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團大廈。
一間裝修豪華,寬大的辦公室內(nèi)。
秦威焦急地坐在老板椅上,眼睛盯著臺面上的手機,已經(jīng)過去大半個小時了,威脅的人還沒有打電話來,那幫混蛋也失去聯(lián)系了,一股濃濃的不安涌上心頭,感覺事情超出了控制,緊張起來,后背冷颼颼的,全是汗。
“啊——”秦威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憤怒地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砸開,目光赤紅起來,多了些瘋狂和害怕,堂堂秦氏集團大少,難道要完了嗎?
“一群混蛋?!鼻赝鸬溃岬钠鹕韥?,大口喘著粗氣,想到錄音曝光的后果,愈發(fā)慌亂起來,連聲說道:“怎么辦?怎么?冷靜,我要冷靜?!?br/>
秦威深吸了一口氣,將恐懼拼命壓下,一把拿起手機,想到了家族里的長輩,關(guān)鍵時刻還得靠家里人,轉(zhuǎn)念一想,不行,一旦事情曝光,家族肯定會將自己當(dāng)棄子來安撫唐家和京城江家的怒火,到時候自己一無是處。
這一刻,秦威后悔起來,兩百萬而已,不是拿不出來,充什么狗屁英雄,給他就是了,最起碼事情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現(xiàn)在怎么辦?
秦威赤紅著眼,就像輸光了的賭徒,后悔,不甘,憤怒,各種負(fù)面情緒直沖腦頂。
“叮鈴鈴——”
忽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陌生號碼,170的開頭,這種電話號碼給錢就能買到,不記名,查不到是誰,推銷廣告最喜歡用這種號碼。
正在煩躁的秦威毫不猶豫的掛斷,喘著粗氣,一副要吃人表情,很快,那個電話再次響起,秦威馬上意識到不對勁了,一次是廣告,兩次未必,接通后吼道:“哪位?”
“嘖嘖嘖,好大的火氣?!币粋€揶揄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粗啞。
“是你?”秦威一聽聲音就想到了那個威脅自己的人,怒吼道:“你想怎樣?”
“應(yīng)該問你想怎樣?”林凡捏著嗓子說出來的話多了幾分冷意。
“我給你兩百萬,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過,怎樣?”秦威趕緊說道,倒也有幾分魄力。
“不,晚了,我已經(jīng)接了唐語的雇傭,她讓我調(diào)查誰在背后害她?!绷址补逝摰?。
“三百萬?!鼻赝簧?,知道還有挽回的幾乎,否則林凡不可能打電話來,趕緊說道。
“三百萬只能買到錄音,但我已經(jīng)接了唐語的雇傭,她給了兩百萬。”林凡冷笑道。
“好,我給你五百萬,這事當(dāng)沒發(fā)生過,怎樣?”秦威沉聲說道。
“你很聰明,早知如此,何必弄出那么多事,但我是一個有職業(yè)操守的人,既然接下來了唐語的雇傭,就得對唐語有個交代,不能壞了規(guī)矩?!绷址膊恍嫉恼f道。
“你想怎樣交代?”秦威追問道。
“我調(diào)查過,你有一個地產(chǎn)工程在招標(biāo)建筑公司,明天把項目合同給她,算我對她的交代,五百萬到手,這件事就算了,當(dāng)然,你可以繼續(xù)耍花招?!绷址怖淅涞卣f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但秦威并不知道林凡的真實意圖,也被林凡編出來的各種假借口,假理由搞蒙了,只要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就行,錢都是身外之物,關(guān)鍵先保住自己,至于其他事,慢慢來,總有解決的辦法。
火燒眉毛顧眼前!
秦威迅速做出決斷,答應(yīng)道:“好,我答應(yīng)你,明天一早簽合同,但錢需要三天時間準(zhǔn)備。”
“沒問題,等我電話?!绷址埠敛辉谝獾卣f道。
電話掛斷,秦威憤怒的將價值一萬多的手機砸在地上,摔成兩半,臉色鐵青,雙手撐著辦公桌,怒氣沖天,大口喘著粗氣,恨死了林凡,更恨那些搶走自己錢不辦事的混蛋。
好一會兒,秦威冷靜下來,搶走的錢好辦,合同也可以給唐語,畢竟價格不算高,各方面都說得過去,至于京城江家那個人,到時候就說家里長輩強勢壓下來的就好了,一個借口而已,問題不大,但三天內(nèi)還需要湊幾百萬現(xiàn)金,這個難。
想了想,秦威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下去,拿起臺面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后故作急切地說道:“表哥,我車被人偷走了,里面有兩百萬,哪兒?環(huán)市東立交橋下,當(dāng)時我開的車,身體不舒服,就停在立交橋下,讓人開車接我離開了,安排人去開車,去的人說車沒了?!?br/>
將車的外形,車牌號說了一邊,秦威掛斷電話,并不擔(dān)心這兩百萬了,以表哥刑偵中隊長的身份,這點事都不是事,能追回來,但還差三百萬啊。
到哪兒籌三百萬現(xiàn)金去?
秦威發(fā)起愁來。
林凡卻心情輕松地開車回到別墅,被搶跑的兩百萬是秦威的,不心疼,估摸著秦威已經(jīng)找人追討去了,跟自己無關(guān),要五百萬只是疑陣,蒙騙秦威的,真正的目的是合同。
吃了這么大一個虧,想必秦威暫時不會亂來了吧?至于以后,有什么好怕的?
林凡將車停在院子里,下來一看,唐語沉著臉從別墅出來,看上去很憔悴,林凡心疼地問道:“你臉色怎么這么差?還要出門嗎?”
“我的事不用你管?!碧普Z沉思說道。
“是不是因為合同的事?”林凡沉聲問道。
唐語一怔,看著林凡問道:“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包掉在地上,我?guī)湍闶論炝艘幌拢吹搅撕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看?!绷址舶胝姘爰俚卣f道。
“下不為例?!碧普Z沒心情追究,沉著臉說道,打開車門上去坐好。
林凡走上前,關(guān)心地說道:“別擔(dān)心,沒什么大不了的,說不定明天就好了?!?br/>
“商業(yè)上的事你懂什么?別來煩我就好。”唐語不耐煩地說道,將車啟動。
林凡苦笑一聲,沒有再說什么,后退一步,目視唐語開車離開,回到房子里做了點吃的,想到好幾天沒有管菜籽了,用桶裝了點水,兌了些復(fù)合肥攪勻,然后澆灌起來。
一個聲音飄來:“喲,小伙子還懂種菜?難得啊?!?br/>
“瞎種,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出來。”林凡笑道,抬頭看著隔壁院子正在剪枝的老者,穿著一身唐裝,神態(tài)悠閑,目光平和,正是隔壁老爺子,上次聊過幾句,也算熟人了。
“年輕人不都喜歡打游戲,泡吧,喝酒嗎?你這性子,有些暮氣?!崩蠣斪诱f道。
“我也想啊,這不是沒錢嘛,連吃的都得自己種了?!鼻胤沧猿暗匦Φ?。
“沒錢還能住別墅,小伙子不老實,我看你不像一般人,怎么,不去闖闖,外面的世界可比這一方園圃精彩多了?!崩蠣斪有Φ?。
“精彩又能怎樣?最后還不得歸于沉靜,這人啊,說到底還是一日三餐,晚上一宿,不都是吃飽,到了年限一捧黃土?!绷址残Φ馈?br/>
“哈哈哈,透徹,倒是個明白人,你叫什么?”老爺子笑道。
“林凡,平凡的凡?!绷址残Φ?。。
“我叫吳國銘,跟你聊天有點意思,象棋會不?”老爺子自報家門道。
“會啊,來幾局?”林凡笑道,透著幾分平淡,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