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微微抿唇,讓林祖母退至內(nèi)室呆著,最好還是不要讓魏公公看見的好。待到眼看著林祖母完全進(jìn)入內(nèi)室之后,蘇念才淡淡道,“讓魏公公進(jìn)來吧?!?br/>
“是,小姐。”門外傳來青荷停頓了一會兒的聲音,隨后好似微微側(cè)了個身,“魏公公,您請進(jìn)吧?!?br/>
門,應(yīng)聲而開,只見魏公公仍舊是之前的那件衣服,手拿拂塵悠悠走進(jìn)來,朝蘇念恭敬鞠躬,起來才發(fā)現(xiàn)裴子墨竟是也在這里,連忙先朝裴子墨點(diǎn)頭哈腰,“裴世子萬安,老奴老眼昏花,方才竟是不知世子也在此,恕老奴眼拙得很,還望裴世子莫要遷怒”
裴子墨擺擺手,“無礙,公公當(dāng)本世子不存在即可?!?br/>
魏公公一聽這話,還以為裴子墨心中生怒,連忙拂塵一甩,跪倒在地,磕頭道,“裴世子大人不計(jì)小人過,老奴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沒看到裴世子也在此處是老奴之過錯,若是裴世子仍舊惱怒,老奴今日便去內(nèi)務(wù)府辭了這鳳霞宮主管一職,從此不聞帝都事,愿裴世子饒過老奴一條老命啊”
裴子墨聞言不禁微微蹙眉,這魏公公是不是在皇宮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慣了,他不過是想讓他做他該做的事而已,“魏公公若是再如此妄自菲薄,不恪盡職守的話,本世子就將魏公公就地解決了?!?br/>
魏公公混跡皇宮多年,自然是明白裴子墨此話何意,連忙慌忙起身,朝裴子墨再深深一拜,“老奴在此謝過裴世子大恩”
裴子墨轉(zhuǎn)目不予理會,輕沏一杯清茶自酌。
魏公公見狀也不敢再擾裴子墨雅興,轉(zhuǎn)而看向蘇念,拱手道,“洛華公主金安。”
蘇念面色淡泊,心里卻是腹誹,自己一個公主到底還是比不得裴子墨一個世子爺來得尊貴了。微微抬手,“魏公公多禮了。不知魏公公此番前來,有何貴干?!?br/>
蘇念不禁猜測,既然聽聞皇后已經(jīng)臥床不起,那誰人還有能力派遣魏公公呢。
魏公公聞言連忙低下頭,搖頭道,“怎敢稱貴干。老奴不過是遣了皇后娘娘的命,特來邀洛華公主今夜入宮參加夜宴?!?br/>
蘇念還未開口說話,魏公公又瑟瑟轉(zhuǎn)而看向裴子墨,更為恭敬地道,“既然裴世子也在此,也省得老奴再往懷王府跑一趟了,請裴世子亦同往宮內(nèi)參宴?!?br/>
蘇念嘆了嘆氣,一回來就要應(yīng)酬這煩死人的宮宴,究竟還有沒有人生自由“我知道了,多謝魏公公轉(zhuǎn)達(dá),我與裴子墨今晚必然會出席?!?br/>
魏公公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壓抑住心內(nèi)的激動,低頭道,“是,洛華公主應(yīng)邀出席便好,裴世子能出席那便再好不過了,老奴還要盡早回宮給皇后娘娘與皇上稟報(bào),特此先行告退了?!?br/>
“青荷,送魏公公出相府?!碧K念也不多作挽留,吩咐門外的青荷送客。
目送魏公公走遠(yuǎn),蘇念眸光漸漸冷了下來,舒了一口氣,坐回裴子墨對面,淡淡道,“裴子墨,你看,今晚的宮宴,會不會有何”
蘇念話還沒說完,裴子墨就輕緩打斷,“不會?!?br/>
“”
蘇念翻了個白眼,卻又聽得裴子墨說道,“今晚,我向皇上請旨賜婚?!?br/>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一愣,“為你我”
“不然還有誰”裴子墨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一抹玩味,難不成他裴子墨還會娶別人
蘇念聞言輕咳兩聲,微微挑眉,“誰知道你還會娶誰?!?br/>
“我裴子墨此生心只納蘇念一人,懷王府也只蘇念一位世子妃?!迸嶙幽?,雙眼灼灼地看著蘇念。
蘇念微微抬眸,對上那雙格外認(rèn)真的眸子,面色微微一紅,又低下頭,“蘇念此生也只嫁一人。”
“嘶牙要酸掉了”青玉幸災(zāi)樂禍一般的聲音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蘇念怒然瞪了青玉一眼,“怎么說話的?!?br/>
青玉立馬縮了縮脖子,急忙擺手,“沒沒沒,裴世子今日肯向皇上請旨賜婚是好事,青玉先在此祝小姐與裴世子百年好合,恩愛永久”
“”
這小丫頭,變臉比翻書還快。
“世子爺”
裴子墨聽到墨寒的聲音從碧桐居主房房頂傳來,眉頭一皺,“何事?!?br/>
墨寒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道,“南楚,西夏,北漠等各國使臣紛紛抵達(dá)京都城”
很湊巧,蘇念和裴子墨抵達(dá)京都的時候,四國中的其他三國來京都參宴的使臣也紛紛抵達(dá)京都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皺眉,“時間那么湊巧,難怪我們前腳剛到東曜京都,魏公公后腳就來碧桐居傳達(dá)宮宴旨意”
“今晚,興許不會安生?!迸嶙幽游⑥D(zhuǎn),心里有了別的想法。
近黃昏,相府門外停著兩輛華貴馬車,一前一后,一輛馬車跟隨侍從侍女近十幾人,一輛馬車僅車轅上一男一女兩人,落差明顯。
一名黃衣女子笑吟吟的站在相府大門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臉上轉(zhuǎn)了幾轉(zhuǎn)。這女子容貌秀麗之極,當(dāng)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蘇婉微提她黃色衣裙,緩慢踏步走下階梯,暮光下,蘇念則是仍舊一身白衣勝雪,肌膚如玉吹彈可破,雙眸靈動古井幽深,瓊鼻挺立嬌小迷人,渾身都散發(fā)著靈氣與魅力。
最致命的是,她身旁站著整個云辰大陸最優(yōu)秀的男子裴子墨。
蘇婉憤恨咬咬唇,走到蘇念身前,譏笑道,“今日宮宴,蘇小姐可得小心?!?br/>
各方人馬,如今可都是注意著蘇念呢。
蘇念聞言淡淡勾唇,“多謝蘇夫人提醒,不過,自古尊卑有序,還望蘇夫人記得,尊稱本宮一聲公主。”
“你”蘇婉臉色忽而漲紅,又硬生生將話憋回去,冷冷道,“多謝公主殿下提醒”
如今蘇念回來了,皇后,夜芳寧,還有安靜沉寂了幾個月的蘇月,多的是人盯著她,指不定今晚蘇念就敗在誰手了,哪里輪得到她操心。
想到這,蘇婉心情愉悅不少,勾唇一笑,搖曳生姿地朝自己的馬車走去??粗矍叭A貴無比的馬車,蘇婉心里不禁有些感慨,還記得不久之前,她還因?yàn)轳R車不夠須得跟丫鬟婆子擠一輛馬車,如今呵呵,誰能奈何得了她。
裴子墨淡淡看著蘇婉離開,轉(zhuǎn)而看向蘇念,“蘇婉如今能到如此地位,靠她一人,絕不可能,必然有人暗中相助?!?br/>
“可是,跟蘇婉做交易的,會是誰?!碧K念自然知道蘇婉絕對沒有能力一夕之間同時無聲無息、不懼痕跡地殺死自己丈夫和蘇兆成兩個人,必然有人相助,可是她不是南楚多年前死去的小公主,南楚絕然不可能伸出援手,那么,會是誰
忽的,蘇念眸光一亮,“皇后”
“不可能?!迸嶙幽D了頓,“我已派墨竹加緊調(diào)查皇后與蘇兆成的關(guān)系,看來他二人關(guān)系匪淺,即便不可能多好,也絕不可能促使皇后幫著蘇婉殺死蘇兆成?!?br/>
蘇念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事情還得等?!?br/>
裴子墨微微蹙眉,“去皇宮吧?!?br/>
不知眼皮微跳,是好還是壞。
“嗯?!碧K念淡淡應(yīng)了一聲,隨即往馬車上去,裴子墨緊隨其后。
暮色蒼茫,懷王府特有標(biāo)志的水沉木馬車緩緩行駛在京都街道上,方向是京都皇宮。
車轅上駕馬的墨影衛(wèi)揮舞著皮鞭,不一會,便到了皇宮。
蘇念和裴子墨躍下馬車,看了看對方,各自吩咐青玉和墨寒等候在皇城外便可。
隨后,蘇念和裴子墨相攜往皇宮里去。
魏公公一早等候在宮門外,見到蘇念和裴子墨抵達(dá)皇宮,立馬熱情地迎上去,“洛華公主,裴世子,老奴在此恭候多時,還望洛華公主與裴世子在開宴前隨老奴到皇后娘娘宮中一趟?!?br/>
蘇念聞言不禁微微蹙眉,又要去皇后宮中怎么好像每次來皇宮都要去一次皇后的寢宮
誰料蘇念還未言語,就聽得裴子墨淡淡道,“好?!?br/>
蘇念怨怠地看了一眼裴子墨,她不想去
裴子墨密語傳音道,“去看看皇后玩什么花樣。”
蘇念雖是不滿,卻只是忽然想起許大牛,不禁密語傳音問道,“許大牛如今身在何處”
裴子墨微微斂眉,“墨竹將其帶回了懷王府,有懷王府管家看著,不會有事的?!?br/>
蘇念點(diǎn)點(diǎn)頭,可以說回到東曜,許大牛也算作是他們手中的一抹稻草,可以丟棄,也有可能是別有用處。畢竟許大牛與夜天栩長得一模一樣,說是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恐怕許大牛自己都不信。
幾人很快便來到了鳳霞宮,看到鳳霞宮的牌匾,蘇念清靈的眸子暗了暗,卻一言不發(fā)地隨著裴子墨踏入鳳霞宮內(nèi)。
一踏進(jìn)鳳霞宮,依舊如之前那般華麗和奢侈,不過卻多了一股濃濃的草藥味。
蘇念下意識用手捏了捏鼻子,魏公公見狀討笑道,“娘娘如今病重還望洛華公主與裴世子見諒”
“是念兒和裴世子來了嗎”皇后病態(tài)懨懨的聲音從內(nèi)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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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驚喜猜測是什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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