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門開了,刺眼的光亮破門而入,我慌忙用手遮擋,只一瞬間,門又“嘭——”的一聲關上了,石屋又恢復了黑暗。我甚至不知道進來的是誰,迷迷糊糊地往對面墻上看去,那個小洞應該已經被填上了。
“呵,罰你禁閉思過,你倒是睡覺來了!”
已經三天了嗎?我想到楚寒放在洞口的花束,那幽幽的香氣,莫非有催眠的作用?
“不是的,我、我是被餓暈的?!蔽亿s緊辯解,生怕再受罰。
“哼!你可知我為何罰你?”
我搖了搖暈眩的頭,才聽出是曼仙師傅的聲音。
“曼仙師傅,我實在是因為練舞房沒有地方、”我知道解釋徒勞,默然住了口:“我以后一定好生練舞,再也不會偷懶了?!?br/>
“我說的不是這個?!甭蓭煾底叩轿颐媲?,抓住我的肩膀,冷冷的聲音貼在我的耳畔:“給我記住,你是個舞伎,除了練舞,最好什么都別給我想。離楚寒遠點,否則、當心我關你一輩子!”
她倏地松手,我惶然跌坐在地,原來真的是因為楚寒才罰我,可是、為何呢?曼仙師傅和楚寒,一個是在府上教習多年的師傅,一個是年輕花匠,這兩人之間會有什么干系呢?
“聽見沒有!”
“哦、我知曉了?!?br/>
曼仙師傅將什么東西扔給我:“把眼睛蒙好,太久沒見光,當心害眼疾。要是病了瞎了,你就不用在府里呆了?!?br/>
我沒說話,默默地蒙上眼睛,等她開門離去之后,才摸索著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姑娘,你還好吧?!毙〔菖苓^來扶我,好事之人早已圍了一圈。
“喲,居然還能走著出來,我還以為她會死在里面的。”
“瞧你說的,哪那么容易死啊,賤人的命都長?!兵P蝶和孔雀又開始一唱一和。
……
“你們太過分了、”小草忍無可忍。
“小草,我沒事?!蔽页读顺缎〔莸囊滦?,讓她別在意,喉嚨干咳難耐,我摸索到旁邊的樹上積了雪,便從枝上拈了一點往嘴里送。
“你們看,不愧是下等人的作風?!?br/>
“誰說不是呢?!?br/>
“都給我閉嘴!”一聲怒喝把大家嚇了一跳,合德跑過來抓住我的手,聲音又變得如水般溫柔:“姐姐,你沒事吧?!?br/>
“沒事呢,讓合德?lián)牧恕!?br/>
鳳蝶尖銳的嘲諷又如針刺般傳來:“這姐妹倆真是一路貨色,姐姐就夠讓人討人厭了,妹妹更是潑婦?!?br/>
“知道我是潑婦還敢招惹,都給我聽好了,以后要是再敢欺負我姐姐,我就把你們的臉大花了!”
“你活的不耐煩了吧,敢到我們頭上撒野!”鳳蝶怒道,口氣卻不覺被合德的氣勢壓得弱了幾分。
“我早就不耐煩了!你是不是想請教、”
“合德,別、”我捂著喉嚨,輕輕搖頭:“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先扶我回房吧,我頭好暈?!?br/>
“好?!焙系逻B忙點頭,扶著我出了院子,嘴上仍在警告眾人:“我方才的話都記好了,我趙合德可是說到做到的?!?br/>
*
“姐姐,原來她們一直都在欺負你,為何不跟我說,真是的!”是夜,合德見我好了許多,忍不住埋怨起來。
“好了,別生氣了,我是怕你為我、”
“姐姐,我怎么可能不為你。”合德打斷了我的話:“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姐妹,我為你的心就像你為我一樣。你受了欺負,就等于我受了侮辱?!?br/>
是啊,在這偌大冰冷的世界,我只有你,而你也只有我。
可是,為什么我冥冥之中有一種恐懼,我害怕終有一天我們會漸行漸遠,最后永遠的失去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