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住的這兩天,木子黎處理了一些自己的私事,臨走的時候,并沒有讓人前去送行,他也只是跟木子依發(fā)了一條簡訊,告知木子依他就要離開了。
另外呢,方朵兒也收到了木子黎離開時發(fā)來的消息。
方朵兒收到信息的時候,木子黎剛好離開住所準備前往機場。不知怎么的,方朵兒就是想要去看一眼,就馬不停蹄地叫了車,趕到酒店的時候,服務員卻告知方朵兒客人已經(jīng)離開了。
可是方朵兒根本不甘心啊,內(nèi)心有一股力量告訴自己,也許以后再也沒機會見面了,今天一定要見到他。
于是,方朵兒快速地攔住一輛空車,心急火燎地往機場趕去。方朵兒并不知道前往首都的飛機在那一個航站樓候機,確切地說,她還沒去過機場。當司機問她的時候,她也只能一臉懵逼地搖搖頭,只能告訴司機她是要去趕前往首都的飛機的。
一路上,司機總是在問方朵兒:你買好票了嗎?什么時間的票?是哪個航空公司?方朵兒的回答全是:沒有,不知道。
司機師傅也是一個執(zhí)著的人,見方朵兒一問三不知,便嘰里呱啦地介紹起來:“我跟你說,我載過的顧客,都是坐國際航空的,也有做本地航空公司的飛機的,他們意見可多了,有人要在飛機上喝酒,有人要喝咖啡,那些空姐呀,可漂亮了,對每個人都很禮貌,被人罵了都還是笑盈盈的?!?br/>
方朵兒做不到強顏歡笑,心里急啊,害怕真的見不著了。
司機師傅繼續(xù)說道:“你說這些空姐,個個都是年輕的小姑娘,臉皮薄,要是我,有人敢罵我,我就直接罵回去,再不行,我就打回去。”
盡管方朵兒聽得毫無邏輯,但她真的無心去體會話里話外的搞笑成分。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也總算是沒有司機師傅在耳朵邊上喋喋不休了。方朵兒四處看著各種指示牌,尋找著最近前往首都的班次檢票口的方向,她要趕在木子黎過安檢之前找到他。
在各種吧臺、等候區(qū)和店面之間穿梭,方朵兒并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站在寬闊的中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四處望去,看到了相似的身影,卻還是不是對的人。
找來找去,什么都沒找到,方朵兒都快哭了。方朵兒傻傻地站在那里,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能用的辦法都已經(jīng)用完。
很無助地站著,方朵兒不停地問自己:我這是怎么了,我究竟在干嘛?
“朵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就在這一瞬間,方朵兒止不住淚崩了,回過頭去看時,正是木子黎。
木子黎走過來,從包里拿出一塊手絹,遞到方朵兒的手里,說:“怎么哭了?你到這里來干嘛的?”
方朵兒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不好開口說自己是來跟木子黎道別的,因為她腦子里全是:我們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方朵兒緊張得手有些發(fā)抖,木子黎見她遲遲不接過手絹,就自己用手絹輕輕地擦擦方朵兒臉上的淚花,剛好又將方朵兒鼻子兩邊的小雀斑看得清清楚楚。
木子黎驚訝于方朵兒的行為,不言不語就只顧著哭,也不知道究竟要干嘛。
這女生怎么搞的,像是被遺棄了一樣。木子黎在腦子里思索著,怎么都沒有想到她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你是在找什么人嗎?”木子黎問道,“你該不會是誤機了吧?”
方朵兒更加止不住,尷尬得不行,能怎么辦呢,就只有哭了。
“好了好了,如果真的誤機,改簽就好了,你要去哪兒,我去幫你改簽?!蹦咀永璨恢氲匕矒嶂蕉鋬旱那榫w,緊張得像個孩子,急切而又慌亂地說著,努力地想讓方朵兒不哭,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好一會兒過去了,方朵兒才支支吾吾地開口說話:“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
“?。俊蹦咀永柘袷鞘芰梭@嚇一般地看著方朵兒,總感覺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隨行的工作人員看著這場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木子黎緊鎖眉頭,一眼看過去,說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br/>
“不好笑,不好笑?!惫ぷ魅藛T掩面擺手道。從來沒見木子黎這么慌亂過,工作人員根本忍不住不笑啊,為了工作方便,總不能不聽老板的招呼吧,想笑也得咽到肚子里去。
經(jīng)過的人看到這場景,就開始議論起來。有人說:這男的怎么這樣,把自己女朋友都欺負哭了。有人說:吵架了?也有人說:女朋友都哭了,抱一下親一下就好了呀。
方朵兒依舊哭得梨花帶雨,聽不進半句安慰的話。
“我該怎么辦?”木子黎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向一旁的助理求助。
助理向木子黎使了一個眼色,說:“抱啊,將她按到懷里,一下子就不哭了?!?br/>
“真的嗎?”木子黎狐疑地看著自己的助理,不知道助理的方法又不有效,但這也是目前他能夠知道的唯一的辦法,遲疑著,抬起了雙臂又放回體側(cè),反復了好幾次。
木子黎在心里斗爭幾個回合下來,最終還是張開雙臂將方朵兒攔進懷里,并在方朵兒耳邊輕聲說:“不哭了,不哭了,哭起來不好看?!?br/>
果不其然,這個方法很有效,方朵兒果然不哭了。木子黎還不忘向自己的助理豎起拇指點了個大大的贊。
“我真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狈蕉鋬哼煅手?,支支吾吾地說。
“好了好了,現(xiàn)在不是見到了嗎?不哭了,聽話?!蹦咀永枵f。
方朵兒說:“那我們以后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反反復復,方朵兒就在說這一句話,聽得周圍的人都木然了,木子黎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塞塞的,像是在永別一樣,搞得自己挺不自在的。
“以后回來,我會跟你聯(lián)系的?!蹦咀永枵f。
方朵兒問:“那你下次什么時候回來?”
木子黎想了想,看向旁邊的助理,助理會意地說道:“下次是12月31號,黎斯蘭特大學的‘校園形象大使’總決賽,您要回來做現(xiàn)場指導嘉賓?!?br/>
木子黎點著頭說:“聽到了吧,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跟你聯(lián)系,好嗎?我得進安檢了,時間快來不及了。”
方朵兒依依不舍地看著木子黎,說:“那你回來之前一定要告訴我,要注意安全,一路平安?!?br/>
方朵兒站在原地目送著木子黎一行人離開。
助理在木子黎旁邊說:“老大,你這粉絲也太瘋狂了吧,這要是被傳出去,絕對能上頭條啊。”
木子黎說:“這女生真奇怪,跑過來就哭,搞得我莫名其妙的,讓人以為我把她怎么著了呢?!?br/>
“這種場景,老大你見得多了,不要太在意?!敝碚f,“但我剛剛看你緊張的樣子,還以為你對面前的淚人兒動心了呢?!?br/>
“別瞎說,讓人聽見有得炒作?!蹦咀永枵f,“還有,緊緊盯住新聞動態(tài),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傳播出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圈子不一樣,每個人做事的行徑也是有差別的,木子黎很清楚自己是誰,也很清楚身邊出現(xiàn)的每一個人,都不一定能夠陪著自己走到最后,世事無常,用不著糾結(jié)于眼前的茍且。
“那你下次回來的時候真的還要跟她聯(lián)系嗎?”助理問道。
木子黎說:“到時候再說吧,不過也沒必要特意單獨地去聯(lián)系?!?br/>
直到木子黎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方朵兒才擦干淚水轉(zhuǎn)身回頭往學校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