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醫(yī)院搶救室門外
所有的事情像是商量好的,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同一家醫(yī)院內(nèi),林蔚嵐、李灣灣帶著施韻言小蘇達還有鹿栩笙站在施韻一的病床邊上。
人死之前很多人都說會回光返照,施韻一原本已經(jīng)無法說話了,然而等幾人站在施韻一床邊時。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施韻一可以開口勉強說上幾句話。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也會出現(xiàn)在此。
施韻言在看到自己姐姐如骷髏般枯瘦如柴的樣子躺在病床上,她的眼淚像久蓄而開閘的水一樣涌出來。
“施韻一你為什么要瞞著我?我應該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姐姐!我以后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施韻言是第一次感受到生離死別,她只能苦苦哀求這施韻一不要拋下自己一走了之
“小韻言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只是希望你能開心快樂過每一天,不要因為我的離開傷心難過?!笔╉嵰黄D難的想舉起手安撫安撫自己的妹妹。
施韻一看著站在床邊的幾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張京京和肖瀟的身影?!靶?張~張爺呢?”
“她~”林蔚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哇~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張姐姐她為了救我被車撞了!”施韻言聽到施韻一問到張京京情緒又再次崩潰。
“什~什么?你說什么?”施韻一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住施韻言問個究竟。
“一一,你別激動。張爺她現(xiàn)在也在這家醫(yī)院,醫(yī)生正在給她~”李灣灣抓住施韻一的手說。
李灣灣話還沒說完,林蔚嵐的手機響了,是孟希辰打過來的。
“班長,張爺那邊怎么樣!”林蔚嵐背過身后小聲的說到。
“手術(shù)做完了,但是醫(yī)生說她的眼角膜受損以后可能看不到了,除非有合適的眼角膜換上?!泵舷3皆陔娫捘沁呎f到。
“人什么時候能醒?”林蔚嵐覺得這些都要從長計議,現(xiàn)在最主要是人的命要保下來。
“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成功,人應該會在24小時內(nèi)蘇醒,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到普通病房觀察中了?!泵舷3秸f到。
“呼~謝天謝地。那就好,你和蘇陌要不過來一一這看看,讓肖瀟一個人在張爺那吧。我想他應該也想單獨和她待會?!绷治祶拐f。
“好,一回過來?!?br/>
林蔚嵐掛了電話轉(zhuǎn)身說到“沒事了,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成功。不過~”林蔚嵐看了看施韻言還沒有止住的眼淚施韻言,話說了半截又咽了下去。
“小嵐,你和我說實話。我~我要聽實話,不然我死也不會瞑目的!”施韻一盯著林蔚嵐急著開口說到。
“我,我,我求你了!小嵐,告,告訴我!”施韻一把身上僅剩的一絲力氣都用來說話。
“告訴一一吧,小嵐?!甭硅蝮祥_口說到。
“灣灣?”林蔚嵐又看向李灣灣想要征詢她的意見。
“我相信一一她是真的想要知道,不然真的如她所說她會死也死不安心的?!崩顬碁衬菫鹾诘难壑橐餐瑯余邼M淚花。
“好!”林蔚嵐點點頭后看向施韻一說到“一一,張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但是醫(yī)生說她的眼角膜受損,醒來以后可能無法看到東西了?!?br/>
“什么?”
“不會的!不會的!那用我的,我知道眼角膜可以移植的。張姐姐這樣都是我害的,小嵐姐姐你讓醫(yī)生用我的眼角膜?!笔╉嵮砸话丫咀×治祶沟囊陆求@慌失措的樣子,她此刻內(nèi)心除了無法接受自家姐姐即將離開人世的現(xiàn)狀,也同時無法接受張京京眼睛看不見的噩耗。
“這不是你的錯,小韻言!不會有人怪你的,”肖瀟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來的人還有孟希辰和蘇陌,大家都是想來見施韻一最后一眼。
“放心吧,一一,張爺她沒事的。我會找到合適她的眼角膜給她換上,還她光明的?!毙t走到施韻言身邊拉住她手,然后看著施韻一說到。
“學~學長~用我的!如果可以的話”施韻一那快要失去光彩的眼睛,半睜著看著肖瀟。眼神之中除了請求再無其他。
“把醫(yī)生叫來吧!”肖瀟轉(zhuǎn)身對孟希辰說到。
“好,我這就去!”
孟希辰把醫(yī)生喚來后,肖瀟把自己和施韻一的想法說一遍后。
“這個不是你們一個說捐一個說愿意就行的,我們需要核查后,得到受用者的同意后才行的。而且,這先生你過來~”醫(yī)生向肖瀟招招手,將其喚到門外。
“你的這位朋友是癌癥,雖然醫(yī)學上現(xiàn)在是可以接受肝癌患者捐贈眼角膜的,但是實際真正愿意用的患者,我們醫(yī)院還是沒有遇到的。所以你要想要想清楚?!贬t(yī)生善意的提醒到肖瀟。
“我知道,你說的擔憂。我會和患者溝通好的,如果她愿意的話。正好逝者的眼角膜也可以用的話,那就用?!毙t聽完醫(yī)生的話后,甚是淡定的說到。
“好,那麻煩你們先把相關(guān)手續(xù)辦理好!還有在征詢患者意見時,需要對方是完全清醒狀態(tài),我們也會有醫(yī)生在場?!贬t(yī)生又不忘加了一句。
“嗯!了解!”
肖瀟剛和醫(yī)生談完話后,鹿栩笙便從病房走了出來。
“你真的打算,接受一一眼角膜的捐獻?”鹿栩笙和肖瀟二人靠在走廊的墻上。
“嗯!”肖瀟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間緩緩的流了出來。
鹿栩笙沒有說話,畢竟這種事放在誰的身上都一時間難以平靜。肖瀟把張京京從h縣送到上海醫(yī)院,又等了足足有4個小時候的手術(shù),同時身邊的好友很快就要離世。這些一連串的事,他還能站在二者角度去考慮事情,已經(jīng)很不簡單了。
“如果張爺醒了,我把一一的想法告訴她,如果是張京京她一定愿意。我了解她,而對一一來說,這也是她唯一能為張京京和自己妹妹做的事,所以我同意了?!毙t放下雙手,垂著頭盯著自己腳尖。
“但是,我也害怕!我不是圣人!”肖瀟深深嘆了口氣。
“醫(yī)生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在移植前都會有一整套的篩選,檢測不過關(guān)醫(yī)生也不會用。何況,不會有事的。不要因為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愛人身上,就失去了理智清醒的判斷,如果是換做是你的話,我想你壓根不會擔心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變數(shù)。”鹿栩笙緩緩開口勸解到肖瀟。
當天晚上,施韻一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祥和的離開了人世。所有人都坐在施韻一的床頭,一個一個挨著說著笑話。
當施韻一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林蔚嵐說的笑話剛到一半“老師上課時問到班里的學生:“各位同學,覺得自己很蠢的請站起來。同學們互相看了看,都不敢站起來,只有一個勇敢的站了起來”
“小嵐,一一她已經(jīng)走了!”鹿栩笙看著監(jiān)護儀上心跳已經(jīng)是零了。
林蔚嵐本帶著笑著意說著笑話,聽到鹿栩笙的話林蔚嵐眼淚從她那凝滯眼睛里像泉水樣的流溢出來,她帶著哽咽繼續(xù)說到:
老師又說道了:這位同學,你覺得自己很蠢嗎?學生回答道:不是的,老師,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站著!
哈哈~一一是不是很好笑?”林蔚嵐想要笑大一點希望施韻一還能聽到,可是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哭著把這個笑話說完了。
“小嵐,別傷心了。單純的死亡不會讓人從這個世界消失,當被活著的人忘記時,人才算真正死亡。所以,我們大家要一輩子把一一記在心里,還有這個群,我們也要不停在里面分享我們的開心,我相信一一她一定會看到的,我們大笑時,她一定也可以聽到的?!崩顬碁潮ё×治祶沟拈_口說到,李灣灣相較于其他人來說,施韻一會離開人世這件事她已經(jīng)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疏導。
施韻一離開之后的48小時候內(nèi)便做了眼角膜捐獻手術(shù)。肖瀟在送走施韻一最后一程又急匆匆回到張京京的病房,等著張京京蘇醒。
肖瀟一直坐在病床的沙發(fā)上,等著張京京醒來,因為他知道等張京京醒來時一定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眼睛看不清的事實。
他不想張京京一醒來就陷入恐慌之中,所以不管大家怎么勸他回去休息一會,他依舊半步不離的在病房內(nèi)等著。
人畢竟不是鐵打的,肖瀟從張京京出事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2天2夜沒有合眼,最后肖瀟還是坐在沙發(fā)上半夢半醒的睡了過去。
林蔚嵐及眾人其實和肖瀟一樣,基本是沒有合眼過。林蔚嵐和鹿栩笙抽空又跑到張京京這來看看。
手里還拿著鹿栩笙剛剛出去買來的三明治和咖啡,林蔚嵐見肖瀟那憔悴的側(cè)臉和胡子拉碴的下巴,不禁蹙了蹙眉。
“小笙,把東西放肖瀟邊上吧,讓他睡一會吧。這兩天又是張爺?shù)氖?、又是一一的事,委實讓他心神憔悴。”林蔚嵐拉著鹿栩笙說到。
“嗯,這里我陪著他吧。一會你和灣灣一起回去休息,我留在這。我看你的臉色非常的不好。”鹿栩笙十分心痛的說到。
“可是我還想等著張爺醒來!”林蔚嵐話音剛落,眼睛就發(fā)黑整個人就往前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