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軒看著眼前慢慢成形的港口,心中那叫一個得意。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說,開荒是最難的事,但侯軒卻不這樣以為,不過就是三百來號人而已,連一個小鎮(zhèn)都算不上,有什么難的,這又不是要建立一座像京師那樣的巨無霸。再說,看看身后這十艘三千噸的風帆戰(zhàn)艦,侯軒就覺得很是得意,夠三百人吃五年的食品存儲,這讓眾人完全沒有后顧之憂,可以安心地窩在淡水港種田。相對于其他的物資來說,還是張萬常說的一點都沒錯,手里有糧心不慌啊,要不然,眾人也不會一開始就選擇建碼頭。
“侯總,咱們這有點太兒戲了,你看看大家伙,沒有一個愿意下船的。”
張萬常對于眾人的建設(shè)進度,那是不滿的很,完全沒有一點紀律性,干啥都是拖拖拉拉的。
侯軒則不以為然,說起來華夏聯(lián)邦共和國現(xiàn)在是軍管,依靠九人團這個領(lǐng)導機構(gòu)運行,但實際上呢,每一個人的思想都還沒有轉(zhuǎn)變過來。原本在21世紀,每個人都是社會分工中的一份子,依靠共同協(xié)作,可以生活的很滋潤,但現(xiàn)在,一切都得靠自己的雙手來自給自足,這真是要了21世紀這幫烏合之眾的命啊。所以說,集體主義的弊端此刻就被無限的放大了。
吃大鍋飯,磨洋工,誰不會啊。
“老張,別急,大家伙剛來,還得適應(yīng)適應(yīng),再說,咱們也不急這一兩天?!?br/>
張萬張對于侯軒這溫吐水的性格,很是吐槽。
“侯總,你肯定是聽了王勃那小子的瞎扯淡,這小子一天到晚都在宣揚,說咱們的時間多的是,對面的木工皇帝已經(jīng)上臺了,根本不會在乎咱們,更何況,還有后金的野豬皮們正在磨刀霍霍,大明朝的麻煩多如牛毛,哪會在乎臺灣這個不毛之地?西方的荷蘭人,還得四年后才會登陸大員,更何況,荷蘭人根本不值一提。你看,侯總,這小子就會放嘴炮?!?br/>
張萬常雖然說王勃是個嘴炮黨,但張萬常對于王勃的說法,也是很贊同的,想完全地開發(fā)臺灣,沒有十年的功夫,恐怕不行,對于窩在淡水河流域的眾人來說,這是一個世外桃源。即使荷蘭人到了南臺灣,那也無妨,相反,對于華夏聯(lián)邦共和國來說,這還是一件好事。畢竟,南臺灣比北臺灣更難開發(fā)。
侯軒對于張萬常的心思,那是明白的很,王勃這小子自從弄出來一個紅黨后,那是極力地宣揚紅黨,這架勢,看起來是要在議會中奪取多數(shù)派,一舉上臺。對于王勃的野心,侯軒卻并不在乎,這些日子來,侯軒算是領(lǐng)會到了,當一個國家領(lǐng)導人,是多么的費心費力,不如當個幕后黑手,來得更輕松。
“老張,馬良不是拉攏你加入藍黨嘛,有藍黨做后盾,你還怕斗不過王勃那小子?”
侯軒一臉的調(diào)笑,這讓張萬常有些臉熱,要說藍黨斗不過紅黨,那還不一定。只是,紅黨有廖春這個兒童派的干將,發(fā)展形勢卻是讓人心驚。畢竟,不管什么時候,能夠真正的扎根基層,都會讓人信服。藍黨現(xiàn)在的毛病,就在于沒有人愿意真正地深入基層,都在高談闊論,等著去分享勝利的果實,這就扯淡了。
“侯總,你也知道,大家伙來到17世紀,是為了什么?只是現(xiàn)在正是創(chuàng)業(yè)期,所以王勃這小子就占了先機?!?br/>
侯軒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對于黨派權(quán)爭,侯軒沒有任何興趣,侯軒已經(jīng)決定了,等到淡水港建立起來,九人團解散,那自己就去建個城市,給自己的后代,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來。再說,侯軒一直都有個皇帝的夢想,既然真皇帝當不成了,那就當個土皇帝。
侯軒的態(tài)度,讓張萬常知道,藍黨在目前看來,確實斗不過紅黨。不過,沒關(guān)系,張萬常就不相信,這幫烏合之眾,真的是來17世紀為人民服務(wù)來了。
紅藍兩黨的明爭暗斗,暫且不說,只說眾人要在淡水河口搞海景房,這就讓負責城市建設(shè)的沈峰直撓頭。
海景房?這幫孫子真會想啊。
不過,人民的意愿不能違背,沈峰就沿著海岸,開始修木屋,這木屋一開始修造,頓時就讓眾人的干勁十足。這可是自己的房子,能不熱情嗎?
沈峰看著眾人這狗臉相,一臉的無奈,看來人民群眾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覷啊。
“沈峰,你說這幫孫子,剛才還一個個的裝大爺,一聽說給自己蓋房子,那叫一個精神?!?br/>
衛(wèi)遠現(xiàn)在是沈峰的副手,對于這海景房也是很眼熱,在21世紀,別說海景房了,就是套小公寓,這里的大部分人都買不起??磥恚€是這17世紀好啊。
衛(wèi)遠的心思,沈峰一看就明白,這小子不就是想利用職務(wù)之便,給自己弄套好的嘛。不過,讓衛(wèi)遠失望了,沒看到廖春這革命家正在號召大家搞《分房法案》嘛。
“衛(wèi)遠,你不過去看看?”
沈峰好笑地看了衛(wèi)遠一眼,這讓衛(wèi)遠有些心虛,不好意思道。
“難道就不能通融通融,好歹咱們也算是個干部?”
衛(wèi)遠這小心思,讓沈峰笑了起來。
“衛(wèi)遠,你得看清形勢,有紅黨這幫家伙在,再想搞種花家的那一套,恐怕是不行的了。再說,馬良的藍黨,也不是好鳥,正在盯著咱們這建設(shè)委員會呢?一門心思想搞個大新聞出來,這個時候,傻瓜才會去撞槍口呢?”
沈峰的話讓衛(wèi)遠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
“沈峰,你說九人團,就真的這么放權(quán)了?”
衛(wèi)遠從來都不覺得人是多么高尚的存在,哪個人會沒有私心呢?這世上,就沒有圣人,要么為名,要么為利,就比如這紅藍兩黨,紅黨肯定是為名,藍黨則是為利,若不是為了這兩樣,這兩伙人怎么會如此上心呢?
“九人團本來就是個幌子,咱們這幫人,誰在乎過九人團?侯總雖然是蟲洞的擁有者,但要是侯總搞的那一套不符合大家的意愿,你說大家會不會撇開侯總單干呢?”
沈峰這話,讓衛(wèi)遠眨了眨眼,心中一陣惆悵,看來老辦法是解決不了新問題了。不過,這樣也好,就看看紅藍兩黨這幫人,會搞出個什么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