕看向潤白手掌的主人,竟發(fā)現(xiàn)那人的面目竟跟自己一模一樣。
“衛(wèi)大夫,你勿怪師傅發(fā)呆,昨天皇哥哥生辰,師傅一日一夜沒睡,今天還要教他這個笨徒弟學詞牌,定是受不了的?!迸訙匮牛f話和氣,臉色紅潤的回話。
“公主莫責怪自己,若是燕兄有心,定不可能發(fā)傻,呵呵,我看那,這燕兄是看上了公主的美貌,心猿意馬吧!”男人擠眉弄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李安燕。
“這是哪里?”
“嘖嘖,你瞧這李大樂師,不知是裝糊涂,還是有意為之,竟然問這是哪里?”
“衛(wèi)大夫,別逗師傅了,他剛來皇宮不久,為華庭這地兒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也正常?!?br/>
聽完女子的話,衛(wèi)子清拾起桌上的折扇不期然敲了一下李安燕的頭,有些生氣的說道:“燕兄還真是好命,居然連和碩公主都替你說話,我不管,今日回去,你得陪我喝杯酒,好好補償一下,我脆弱的心?!?br/>
李安燕混沌的腦袋終于恢復些許清明,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經不在以前那個世界了。
而這個世界里,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叫衛(wèi)子清的男人,還有一個在夢里說要殺了衛(wèi)子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