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秦耀率領(lǐng)的背嵬軍，和眭固率領(lǐng)的兩千五百黑山精銳于長子縣外集合。

    “漢明先生!”眭固十分恭敬地上前行禮。

    “白兔啊，不必如此拘束，你這次做的很好！”秦耀勉勵道。

    一旁，典韋、徐榮、呂玲綺以及跟在身后的詩詩畫畫，不由地露出了一個驚呆了的表情。

    ｜д?′)!!

    聽到秦耀稱呼自己的表字，眭固也不由臉色一黑。

    遍觀黑山軍上下，皆是窮苦出身，除了張寧有正兒八經(jīng)的表字，張燕改名后用原名的飛燕二字做表字之外，其余人，多是些沒有表字的平頭老百姓。

    也不知道眭固的父親是抽了什么風(fēng)，在他成年的時候，非是掏空了家底，為他從一個老秀才那里求來了一個表字。

    表字曰：白兔！

    眭固，眭白兔！

    豈可修！

    這表字要多羞恥有多羞恥，一點都不符合眭固這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外觀。

    概說眭固自成年以來，誰敢正面稱呼他的表字，他都會當(dāng)場發(fā)飆。

    可現(xiàn)在，這么稱呼他的，是秦耀?。?br/>
    打又打不過，在他面前，眭固乖得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白兔。

    眭固惡狠狠地瞪了背后憋住笑的手下一眼，一臉尷尬道：“漢明先生從何得知某的表字？”

    秦耀呵呵一笑，很是裝杯道：“凡天下英豪，皆難逃我之法眼！”

    “所謂長者賜，不敢辭，表字既是父母所賜，白兔你可不能多加嫌棄啊，該說不說，白兔，多可愛啊，大家說是不是？”

    “噗呲！”

    眾人實在沒忍住，發(fā)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笑是會傳染的，憋得肝疼的眭固手下也顧不得自家老大的顏面了，不一會，眭固白兔的表字傳遍全軍，全軍上下，時不時地發(fā)出哈哈哈的笑聲。

    頓時，在這長子縣外，陷入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典韋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擦拭了一把，看著臉黑如炭的眭固，才是強(qiáng)忍笑意道：“眭固，啊不，白兔兄弟啊，不好意思，我們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一般的不會笑的，除非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典韋很慶幸，自己的爹娘死的早，沒有跟眭固父母一樣做出這種讓子女被笑話一輩子的事情。

    也很得意自己子韌的這個表字，還好是徐庶那種大才親自為自己取的，不然的話，自己要是有一個什么類似于白兔這種表字，自己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歡笑完畢，秦耀拍了拍眭固的肩膀：“白兔啊，以后都是自家兄弟，說說笑笑的，可不要介意??！”

    眭固黑著一張臉，甕聲道：“某還沒那么小心眼！”

    然而，秦耀已經(jīng)看到，眭固握劍的手已經(jīng)是捏得發(fā)白。

    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此番戰(zhàn)果如何？”

    說回正事，眭固才是吐出一口濁氣：“如情報一樣，涅縣、銅鞮、谷遠(yuǎn)、陭氏四縣，流竄的匪患不多，我率大軍趕到之時，輕而易舉地就連破了數(shù)十個作亂團(tuán)體，誅殺首惡約千人，剩余不足萬人，已按照漢明先生的辦法，押往了沾縣！”

    秦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長子縣城。

    “襄垣、潞縣、壺關(guān)、屯留四縣的匪患也已悉數(shù)平定，只留下這受此次波及最嚴(yán)重的長子縣了，我們需盡快平定長子匪患，再南下會合于毒部，張燕已帶隊往南，我總感覺，這次張楊是往南面走了，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

    眭固咬了咬牙，表情有些哀傷道：“此番受我黑山叛逃勢力的影響，致使整個上黨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我等黑山頭目，罪孽深重啊！”

    以前，黑山軍在張寧的管控下，除極個別陽奉陰違的頭領(lǐng)之外，其余人打劫的對象，都是富商官宦，上黨的老百姓本來就過得舉步維艱，他們這些無奈落草的賊寇，原本就是其中的一員。

    向這類人打劫，那不就是成為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那種人嗎？

    沒有親眼所見，眭固是不敢相信自己這些掙脫枷鎖的黑山軍會造成什么樣的破壞。

    若此番不是張燕奉命將他們十萬大軍阻擋在沾縣城外。

    一旦按照大洪他們的意思，北上進(jìn)入整個并州最富庶的太原郡，眭固不敢想象，這十萬人，將會對整個太原境內(nèi)的百姓，造成多大的破壞！

    說是蝗蟲過境也不為過吧！

    眭固慶幸，秦耀能將自己這些人打敗，沒讓他們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此番消滅匪患，亦是在為自己這些人贖罪啊！

    秦耀目光深遠(yuǎn)，看向遠(yuǎn)處，淡淡道：“自黃巾起義以來，寧兒他父親口中要打擊的世家大族依舊活的滋潤，遭受苦難的，反而是和你們黃巾軍一樣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

    “打著為民做主的旗號，傷害最多的，卻是他們口中要保護(hù)的人，眭固，你說，這樣的起義，意義在哪里呢？”

    秦耀看向眭固。

    眭固心里一咯噔，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天公將軍張角用意的他，此刻，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信仰有了裂痕。

    嘴角苦澀道：“若不如此，怎么滅了這腐朽的大漢？”

    秦耀一笑：“你這句話，本質(zhì)上，就已經(jīng)錯了，大漢是腐朽了，是被蛀蟲叮咬，滿身瘡痍了，但為什么要滅了大漢呢？”

    眭固一怔：“先生，我不明白你的話！”

    秦耀繼續(xù)道：“我換個說法，假使黃巾起義成功，黃巾勢力占據(jù)了整個天下，推倒了你們口中腐朽不堪的大漢，那接下來，是誰做主？是成立一個新的帝國，所謂黃巾帝國，掌管這個天下的，就是你們這些景從的百姓出身的人？”

    “還未功成，黃巾軍所過之處，已然是哀嚎遍野，如果黃巾真的立國，那你敢說，成立的是一個為民做主的帝國，而非比大漢都不如，將百姓視為豬狗的帝國嗎？”

    眭固啞口無言。

    “那依先生之見，這樣的大漢，還有救嗎？”

    秦耀抬頭，目光悠遠(yuǎn)，仿佛看穿了時空，看到了那個屬于他父輩的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

    “大漢，已病入膏肓，神仙難救！”

    “這……”

    眭固一臉不解。

    秦耀低下頭，朝著他一笑，緩緩道：“但有一法，可救世！”

    不只是眭固，一旁的徐榮身體也僵直了幾分。

    “何法？”

    “另起爐灶！”

    “擇一有德有望之主，以工人為載體，以農(nóng)民為根本，以商人為血液，合士農(nóng)工商四階級，反對一切壓迫，解放所有勞動力，摧毀所有由皇權(quán)滋生出的世家蛀蟲，還天下以清明，度萬民于苦厄，兵行天下，則萬民景從，煌煌大漢，則推倒重來，建立一個嶄新的，為民謀福的天下政權(quán)！”

    眾人吸了一口涼氣，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在秦耀前世看來，工農(nóng)武裝，才為整個天下眾望所歸的結(jié)束亂世的正確道路。

    但在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時代而言，百姓武裝，除了美其名曰起義之外，更多的是形容造反派的！

    如今軍閥割據(jù)，但每個大軍閥的首腦，皆是世家子弟，善用的手段，便是借助世家的身份籠絡(luò)賢才，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軍隊。

    整個大漢，與其說是軍閥割據(jù)，不如說是皇權(quán)旁落之后，世家之間的權(quán)力爭奪游戲！

    “何為，有德有望之主？”徐榮認(rèn)真問道。

    秦耀抿嘴一笑，開口道：“世家割據(jù)，不忠！”

    看了看眭固又道：“百姓起義，不仁！”

    “外族窺探，不義！”

    “大漢雖弱，但余威尚在，非漢室皇胄之人，即使得了天下，亦會被后世非議！”

    “我主劉玄德，為一沒落皇族，自其起家以來，身邊所聚英豪，多為庶族白丁，而少有世家豪族，如今更是坐穩(wěn)晉陽，以并州百姓之軍，北上平叛，為我大漢收復(fù)失地，此等人物，上報國家，下?lián)崂杳?，雖為皇胄，亦無世家豪奢之氣，恭儉仁德，此不為明主，何為明主？”

    “他之結(jié)義兄弟，二弟不過一解良罪徒，三弟不過一涿郡屠夫，皆得其禮遇，對我更是恩寵備至，然我不過也就一碌碌無為之輩，厚顏得此恩寵，惶恐不安，余者，有子龍、子韌、漢升、元直這些帳下大才，都不曾為世家之氣所染?！?br/>
    “至如今，雖僅通略太原一郡之地，然治下百姓安居，耕者得其田，工者盡其用，往來通商者無數(shù)，蓋因主公知人善用，海納百川，待民如子也，白兔，我且問你，這等地界，是否為爾等黃巾所憧憬之故鄉(xiāng)？”

    眭固腦海一震，浮現(xiàn)出了曾經(jīng)說書先生提到的四個字。

    天下大同！

    “那不就是大賢良師所期盼的社會嗎？”

    “錯！”

    眭固說完，秦耀立刻否決道。

    “張……寧兒他爹，不過是一個屢屢不得志的落第秀才，因為一時之機(jī)，而蠱惑愚昧百姓發(fā)動的泄私憤之舉罷了！”

    眭固眉頭一皺，十分不認(rèn)可秦耀的這番話。

    “你若說我黃巾軍中，有許多蛀蟲渣滓我可以承認(rèn)，但你不能否認(rèn)大賢良師的初衷……”

    眭固話未說完，就被秦耀直截了當(dāng)?shù)卮驍嗔恕?br/>
    “你知道培養(yǎng)一個黃巾力士，需要多少藥材支持嗎？”

    “寧兒他爹，巔峰時期，麾下有近千名的黃巾力士為他效力！”

    說著，秦耀看了看徐榮和眭固：“每一個黃巾力士單論于戰(zhàn)場的能力，不遜色于興平，白兔，你應(yīng)該深有體會吧？”

    徐榮瞪大了眼睛，自己苦學(xué)武藝這么多年，竟然不如一個藥物培養(yǎng)出來的怪物？

    黃巾力士之名，他自然是聽過的，可惜，黃巾之亂時，他還在老家玄莬郡，并未參與到鎮(zhèn)壓黃巾的軍事行動中，因此，還真沒見過這當(dāng)初大名鼎鼎的黃巾力士。

    眭固張了張嘴巴，但不得不承認(rèn)，單對單，別說他一人，就是再添兩個他，都難以撼動一個黃巾力士。

    不過，那只是單純的硬碰硬，武將對比黃巾力士，勝在有腦子，會隨機(jī)應(yīng)變，而黃巾力士，更像是一頭頭強(qiáng)大的畜生，只會聽從主人簡單的命令。

    “那你又知道，培養(yǎng)出這千名黃巾力士，他張角，需要挑選出多少的藥奴？除了這成功的千人之外，失敗的人數(shù)又占幾何？而這些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的黃巾力士，原本又都是什么人？”

    眭固啞口無言。

    “我今天告訴你這些，目的不是在拉攏你們這些高舉義旗，卻做下很多傷天害理事情的黃巾軍，而是在用事實告訴你們這些并未鑄成大錯，而是迫于無奈的人！”

    “張角名義上為民做主，實則暗地里，和袁家、十常侍等在內(nèi)的官宦互通有無，黃巾之亂，席卷各州，而袁家所在之腹地，非但沒有被侵害半分，反而是借著這場國難，大肆收斂人口，隱匿其身份，為其家族起勢而做準(zhǔn)備！”

    “如今流傳于士族之間，毀人一生的五石散，便是從張角之手流傳出來，若我大漢子民皆吸食五石散，那整個大漢，真的離滅亡不久矣！”

    “這些話，我當(dāng)著寧兒的面，不好說，也不能說，你眭固，能在形勢逆轉(zhuǎn)之下，依舊恪守原則底線，我看好你，但要記住，能為民做主的，絕對不是圖一時之快，而禍害整個天下的張角之流！”

    “你若真想在這亂世爭得一分身后名，便要認(rèn)清事實，想要將這個腐朽不堪的大漢推倒重來，永遠(yuǎn)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秦耀的話語，振聾發(fā)聵。

    他選在這個時機(jī)跟眭固說這番話，一來，他想讓整個黑山軍真正的歸心。

    二來，這些本就為事實，但是當(dāng)著張寧的面不能說，張燕這種張角的死忠亦是說不通。

    唯有眭固，在見識到了上黨西部四縣為匪患所害之后有了感慨，秦耀才能趁熱打鐵，讓他意識到過往的錯誤，從真正意義上，改邪歸正。

    果然，聽完秦耀的這番話后，眭固的內(nèi)心陷入了沉思和糾結(jié)。

    原來，我一直信奉的教條，只是別人奴役自己的方式嗎？

    秦耀從地上抓起一把塵土，手掌攤開，風(fēng)吹過，頓時揚(yáng)起一陣塵土。

    “不得民心的政權(quán)，就像是一盤散沙，風(fēng)一吹，就散了，張角在世之時，每個黃巾軍都是狂熱的信徒，他們可以為了所謂的黃天當(dāng)立，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張角死后呢？”

    “數(shù)十萬黃巾軍，不過是一頭頭待宰的羔羊，又因為貧苦的百姓已經(jīng)被你們劫掠一空了，而掌握重兵的世家大族你們又啃不動，最終便只能像你們黑山軍一樣，落草為寇，甚至，連養(yǎng)活自己都困難！”

    “就像是前面這些，如今流竄在上黨的匪患，他們此時以劫掠百姓為樂，搶完了百姓的口糧，可以滿足一時之溫飽，但等他們吃完用完之后呢？繼續(xù)劫掠？”

    “說白了，等待他們的，最終只有滅亡一途罷了！”

    秦耀伸手一指，前方，一支煙塵滾滾，人數(shù)約在兩千左右的黑山賊軍隊，正浩浩湯湯地朝著他們襲來。

    這些匪患，在張寧失勢之后趁機(jī)叛逃下山，在張楊這個原上黨太守，現(xiàn)任并州刺史不在的情況下，劫掠整個上黨，竟無人能擋！

    如今，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秦耀這邊聚集的幾千號人，這股約兩千人的匪患非但沒有一絲恐懼之心，反而是感覺逮到了一條大魚！

    眭固腦袋里還有些茫然，當(dāng)他注意到這股煙塵滾滾，不斷靠近的匪患時，正欲請命，秦耀陰森森的話語響起。

    “子韌、興平，你們倆率領(lǐng)背嵬軍，解決掉前面這股匪患，凡敢反抗者，殺無赦！”

    二人立即領(lǐng)命，騎上自己的坐騎，一千背嵬軍瞬間出動。

    “老大，前面的……好像是騎兵！”

    在前帶路，騎著一匹駑馬的頭目一愣，擦了擦眼睛，仔細(xì)辨別了一下不斷朝自己這邊靠近的背嵬軍。

    下一刻，渾身一顫，背后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背嵬軍連番作戰(zhàn)，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起碼數(shù)十條人命的鮮血，行動起來，宛如一支幽靈部隊，整齊劃一之余，透著沖天的殺氣！

    這伙人的老大，自然也是看出了背嵬軍的可怕之處。

    “小的們，點子扎手，風(fēng)緊扯呼！”

    說罷，拉起韁繩就欲逃走。

    然而，人均胯下良馬，佩戴好整套馬術(shù)裝備的背嵬軍，行動之快，根本不給這伙人反應(yīng)逃走的機(jī)會。

    頭目還沒跑出幾步路，由典韋、徐榮帶隊的背嵬軍已經(jīng)殺到。

    “草！”

    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不斷屠殺，頭目心驚之余，更是恨意滔天。

    “這伙人不多，小的們，給我把他們圍起來！”

    想法很好，然而殘酷的事實告訴他，什么叫做人力不可敵。

    兩千人的包圍圈還沒形成，典韋和徐榮已經(jīng)是帶隊來回穿刺了兩次，所過之處，人首分離。

    頭目瞬間被嚇尿了，逃也不敢逃了，跪在地上連忙求饒。

    “官兵爺爺們饒命??！”

    可回答他的，只有典韋那冰冷無聲的大戟。

    余下人馬見自己老大被殺，一部分瞬間失了戰(zhàn)心，跪倒在地，其余人還在做殊死搏斗，可完全是扛不住背嵬軍的沖陣廝殺。

    不一會，這片大地便為鮮血染透。

    兩千人的劫掠部隊，在一千背嵬軍不足一刻的沖殺下，只剩下了五百余投降的早，幸免于難的幸存者。

    而這活下來的人，無不膽寒腿顫，哭爹喊娘。

    自落草以來，何曾見過這么兇殘可怕的部隊。

    秦耀帶領(lǐng)眾人，打馬靠近。

    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白兔，你明白了嗎？”

    身后，眭固渾身一顫，看著滿地的尸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先生，我悟了！”

    這些為禍上黨的賊匪，皆是從黑山上叛逃下來的。

    之前，在張寧的管理下，這批人雖然沒有那么的聽話，但起碼做事還有所約束。

    而包括這些人在內(nèi)，也曾打得擁有正規(guī)官軍的張楊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不得不退往壺關(guān)駐守。

    然而在張寧失勢之后，這伙人對付起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當(dāng)然輕松寫意，可一旦遇到背嵬軍這等強(qiáng)軍悍卒，那就是兩千頭豬玀，任人宰割！

    此時，跪倒在地的五百余號人，生死不過是在秦耀一念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眭固說他明白了，明白了什么！

    他們這伙看似高掛義旗的黃巾軍，在帶領(lǐng)他們起義的大賢良師死去之后，就已經(jīng)是分崩離析，各自在一部分首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屯聚各處，還打算干出一番事業(yè)，完成張角的遺愿。

    殊不知，在張角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注定失敗了。

    失去了統(tǒng)御他們的人，不管他們曾經(jīng)有多么勢大，都只是一些無根的浮萍。

    張角死了，他們數(shù)十萬黃巾軍被以皇甫嵩、朱儁、盧植等率領(lǐng)的正規(guī)軍的圍剿下，全線崩盤。

    如今，盤踞在各地的，有黑山軍、白波軍、青州軍等。

    但同樣的，張寧失勢之后，縱橫整個上黨的黑山軍也重新走上了原本數(shù)十萬黃巾軍的老路。

    十萬黑山軍被秦耀以千人之軍大破，滅殺五萬，殘部收斂，誅殺首惡叛徒。

    其余分布在各地流竄的匪患，只要他們?nèi)反筌娝?，皆被?zhàn)敗，或死或降！

    秦耀在用事實告訴他，黃巾起義，不過是一場笑話！

    沒有了領(lǐng)袖，他們便只是一盤散沙！

    維持生計尚且困難，何談復(fù)興大賢良師的偉業(yè)？

    眭固不由自問，哪怕如今大賢良師在世，正的就能擋住像秦耀這樣異軍突起的后起之秀嗎？

    能擋住一個秦耀，又能擋得住天下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的各大勢力嗎？

    “眭固，今后愿跟隨先生左右，助先生及主公劉備，完成大業(yè)，至死方休！”

    眭固想明白了，在這亂世，唯有真正的明主，才能開創(chuàng)一番天地，而像他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最聰明的做法，就是選擇好一個陣營！

    在他看來，天底下，再也沒有比秦耀這種人更適合跟隨的了！

    秦耀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眭固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眭固聽命！”

    “末將在！”

    “我命你，率部下兩千五百人，將盤踞在長子縣內(nèi)的所有黑山賊，給我驅(qū)趕到長子縣西部的發(fā)鳩山！”

    眭固瞳孔一縮，發(fā)鳩山，他去過，四周群山環(huán)繞，中間是一個大盆地，秦耀讓他這么做的意義是……

    來不及考慮其他，已經(jīng)認(rèn)定秦耀的眭固沒有絲毫猶豫。

    抱拳回答道：“末將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