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錯了。?!苯钃狭藫项^,咧著嘴陪笑道。
“下次再如此,你便自生自滅好了!”
泠鳶發(fā)出一聲淡淡輕哼,似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些許異樣,閉上嘴巴,瞬間不再言語了。
“村子。。”江凌遠遠望著村子的方向,牙齒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做夢沒有想到,村子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一處尸橫遍野的人間地獄,更想不到,一群性情殘暴的蒼狼會在深夜偷襲,倘若沒有泠鳶的預警,恐怕自己也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以你那村村民的實力,恐怕,百不剩一?!便鲽S望著癱坐在地的江凌,輕嘆了一聲。
她也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種地步,前幾日的山脈中的連續(xù)異常現(xiàn)象已經讓村民和江凌有了警惕之心,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危險會在深夜來臨。
“恐怕,村子早已經被盯上,否則不可能組織如此規(guī)模的偷襲?!便鲽S沉聲道,在狼群襲來的瞬間,她清楚感受到狼群的組織性和那極具默契的配合,定是在村子周圍徘徊許久。
顯然對于元魂獸,“人類”這種食物,更好捕殺。
“前輩,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能發(fā)揮夜隕幾成威力?!苯柩垌痛?,面無表情。
話音落下,空氣之中頓時陷入了寂靜。
“不足一成。”良久,噬元珠微微閃爍,泠鳶低聲道。
“足夠了。”江凌嘴角浮現(xiàn)一絲淡淡笑容,他緩緩起身,看著村子的方向,雙目之中,滿是堅定之色。
“你要做什么?!甭燥@虛幻的身影緩緩在江凌身旁浮現(xiàn),泠鳶眉頭緊鎖,似是想到什么,急聲道。
“我不能拋棄他們。”江凌沖著泠鳶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滿是決然,“在此時讓我逃走,估計,我會一直活在愧疚之中?!?br/>
右手手掌輕翻,一個略顯破舊的陶罐便出現(xiàn)在了江凌掌心,將封口處的木塞拔出,一股奇臭無比的氣味緩緩飄出,隨后江凌將散發(fā)著臭氣的粉末涂抹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江凌從戒指中掏出一件黑布斗篷,將其披在身后。
“你還想回去?”泠鳶臉上浮現(xiàn)一絲怒色,輕斥道:“你剛才又是如何答應我的,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即便是我解開了夜隕的限制,憑你一人之力,也絕無生還可能?!?br/>
“即便這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我可是答應了秀兒和阿爹,可如果是阿爹,他也會這樣做吧?!?br/>
手掌握住幾枚球狀陶罐,江凌看了一眼泠鳶那略微有些擔心的眸子,輕笑一聲,左手手掌輕輕抬起,在泠鳶不解的眼神中,覆上了那頭虛幻的順直長發(fā)。
“別忘了,我可是還答應了另一個人的?!鄙硇我婚W,便瞬間扎進這茫茫夜色之中。
泠鳶呆愣在原地,那雙絕美的眸子隱約間浮現(xiàn)出一絲異樣之色,看著江凌離去的方向,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身形緩緩消失不見。
漆黑的夜色如濃墨般將江凌完全掩埋,腳尖快速點過地面,身形像是一只敏捷的獵豹。
此時的江凌,將渾身所有的感官調到最大,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異變。
腳尖踩過干枯的落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江凌面無表情,手中緊緊握著三枚圓形陶罐。
不多時,村子的零星燈火映入眼簾,而村子中間,略微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隱隱傳來,隱約間,還有村民的高聲叫喊。
聽著村子里傳出的聲響,江凌臉上瞬間被驚喜所覆蓋,情況,或許比自己預想的要好的多。
寬大的黑袍將江凌完全遮蓋,使江凌與這漆黑的夜色完全融為一體,身形快速移動,目光不斷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快了?!笨粗媲安贿h處的房屋,江凌心中暗道。
哭喊聲和狼吼聲越來越近,江凌借著房屋外的圍欄不斷變換著位置,終于來到了村子空地旁的一處房屋圍欄下。
此時村中空地之上,火把將空地映照的明亮非常,數(shù)十頭蒼狼將幾十名村民死死圍成一個圓圈,而在村民的外圍,大山和十幾名男性村民將婦女兒童護在里側,剛才所聽到的哭喊聲便是由此處傳出。
大山手持一柄精鐵長刀,面色森然,其胸口和右腿處皆有傷口,而在刀尖之上,些許新鮮血液不斷低落。
剩下的十幾名村民皆是手持各式武器,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神色緊張的看著面前不斷逼近的狼群。
看來,在江凌趕來之前,村民們便已經與狼群發(fā)生了一張極為慘烈的戰(zhàn)斗。
似是懼怕村民手中火焰,狼群將村民緊緊包圍,滿是利齒的嘴中不斷喘著粗氣,泛著綠光的雙眸死死盯著村民。
終于,狼群被磨光了耐心,群狼之中,一頭蒼狼后足猛然蹬地,迅疾無比的朝著大山沖去。
望著朝著自己襲來的蒼狼,大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淡藍色元力自手臂噴薄而出,手中火把夾雜著一陣疾風,猛然朝著蒼狼頭顱砸去。
那蒼狼已在空中,被這剛猛一擊瞬間擊中,頓時火星飛濺,而那火把也被折斷成兩截。
蒼狼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嚎叫,滾落在地,雙耳之間的毛發(fā)被火把引燃,空氣中傳來陣陣焦糊味道。
看著傷勢并不嚴重的受傷蒼狼,狼群頓時引發(fā)一陣騷動,四足上前,緩緩朝著村民們逼近。
一擊過后,看到未對蒼狼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大山眼中掠過一絲絕望,胸口和腿上的傷口隨著剛才的劇烈動作,滲出大片鮮血,見狀,大山手掌淡藍色元力微微亮起,輕輕覆在傷口之處。
“村長!我們該怎么辦,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币幻迕窬o張的看著周圍,略帶哭腔的說道。
“天要亡我村子嗎,蒼天哪!咳咳。??瓤?。?!?br/>
一名年紀稍大的老婦絕望的哭喊著,隨著老婦的哭喊聲,村民們也忍不住跟著哭泣起來。
“哭什么!”大山望著不斷逼近的狼群,厲聲喝道,一雙滿是血絲的雙眼透出深深寒意。“大不了和它們拼了!”
就在此時,早已蓄勢已久的江凌宛如一道黑色閃電,身形高高躍起,手掌紅光微閃,
三枚圓形陶罐如同三道箭矢般射向狼群,狼群還未有過多反應,便被三枚陶罐砸中。
隨著陶罐的落地,大片白色粉末四散開來,瞬間便將整個狼群覆蓋。
“快!丟火把!”江凌大聲叫道,手中空間戒光芒一閃,夜隕便被其握在手掌之中。
右手間紅光閃爍,伽羅之力順著手掌噴薄而出,緩緩將其右手覆蓋,手中的夜隕輕快的發(fā)出一聲劍鳴,一道耀眼銀光閃過,那如秋霜般的劍身便被猛然拔出,頓時,一股無形壓力順著夜隕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陷入騷動的狼群在這恐怖威壓下竟如見鬼魅般趴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是小凌子!”大山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看著被白色粉末覆蓋的狼群,似是想起什么,急聲道:“快!扔火把!”說罷,便率先把手中火把奮力扔進那正在騷亂的狼群之中。
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弧線,準確無誤的落在狼群正中央,在觸碰到那白色粉末之時,竟瞬間將其點燃,隨后火勢快速的蔓延,那被火焰灼燒的幾頭蒼狼頓時發(fā)出痛苦的哀嚎之聲。
“是桐油粉!”
“快!一起扔!”
村民們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狂喜,不顧身上傷勢,用盡全身力氣將火把扔進狼群之中。
隨著更多火把的加入,所有被粘上桐油粉的蒼狼皆是被火焰點燃,燃燒毛發(fā)的臭味在空氣中不斷飄蕩。
看著完全亂了陣腳的蒼狼群,江凌前沖的身形略微一頓,手掌輕翻,數(shù)個裝滿桐油粉的陶罐再次向狼群飛去,頓時,火勢更加猛烈,十幾頭蒼狼在熾熱的火焰下劇烈翻滾,怎奈何那火焰猶如跗骨之蛆,劇烈的翻滾絲毫不能滅掉分毫。
桐油粉,采自元魂山脈之中桐木樹干之間的白色汁液,經過曬干研磨成顆粒粉狀,遇火即燃,一旦被點燃,直到燒盡為止。
那被桐油粉點燃的蒼狼,哀嚎之聲逐漸變得微弱,身上的火焰依舊猛烈,空氣中彌漫著陣陣皮肉燒焦的糊味。
狼群受到驚嚇,倉皇后退,不敢再靠近那白色粉末分毫,只是依舊目露兇光,在附近徘徊著。
“這便是你那日準備的物品?還有你先前在身上涂抹的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躲過蒼狼的嗅覺。”
泠鳶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驚訝,她沒有想到,靠著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實力僅在初元一珠的江凌竟能擊退數(shù)十只一階中極的蒼狼。
“是用臭鐮鼬臭腺制成的粉末,一般元魂獸都不愿招惹這玩意兒,和毒腥草一樣,一旦沾上,味道久久不散,而且臭鐮鼬的肉也并不好吃,”江凌一邊和狼群對視著,一邊回答著泠鳶的問題。
“所以蒼狼把你當成了一只臭鼬?”
泠鳶有點無語,她實在想不到,江凌怎么想到的這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最令人無語的是這些看似荒唐的主意竟然真的發(fā)揮了巨大的作用。。
江凌沒有回答泠鳶的話語,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余下的蒼狼群,迫于桐油粉的威力,蒼狼不敢再次向前。
可是桐油粉已經用盡,而地上蒼狼尸體身上的火光也快逐漸熄滅,一旦等蒼狼群回過神來,即使他手持夜隕,也絕無將其全部擊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