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聯(lián)系方式?
“我不是這個意思?!焙喲愿泳狡攘?,他這么一說就像她故意跟他要電話號碼似的。
賀修倒是真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撥通了一個電話。簡言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是我打的?!辟R修說著把電話掛斷,放回了大衣口袋里,“你存一下吧。”
簡言看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似乎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你的簡歷上寫了,夢幻衣櫥的員工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員工的號碼我都有記錄?!?br/>
“原來如此?!焙喲曰腥坏攸c了點頭,簡歷上確實填了電話號碼。想起之前他說的夢幻衣櫥的所有員工他都請過吃飯,簡言半故意半認真地問:“所有員工也都有你的電話號碼?”
賀修笑了笑,道:“是?!彼挚戳丝词直砩系臅r間,對她道,“我們再聊下去,就沒時間吃飯了。”
簡言:“……”
因為時間確實緊迫,賀修就帶她去了商場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壽司。
“不好意思,吃得有些寒酸?!辟R修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焙喲赃B連擺手,這家壽司店可是一點都不便宜,而且他們還全點的肉。
賀修笑了一下,道:“下次有機會重新請你吃。”
“真的不用這么客氣。”簡言抱著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顯得有些拘謹。賀修往自己的碟子里擠了點芥末,問她:“你要芥末嗎?”
“我自己來就好了。”簡言動作迅速地拿過他手里的芥末,擠了一長條到自己的碟子里。
賀修看得眉梢一抬:“你口味還挺重的。”
“哈哈,是有點,芥末沖起來挺刺激的。”
賀修沉默了一下,低聲笑了起來。簡言吃了一個金槍魚壽司,芥末味很快竄了起來,她喝了口茶緩過這陣,拿紙巾擦了擦嘴:“對了,我聽朋友說,她昨天遇到了唐正先生?!?br/>
賀修點了點頭,道:“嗯,我也聽他說了?!?br/>
“那個……”簡言顯得欲言又止,“我聽說他是的負責人?”
“是的?!?br/>
“哦,這樣?!焙喲杂謯A了一個壽司到碟子里,過了幾秒后問,“那你認不認識南司?。俊?br/>
賀修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思考了一陣,對她問道:“我聽唐正說,你朋友是珍果工作室的林總?”
“嗯?!?br/>
“那你認識糖紙嗎?”
簡言:“……”
這一步走得真好。她懷疑賀修是不是精通各種棋類運動。
“哈哈,我朋友說糖紙?zhí)焯於及炎约宏P(guān)在家里畫畫,很難見到她的。”
賀修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么。
簡言稍稍松了一口氣,埋下頭默默吃壽司,決定不再多說話。
壽司吃得快也飽得快,兩個人只用了二十分鐘就結(jié)賬離開。簡言怕同事等太久,一路上都走得比較急。
“小心?!币娨惠v小車從簡言的面前開過去,賀修出手拉了她一把,“就算著急也要看路。”
簡言這個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路不路了,她只呆愣地看著賀修拉著她的那只手。
初中的時候一個男生故意拉了她的辮子,她抱起桌上的大字典,就朝他腦袋上砸了過去。男生當場就被砸哭了,額頭上的傷口血流不止。這件事驚動了雙方家長,她媽媽不停地跟對方家長道歉,還承擔了所有醫(yī)藥費,但是至始至終沒有說過她一句。
這件事發(fā)生后,她媽媽就想辦法把她轉(zhuǎn)到了女校。簡言也把自己的頭發(fā)剪掉,更加小心翼翼地和男性保持距離。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做得很好,可是現(xiàn)在賀修竟然拉住了她的手。
雖然隔著大衣隔著毛衣隔著打底衫。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什么都沒說,直接跑回了商場。
“簡言你總算回來了!”一直在等吃午飯的同事見她回來,跟見著親人一樣迎了上去,“我都快要餓死在工作崗位上了!”
簡言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般,只渾渾噩噩地朝柜臺走去。同事見她臉色不太對,走上去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簡言做了個深呼吸,勉強對她笑了笑:“我沒事,你快去吃飯吧?!?br/>
“哦,好吧?!蓖掠挚戳怂谎?,便離開了賣場。
賀修這個時候也回到了商場,正坐在辦公室里思考人生。
剛才他拉住簡言以后,她臉色頓時就變了,還一言不發(fā)地跑走。說實話,他的心有點受傷。
可是他更在意的是,簡言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yīng)。他看得出來她對男性多多少少有點抗拒,但沒想到抗拒到了這個程度。
還是說,只是抗拒他而已?
這個猜測讓賀修好看的眉毛蹙得更緊,他很想找簡言問問清楚,但想到她剛才的反應(yīng),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從資料室找出簡言的簡歷,又翻看起來。紫丁香女子中學(xué)……如果到這里去看看,是不是會知道些什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賀修就輕輕皺起了眉,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打探別人的*了?
把簡言的簡歷放回去,賀修呼出一口,走出了資料室。
簡言這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她難得的在三點半準時下了班。回到家后也無心畫畫,她干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賀修在她認識的男性里,確實算得上最優(yōu)秀,長得帥聲音好聽工作能力又強,還是賀家的大公子……難道就因為這樣,她就不那么反感他了嗎?
不,她不相信自己是個這么膚淺的人。
那是為什么呢?難道是因為……他是彎的?
……
簡言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這些不靠譜的想法從自己的腦袋里搖出去。
她拿起手機,更新了一條新的企鵝心情——:-(。
沒過一會兒,企鵝突然響了兩聲,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是南司發(fā)來的一段語音消息。
她精神一振,戴上耳機點開了那段語音。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簡言想了想,覺得他應(yīng)該是看到自己剛才發(fā)的心情了。
糖紙:沒有
南司:那為什么發(fā)這個,:-(
糖紙: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南司:哪方面的?
糖紙:嗯……關(guān)于新作的。
坐在辦公室的賀修盯著手機屏幕,似乎在思考。本以為可以從“南司”這探探她的口風,看來還是不行啊。
他想了想,在手機的文件里找到一首歌,傳給了簡言。
南司:《尚可》同名主題曲后期已經(jīng)制作完了,先發(fā)你聽聽,希望你能找到靈感。:)
糖紙:好,謝謝\(^o^)/~
簡言點開音頻文件,和當初南司在歌會上唱的那首《她不愛我》不同,這首歌非常時尚,就像t臺上的走秀曲。可即便是這樣的曲子,南司駕馭起來也相當自如。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磁性,簡言突然就想起林珍給她說的,他不是長得特別丑,就是長得特別好看。
她是愿意相信他長得特別好看的。
糖紙:聽完了,超級好聽!
南司:謝謝^_^
南司:現(xiàn)在覺得開心點了嗎^_^
糖紙:嗯^_^
糖紙:我要繼續(xù)去畫畫了,不能偷懶
南司:好的,加油。
簡言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自己的工作間,繼續(xù)自己沒畫完的圣誕賀圖。
畫起畫來,她暫時把那些讓自己心緒不寧的事情拋到了腦后,林珍就像是掐著飯點似的,在快六點的時候給她打來了電話。
“昨天你給我的稿子,我已經(jīng)發(fā)給星光百貨那邊了,他們說不用改稿,直接過了,稿費會盡快結(jié)給你?!?br/>
“好的。”
“還有一個事?!绷终潼c開電腦里的一份文件,“上次不是跟你提過雜志那邊打算出一個《尚可》的完結(jié)典藏版嗎?”
“嗯,他們怎么說?”
“精裝典藏版會收錄漫畫一到十卷全冊,然后需要你新繪制一張大海報,還要收錄一個日常別冊,暫定十頁,你可以畫四格小日常。另外你那里還有沒發(fā)表過的畫吧,選三張作為明信片,再給三個主要角色分別畫個q版,要做成鑰匙扣?!?br/>
簡言聽她一口氣說完,忍不住感嘆:“這么豪華?”
“嗯,定價也會比較高,估計要上兩百,限量發(fā)行十萬套,和漫畫第十卷一起上市。因為你才得了獎,而且又趕上完結(jié),那邊想趁熱打鐵,所以希望你春節(jié)前就能把稿子交上去?!?br/>
“不過我開了新漫畫以后,時間就比較緊張……”
“新作你緩緩吧大大,等把這個稿子交了再開?!?br/>
簡言想了想,道:“我讓你再幫我招個助手,你招了嗎?”
林珍:“……”
“你又準備像上次趕稿那樣畫嗎?你這是在透支你的生命,你造嗎?”
簡言撇了撇嘴,正想說話,林珍就飛快地道:“新作春節(jié)后再開,就這么說定了?!?br/>
她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簡言拿著手機愣了一會兒,在聯(lián)系人名單上翻了翻。
一個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過的名字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她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
“簡言?”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簡言應(yīng)了一聲,道:“曾醫(yī)生,你明天早上有空嗎?”
曾醫(yī)生沉默了一下,才問道:“你最近已經(jīng)很少聯(lián)系我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嗯……今天有個男同事碰到了我?!?br/>
“然后呢,你揍了他?”
“就是沒有揍,我才聯(lián)系你的……我覺得,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