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呼嘯而過,夸張的巨爪迅速的抓下。
不得不提前以大動作閃避,可喜的是每一次這樣的攻擊后怪物都會明顯的身體不平衡而不得不花上約一秒的時間來恢復。
毫無疑問的機會。
大雄如此想著,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秒不到。
但速度恰恰是他野比大雄的優(yōu)勢!
無需多言,大雄以明亮的目光專注的態(tài)度揮出凌厲的一刀。
噗!
重斬擊立功,一朵血花告示大雄地方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并且以幾乎摔倒的姿勢,怪物踉蹌退開不遠。
沒有乘勝追擊,依然以謹慎為準則的大雄視野之中只有這一個威脅并判斷見機行事。
“刷刷——”
即使頭部受到了背脊刀的重斬擊,也因此而失去了大量黑色的血液。反而從那傷口處伸出了幾條細長的、真正意義上的【觸手】。
與此同時,凡是被黑色物質覆蓋的半身,都每隔一點距離伸出了幾厘米的小觸手。
最長的是從大雄留下的傷口里冒出來的,足足有二十幾厘米,也是它們在空氣之中舞動發(fā)出了破空聲。
“————”
老實說,大雄驚訝得屏息。
如果起起伏伏的不斷變大變小還能夠理解為是類肌肉組織的特性,那么這現(xiàn)象已經(jīng)毫無疑問的展現(xiàn)出那黑色物質是不同于喪尸,不同于現(xiàn)如今任何見到過的怪物的新品種。
此時怪物再度面對大雄,之前大雄輕易的在其腦袋上留下一刀似乎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它直勾勾的看著大雄,貓眼之中是血紅色的煞氣。
大雄擺出戰(zhàn)斗姿勢,下一秒——
雙方都沖向對方。
如果是大雄是高速的子彈,那么怪物便是一條瘋狗。
接觸的瞬間,依然是沒有章法的抓擊殺向大雄。
這個瞬間,“子彈”轉彎了。
腳踩地面,不、不是【踩】。
踩,是做不出這個動作的——
雙腳已經(jīng)高過頭顱,半空之中大雄整個人頭下腳上。
唯一不變的,是那鋒銳的刀鋒。
【逆轉子彈】
毫無疑問,那笨拙的巨力抓擊將無功而返。
但是……
切月斬!
當大雄安然落地的時候。
那一顆被黑色污染的頭顱從正中心出現(xiàn)了一條無法忽視的“線”。
怪物全身觸手大冒。宛如來自地獄的死亡之觸。
線,變成了紅色,又變成了……哦,裂開了。
“撲通?!?br/>
一聲沉悶的聲響之后,大雄看向身后。
腦袋被分割成兩半的怪物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動靜。
“咔擦。”門鎖處發(fā)出了聲音,雖然不明白這種機制的目的在哪里,但大雄已經(jīng)明白自己獲取了退出的權力。
退出門。
大雄徑直走向另外一條通道。
穿過一個又一個辦公室、實驗室,對稱的結構讓大雄熟悉路線。
終于,腳步停下。
面前是一扇潔白的門。
“咔擦?!?br/>
門解鎖的聲音。
大雄戰(zhàn)立等候。
“嗨,大雄?!?br/>
大雄對她一笑。
“走吧,圣奈”
……
這,是一個男人的記憶。
或許成名之后,這會被挖掘出來而成為個人自傳中不錯的材料。
但已是末日,恐怕已經(jīng)沒人會干這種事了吧?
但不管歲月如何變遷,這記憶,將是這男人珍貴的回憶。
或許會記得吧?這記憶曾引導過他的人生。
——
父親是警察。官職頗高,收入不菲。
母親是醫(yī)生。學歷頗高,模樣清麗。
這個家庭,是被眾人所羨慕、所仰望。
有錢有勢,在小孩的記憶之中,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唯美畫面之中那般美好。
父親一身正氣,態(tài)度嚴厲卻總是可以和兒子打成一片。
母親知性溫柔,好不吝嗇的付出了所有。為了她的兒子。
那么,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哦,是那個人出現(xiàn)了。
“喲,正己,叫叔叔?!?br/>
父親撫摸的觸感,宛如就在眼前。
他,井上正己,一名十歲出頭的小孩,說:“叔叔好。”
“師父之子,當真是清秀呢?!敝袊贻p人禮貌的說道。
父親爽朗的笑了。
對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美好的記憶,出現(xiàn)了裂縫。
他永遠也忘記不了,那個夜晚。
大火。
大火。
大火。
十六歲的少年仿佛飛蛾撲火沖入了燃燒的豪宅之中。
因為那里,有著他無法割舍的、最最重要的東西。
“爸爸!媽媽!”
一遍遍呼喊,眼淚還未落下已經(jīng)被蒸發(fā)。
皮膚好痛。
神經(jīng)在尖叫。
血液在燃燒。
視野,一片火焰的紅。
別走了別走了別走了別走了別走了別走了。
本能在拉扯著少年的意志。
——“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夠流淚。”
母親溫柔的話語,還在耳邊。
——“爸爸沒有特別想讓你做什么,開心就好,別……后悔就好?!?br/>
(父親……不管如何,在這里停下,我一定會后悔!)
難以想象。
少年穿過了火焰的屏障。
當少年拼上性命沖入父母親所在的房間里,卻看到——
那個男人,手持雙槍,站立在一片血泊之中。
那是……他父母的血!
失去言語。
身體僵硬。
感覺流逝。
回過神來的時候,咧開嘴微笑的男人把槍口對準了他。
左肩感覺到了沖擊。
沒有痛感。早就連火焰的灼燒都忽略了,子彈入體的痛,又算什么。
意識在飛離身體。
沒有阻攔,思維早已一片空白。
在最后的模糊的映像之中。
右肩也感受到了沖擊。
噗通。
少年倒下了。
——
當再度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月以后。
簡直無法置信,竟然昏睡了如此之久。
少年在昏迷之中度過了17歲的生日。
在井上家的傳統(tǒng)中,井上族長將在這一天,將鎮(zhèn)族之物——井上家崛起的根本——【灰銀的雙槍】交給下一代的族長。
而……
從父親的親信那里聽到了。
他的雙肩都受到了槍擊,或許是上蒼的父母保佑著吧,沒有死,兩顆子彈卻留在了井上的身體之中。壓迫了神經(jīng),雙手的活動永遠都不可能如同普通人那樣流暢了。
大面積的燒傷、嚴重到現(xiàn)代科技都無法取出子彈的槍傷。耗費了他父母親所有的積蓄。
而他的父母確認死亡,在他昏迷的期間,已經(jīng)埋葬火化。那是他父親生前所吩咐的事。
——如果我死了的話,就火化了吧。
——即使死去,我也……和你在一起。
對不起。父親的親信對流淚的少年說道。
他繼續(xù)闡述悲哀的現(xiàn)實。
井上家?guī)状姆e累被卷走,那個男人已經(jīng)通緝。只是……
在攔截他逃離日本的時期,那個家伙,竟然……
以井上家傳承數(shù)代的雙槍技術造成了大片的傷亡。
沒有攔住。
被他逃了。
逍遙法外。
從那個時候起,井上的心靈,默默的接過了父親的意志——他一直所耳濡目染卻未曾在意過的——
正義之士。
從那個時候起,井上的雙眼,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白末。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聽說他逃到了中國,于是井上去了中國。
五年后,他回來了。
耗費了所有,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沒有金錢,從前父親的關系也早已換代,雖然也有人幫忙,卻被婉拒。
因為他完成了目標。雖然身體被嚴重的傷害,恐怕一生都無法恢復巔峰的力量。但……
他終究殺死了他。沒有原諒,沒有說出,沒有被其他人知道他曾經(jīng)殺了人。
他沒有找到【灰銀的雙槍】,那古老的雙槍流失了。
他井上,算是家族之恥了吧。
于是,他以干凈之身當了警察。
繼承父親的意志,接下來的人生,就為他人所活吧。
把正義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