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是:現(xiàn)在各處都吃不飽,人們沒精力蓋房。原先存的木料、門窗,翻走的翻走了,沒翻走的,怕被再翻走,都想賣了心凈。
“沒人蓋房子了,集上的葦子一車一車的,沒人買。一經(jīng)夏天就不好了,最后還不賤處理?”
吳一吱兒:“你說的確實(shí)是這么回事。往年冬天,地里的坯羅一片一片的,今年冬天不見一個。沒人蓋房了,誰還買這個?!?br/>
王饅頭:“所以我說,今年蓋房是個好時機(jī)。要是非蓋不可,又有經(jīng)濟(jì)力量,就抓緊蓋,保準(zhǔn)省錢?!?br/>
吳一吱兒:“你當(dāng)說話呀?坯呢?頭年秋里打不下坯,拿什么蓋?”
王饅頭:“我是說人家打下坯的,就別再猶豫了。沒坯蓋什么房子!”
臘梅見兩個人嗑起牙來,自己想知道的也知道了,便對兩個人笑笑說:“來爺爺,起大伯,你們說話兒,我出去玩兒去了,?。 闭f完,“呱噠”“呱噠”跑了出去。
聽了吳一吱兒和王饅頭的說道,臘梅心里有了底,更加堅定了她為父母蓋房的信心。
蓋房三要素:坯、磚、木料。木料有原先收進(jìn)來的那些,已經(jīng)有了一多半兒,檁梁不用發(fā)很大的愁。
再就是坯和磚了。
都說春天不能打坯,怕雨淋。但她知道,今年春天是大旱,根本沒有雨,打坯蠻沒問題。
自己手里還有為父母預(yù)備的一千多斤糧食,可以用來雇人打坯、蓋房。只是就熬渴了父母家人,但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住房問題,先把這個解決了,估計以后吃喝也難不了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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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磚了。
她到前世問了問王貴勇,王貴勇告訴她,現(xiàn)代的磚兩毛錢一塊兒,磚瓦廠隨便買。
兩毛錢一塊兒,兩千塊兒就是四百元錢。而她手里連四十元錢也沒有。
現(xiàn)實(shí)中的磚二分錢一塊兒,兩千就是四十元錢,她也沒有,手里總共不過兩塊錢。
無論前世還是現(xiàn)實(shí),哪邊的錢也相差甚遠(yuǎn)。
悲催的是,從過了年到現(xiàn)在,她還沒有掙多少錢。
開春了,雞們下蛋了,卻因?yàn)轸[饑荒人們沒糧食吃,更沒有糧食喂它們。找不到吃食的雞們也是餓的“咕咕”叫,兩、三天下不了一個蛋,還小的可憐,十六、七個秤不了一斤。
拿到前世去賣,人們都懷疑是鴿子蛋,賣不上價。臘梅也只好結(jié)束了兩世里倒騰雞蛋的生意。
春天里青黃不接,生產(chǎn)隊上也沒有可賣的東西,她只好耐下性子,做起花發(fā)卡來。
正月里一個集上能賣出幾個,掙一毛多錢,到了二月,再也沒人問津。她只好收起來放好,等到年下再重整舊業(yè)了。
再就是五天趕一個前世王店集,賣去年收的舊衣裳。由于后來再沒進(jìn)著貨,賣的都是人們挑剩下的,一集也賣不了幾塊錢。
萬般無奈,臘梅想到了自行車。
臘梅曾經(jīng)到現(xiàn)實(shí)中舊自行車市場打聽過行市,像她收的這樣的,一輛最少也能賣二、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