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航看陳凡這般緊皺眉頭的模樣,自己也是有些費解。
他對邊境線的劇情通過原著,還是有些了解的,而且也一直在為此做準備。
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沒并沒有原著描寫的那么簡單。
陳凡所說的利用這些獸蠻的鄰國……是印度日本這些?
而且對方說淮南省要做很多方面的準備,那自己又屬于哪方面的準備?
陳凡是要自己,以這幫極高天賦的學生為主,組成某種特殊隊伍的存在嗎?
說起來,自己為什么會牽扯到這些事情?
是因為自己教的這些學生,他們本身就是為這些準備的?
然后把自己牽扯進來了?
可對方并沒有解釋的意思,而且最后的話,就是讓自己做好教員的本職即可。
陳凡看著尹航猶豫的表情,嘆了口氣道:“當然,你可以拒絕?!?br/>
尹航皺起眉頭,盯著他問道:“我聽完這些,還可以拒絕嗎?”
“因為我是違規(guī)告訴你的,”陳凡聳了聳肩道:“而且你也沒簽保密協(xié)議?!?br/>
“本身在伱這環(huán)中,你是不應該知道這些的?!?br/>
“其實即使我說了,你也不理解發(fā)生了什么?!?br/>
“但我個人認為,與其讓你在參與后,愈發(fā)迷茫,還不如提前告訴你,然后讓你慢慢去了解。”
“而且道元班在高考中考的前夕,被緊急構建,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這些,就不僅僅是邊境的問題了?!?br/>
“很抱歉以非常意外的方式,將你卷進來?!?br/>
“即使你拒絕……只要不將這些說出去就好。”
“而且我是第一責任人,你不用擔心自己會出事情?!?br/>
尹航大致理解了。
自己大抵是被牽扯進了某項計劃中,然后陳凡不知出于何種理由,將項目的大致輪廓直接告訴了自己。
而自己是本不該知情的。
但尹航并不想拒絕。
他本來就打破頭的想要前往邊境,現(xiàn)在通過這種方式,甚至由他負責隊伍的甄選。
“那……隊伍在實力上有限制條件嗎?”尹航并沒有直接同意,而是換了個他關心的問題問道。
別到時候準備確定名單,然后自己的實力相差甚遠,再被人吐槽以公謀私就尷尬了。
“這個問題我很難具體回答,”陳凡思索片刻后說道:“但我個人認為,如果是比較特殊的能力,也要半步玄階境?!?br/>
“畢竟再怎么說,你現(xiàn)在的出發(fā)點,是要以正式戰(zhàn)爭作為籌備?!?br/>
那幫天賦極高的學生,尹航是肯定不用擔心,估計修煉到玄階境跟喝涼水一樣簡單。
問題是自己怎么做到半步玄階,哪怕自己使用些特權,也最起碼要黃階中位吧。
畢竟隊伍的平均能力越強,需要執(zhí)行的任務也就越困難。
自己作為混進去的,如果還只是黃階下位的話,恐怕連自保都做不到,更別逞論去保護安彤了。
不過這樣說起來,如果自己能靠邊境的事件建功立業(yè)的話,成為國家的人,那就算被世家察覺到自己使用了他們的傳承,也不方便找自己什么茬吧?
而且主角也是靠邊境的劇情,跟子家和軍隊攀上了關系,還拿到了軍銜。
只可惜現(xiàn)在關于傳承能力的提升,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沒有具體且清晰的修煉路線,就很讓他很苦惱。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你的學生還在等著你,”陳凡向電梯走去道。
陳凡并沒有等尹航的答復,只要他沒拒絕就夠了。
尹航跟著他進了電梯后,那股強烈的嘔吐感再次襲來。
走出電梯,尹航試圖先詢問一些眼前的問題。
例如那十七萬平方公里的訓練基地該怎么建設,需要不需要考慮環(huán)境問題,還有就是相關建筑材料和工作人員從哪來。
而陳凡的回答,只有隨意。
尹航感覺對方帶自己去那片浮空島,大概并不是為了給自己介紹場地。
其核心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件事。
學校的占地面積簡直大的離譜,陳凡這次帶他開車行駛了十多分鐘,才到達一處園區(qū)的建筑。
在進入這棟淡白色,有著幾縷藝術氣息的樓宇前,陳凡又對著尹航囑咐道:“你的權限只比校組委略低?!?br/>
“但我還是建議你,盡量低調些比較好,不要引起矚目?!?br/>
“所以我給你們班套了普通班的皮,暫定為道元五十三班?!?br/>
陳凡說完,進入二樓,推開了間辦公室的門道:“不過我還是給你安排了特殊班教員的辦公室?!?br/>
尹航跟著進來后,發(fā)現(xiàn)辦公室很空曠,幾乎都沒看到幾個人,即使有在打游戲的,看上去也只有二十歲左右。
等尹航看到自己的辦公位置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擺了些資料袋。
“這是?”尹航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的一些學生,因為特殊原因,要過些日子才能報到。”
“這是他們的請假理由,而你是他們的教員?!?br/>
等尹航坐下后,陳凡看了眼時間,便就準備離開道:“我還要幫你的學生去對接軍事基礎訓練,那些是政治局系統(tǒng)的人,你暫時不用管?!?br/>
等陳凡離開后,發(fā)現(xiàn)資料袋里面全都是請假條。
比較簡陋的,感覺就是從筆記本上臨時扯了頁下來。
比較嚴謹?shù)模瑒t是明信片這類。
表達的意思,就是有事情脫不開身,但具體是什么事,幾乎都沒提。
有兩份用請假條講明原因的,一封是用羽毛筆寫下的書信,說是在從事特殊的外交事務。
而另一份請假條,用的竟然是蠶絲玉軸的詔書。
這是啥配置,拍戲用的道具嗎?
但尹航摸了摸后,感覺這質地,好像也不是滌綸的。
【邊疆大陽被獸蠻所染……】
【……已鏖戰(zhàn)數(shù)月……】
【……不日便到】
其生澀的古文,屬實難以全部讀懂。
而就在尹航以極其疑惑的心態(tài),閱覽這份圣旨時,桌子突然被猛地砸了一下。
“尹航?!”
等尹航抬起頭后,看到這個穿著白色運動衫,戴著奶白色眼鏡的女孩后,也是愣住了。
殷攸媱。
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哦對,殷攸媱好像提到過她要教道元班的學生,原來她也是這里的教員?
然而殷攸媱見到尹航,頓時恨的牙直癢癢,差點直接用殷家傳承的共工怒觸不周山,一拳頭給他辦公桌砸翻。
前天晚上殷攸媱在離開后,就趕緊回去見自己正在閉關恢復的師傅,道虛子——殷壹。
隨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略作刪減的進行了簡述。
其中關于尹航的事情,她幾乎刪了個干凈。
畢竟讓聯(lián)培班這種近乎普通人的存在,因為自己失誤而卷進了鏡子中,責任太大了,她可不想再回中州省。
但說來也奇怪,她明明記得自己設置了靈力閾值的,難道是忘了?
而在師傅說無妨后,殷攸媱又多問了幾句。
他不理解師傅為什么要她,接下這份幾乎毫無收益的委托,甚至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盯梢。
但在師傅告訴她,關于此人的卷宗,似乎與殷家家主有過關聯(lián)后,殷攸媱心態(tài)直接炸了。
當初在中州省拜入殷家,聽完殷貳師叔的描述,便對殷家的家主有過好奇與憧憬。
而在獲得殷家的傳承,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后,便對殷家家主真正開始崇敬起來。
再通過師傅偶爾對家主的提及,雖然僅為只言片語,但其年少有為,沉著冷靜,心胸豁達的這些形容詞,在殷攸媱的想象中愈發(fā)神化。
最后再聽說家主的年齡,似乎還跟自己相近,作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女……
但偏偏讓眼前這個戴著大黑邊框眼鏡,衣服不是黑就是灰的土家伙給攪黃了。
說起來,這家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如果是想通了,準備加入殷家,直接微信聯(lián)系自己不就好了?
“你來我單位干啥?”殷攸媱壓低聲音對尹航說道:“不要在道元班提及殷家的事,被愛找茬的家伙盯上會很麻煩?!?br/>
因為是辦公桌,背后空間有限,尹航只能站起來,微微皺著眉解釋道:“我是五十三班的教員,來這邊就崗的?!?br/>
殷攸媱聽完后直接愣住了,掃了眼尹航桌子上的東西后,完全不敢置信的說道:“不是,就你還教員?”
隨后殷攸媱又后知后覺的吐槽道:“嘛,好歹也是個黃階下位?!?br/>
“五十三這種墊底的班號,黃階下位倒也夠了?!?br/>
隨后她又向尹航伸了伸手道:“你的終端給我瞅瞅?!?br/>
“終端?”尹航有些好奇道。
“就是這玩意啊,你沒有?”殷攸媱晃了晃手里有些厚的黑色手機道。
等尹航將自己的拿出來,對方直接嘖聲道:“你這咋連激活都沒激活?”
“學校沒認識的前輩教你嗎?”
尹航想起陳凡,但是他好像有事先離開了,這些還沒告訴自己怎么操作,也沒給自己留個聯(lián)系方式。
“哎呀,你這腦子,這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嘛!”殷攸媱直接把尹航的手機搶了過去,操作一番后,讓尹航錄入了指紋與虹膜。
“你這五十三班也太干凈了吧,連教室都沒申請……宿舍也沒有?”殷攸媱驚訝道:“你的學生是準備睡大街嗎?”
殷攸媱說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操作起來。
雖然這個叫尹航的,殷攸媱看見就來氣。
但其與殷家契合度,肯定至少要在三十以上。
在給師傅說過此事后,殷貳師叔插話道,說她既然已是殷家人,這些許事項,讓殷攸媱自行決定即可。
這強烈的歸屬感,就讓殷攸媱更加想要把這件事辦好。
而且這家伙竟然還莫名其妙的,跟自己一樣混進了道元班,成為了教員。
她還本打算等尹航拜入殷家后,想辦法給他塞進自己的道元二十一班。
這下倒是省事了。
既然是自己人,她自然把自己的終端也掏了出來,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權限,把普通班里最好的教室和設備都申請下來。
然而她只是在屏幕按了兩下,各種申請竟然直接變綠。
“秒通過?”殷攸媱有點驚訝道:“當初我都申請了好久?!?br/>
殷攸媱尋思自己當初申請的那叫個費勁,還是靠殷貳師叔幫忙疏通關系后,才給她拿到了特殊班的資源。
而尹航則默默的站在對方身后,看著對方的操作。
這些基礎的設置,沒人教的話,他完全不會。
就像對方說的,自己的學生可能都要睡大街了。
而在殷攸媱的操作過程中,尹航忍不住問道:“如果授課的話,一般都教些什么?”
殷攸媱繼續(xù)給尹航調著各種資源申請,而當她發(fā)現(xiàn)連道元班圖書館,地下一層的閱覽權限申請,都是秒通過后,她都有些眼紅了。
圖書館的地下一層是普通班的最高申請權限,殷攸媱自己才最多申請到地下二層,而自己的學生只能閱覽開放的地上圖書館。
正在殷攸媱操作的時候,聽到了尹航的問題,當即有些無語道:“理論類的授課咱們不用管,其實那幫講師都不一定能講明白?!?br/>
“至于其他內容,你會什么就教什么唄”
殷攸媱隨即將尹航的終端放到桌子上,輕打響指,一團火苗伴隨著濃煙,在她指尖跳躍起來。
尹航也緩緩抬起手,火焰呈弧形在他手掌上懸空燃燒,有些頭疼道:“這個該怎么教?”
難道要把自己的傳承,都繼承給學生嗎?
“哦對,忘了你也才剛接觸靈氣復蘇沒多久,”殷攸媱劃過尹航的學生名單問道:“你們班現(xiàn)在有多少學生?”
尹航回憶了下那些請假條的數(shù)量,稍作計算后說道:“只有三個學生,其他的……似乎都請假了。”
“原來是給公子哥們待的班啊……怪不得各種申請都那么快,”殷攸媱打了個哈欠后說道:“人不多,就好解決了?!?br/>
“我的也是新班,直接讓你的學生來蹭課就行?!?br/>
“然后你來做我的助教?!?br/>
“至于修煉的場地,就得你自己去申請和建設了,我那邊可沒那么多地方給你霍霍?!?br/>
尹航立即向對方表達了感謝。
畢竟這算是尹航現(xiàn)在很頭疼的問題,不是說完全不能教,實在不行拿傳承硬砸都可以,但以這些學生的天賦來說,未來是肯定要上戰(zhàn)場的。
“我可不白幫啊,”殷攸媱拍著桌子道:“正常來個新同事的話,我都懶得搭理?!?br/>
“你考慮殷家,考慮的怎么樣了?”
4000字章
加了很多心理描寫的解釋,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