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在三百三十多米的雙子塔外邊看到樓里有個人是什么體驗?
其他膽子小點的人,大概率是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作為一個現(xiàn)在以及將來都要瘋狂在閻王爺面前秀操作的人,蕭寧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這種事。
他這會兒的感受相當奇妙。
本來身處高空爬樓就已相當刺激了,這大半夜突然看到樓里有人,直接刺激加倍!
里邊的人正手持手電翻找著什么,身處暗處的蕭寧默默地咬著能量膠棒,邊吃邊看。
身處三百多米吃瓜的行為,也不全是因為他心大。
畢竟本來他就是準備歇口氣來著,這會兒不吃瓜,難道上去跟人sayhello?
看著看著,蕭寧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之前里邊那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鬼鬼祟祟。
而這會兒對方到處翻找的行為,更讓他覺得此人形跡相當可疑。
“如果雙子塔正式啟用,那么大晚上樓里有人不奇怪。”
“不過雙子塔目前還沒有正式竣工,而這人又鬼鬼祟祟的……”
“這家伙不會是個小偷吧?”
想到這里的同時,蕭寧剛剛把嘴里的能量膠棒完全吞下。
“可這大樓還沒正式啟用,里邊啥也沒有,他偷啥呢?”
蕭寧的疑惑,很快就由這人的動作得到了解答。
這人手持手電在里邊翻了半天,最終找到了一個像是配電箱的大箱子,直接用手里工具輕松將其暴力撬開,隨即便開始從里邊往外抽著什么線纜。
“確定是小偷了!這特么三更半夜暴力撬鎖!”
“深更半夜跑這種地方來偷電線?”
“哥們有東西的啊!”
“這種情況的話,得報警吧?”
的確得報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偷偷東西吧?
蕭寧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要讓他看著這種事發(fā)生無動于衷他是做不到的。
不過,蕭寧并不準備立刻報警。
他看著面前只有框沒有玻璃的金屬架,心里琢磨起來。
“現(xiàn)在在這跟錢楨說話,肯定會被里邊那家伙聽到。”
“要報警,那也得等我再上去點再說?!?br/>
蕭寧往雙子塔頂層瞥了一眼。
他現(xiàn)在距離樓頂只有二十米出頭,已經(jīng)休息足夠的他,完全可以在最后這段路不作任何停留一口氣爬上去。
而上到樓頂后,他便可以通知錢楨報警抓人。
心中想到這里,蕭寧最后咬了一口能量膠棒,而后邊嚼邊把剩下的能量膠棒放回挎包。
他正準備繼續(xù)往上攀爬,剛剛挪了下右手的位置,似乎是因為力度稍微有些大的原因,這一下擦得玻璃幕墻的金屬架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音。
里邊正在從配電箱往外抽著線纜的小偷,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誰!”
“誰在那?”
這人循聲望去,而后愣住。
他的視線中,赫然有一個正在外邊扒住墻的人影!
這大晚上這三百多米高的建筑外墻上有個人影!
人影個屁??!
這種時間這種地點!那特么是個鬼影才對!
臥槽!
鬼!
小偷幾乎瞬間毛骨悚然起來,全身都被嚇得繃緊起來。
他下意識用手電照向那邊。
因為有段距離,手電也不是什么強光手電,所以他只能依稀瞥見蕭寧的大概樣子。
而此時他眼中正在嚼著能量膠棒,嘴里不斷發(fā)出嚼東西聲音的蕭寧……
和那些恐怖片里邊的惡鬼,不能說一模一樣,至少也是非常相像了。
這鬼東西嘴里嚼的是啥?
看著有點反光,黏糊糊的……
難道是在嚼腦花?
小偷默默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夜光電子表上的時間。
此時,正是三點四十四分!
看到時間后,他的心都涼了半截。
尤其是發(fā)現(xiàn)那個“鬼”這會兒也在看著自己之后!
怎么辦!
被鬼盯上了怎么辦?
在線等!很特么急!
慌亂之中,小偷忽然想起老家農(nóng)村的一種說法,如果半夜撞鬼,那么一定不要表現(xiàn)出害怕。
“我二大爺說過,碰到這種事,一定不能害怕!得鎮(zhèn)定!這樣陽氣才能壓過陰氣!”
“消除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對恐懼!”
他心一橫,哪怕心率已經(jīng)拉爆,但也硬是一聲不吭作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與此同時,不斷在心中念叨著“妖魔鬼怪快離開”。
小偷心里在想什么,蕭寧并不知道。
剛剛不小心發(fā)出聲響意外被對方發(fā)現(xiàn)后,他其實也被驚了一下。
但隨后發(fā)現(xiàn)這小偷只是大張著嘴懵逼地看著自己后,他的心緒一下子就重歸淡定了。
“深更半夜在幾百米的地方偷東西,然后看到樓外邊有個影子,怕的人心虛的人肯定是他?。 ?br/>
見對方仍舊愣愣地盯著自己,蕭寧隨手朝對方揮了揮手,算是打個招呼。
隨后繼續(xù)向上攀爬。
他是麻溜地爬走了。
原本強作鎮(zhèn)定的小偷確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睜睜看著“鬼影”一步又一步往上,像是“蜘蛛”爬墻一樣離開后,坐在地上愣了半天的他,下意識向貨梯跑去。
雖然撞鬼了!
但我為了那么些電纜來回踩點這么多天了!
今天總算是把那電箱撬開了!
特么能白跑一趟?
“二大爺說過,賊不走空!”
走到一半,心中越想越憋屈的他又是回頭跑到了配電箱旁,用剪刀剪著已經(jīng)被他抽出來的那一部分線纜。
到達樓頂后,蕭寧第一時間把剛剛碰到小偷的事情告知了錢楨。
錢楨表示會立刻報警的同時,他也已經(jīng)下樓進入了電梯。
電梯飛速下降。
到了69層時突然停住。
不會電梯壞了吧?
下意識如此想到的同時,電梯門忽然打開。
肩膀上、手臂上都捆著一圈又一圈電纜的年輕人,正目瞪口呆地與他對視。
“哦?!?br/>
“是你呀?!?br/>
剛才在外墻上施展不開,蕭寧并沒有選擇直接跟小偷發(fā)生沖突,只是友好地打了個招呼便繼續(xù)爬樓了。
但現(xiàn)在的話,他其實沒啥好怕的。
哪怕沒有正經(jīng)學過格斗武術(shù),但蕭寧認定自己超越國家一級運動員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足夠讓他對付一個小毛賊。
蕭寧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然而對方只是呆滯地看著他,一動不動如同木偶。
電梯門自動關上,蕭寧繼續(xù)下樓。
極限三項任務開始進行后,每一項任務的間隔時間只有一小時。
在蕭寧和錢楨完成匯合后,他還有四十三分鐘時間可以休息。
補充了些水分上了個洗手間后,他和錢楨一起回到了卡宴車上坐著休息。
蕭寧隨口把剛才樓上碰到小偷的完整情況說了說,而后錢楨主動開口道:“蕭師弟,我剛才報警說的是看的一個人鬼鬼祟祟從樓下上去,沒有透露關于你的半點情況。”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了,肯定來得及抓到那小賊的?!?br/>
蕭寧點點頭,隨后把接下來的安排再次給錢楨說了一遍。
剛剛說完時,停在路邊的他們就看到了閃爍著的警燈。
警車滅了燈,錢楨大致和一位中年警員說了說情況。
最終中年警員決定原地等待。
沒多久,身上背著幾捆線纜的小偷,踉踉蹌蹌從鐵欄上翻出。
剛剛翻越鐵欄,就被警車上下來的中年警員逮了個正著。
“有人報警你在進行偷竊行為,跟我們走一趟!”
中年警員將其控制戴上手銬,另一位年輕警員則是一臉古怪地檢查著“贓物”。
“伱這偷的都是啥???”
褲襠處依稀可見濕潤的小偷六神無主,面色癡呆,完全無視年輕警員的問話:“樓上有鬼!樓上有鬼!樓上有鬼??!”
“蜘蛛鬼!蜘蛛精!蜘蛛鬼!”
“他在吃腦花!吃腦花!腦花!”
另一位中年警員見小偷似乎精神不太正常,皺眉看向同事:“他偷的什么?”
年輕警員答道:“主要是光纜光纖線,還用剪刀剪斷了。”
“是個人才。”中年警員眉頭一抖,看向小偷:“你知不知道你偷的這些東西只要剪了就沒用了,是賣不到錢的?”
小偷:“有鬼,腦花鬼!”
年輕警員嘆氣:“吃了沒文化的虧啊這是?!?br/>
中年警員扶額:“一般有文化的,他也不會干這個,先把他帶回署里吧,對了……”
“讓報警人留個聯(lián)系方式就走吧,這大晚上也不麻煩人家做筆錄啥的了,等下我們調(diào)一下這邊監(jiān)控先看看,有需要明天再聯(lián)系人家?!?br/>
年輕警員點頭朝卡宴走去。
一會兒后。
嘴里喃喃著“蜘蛛鬼”“腦花鬼”的嫌疑人被警車帶走。
此時,經(jīng)過半個小時休息的蕭寧,已經(jīng)在路上做著跑步前的拉伸準備動作。
“錢師兄,你去謝師傅那吧,等下把車開到我說的那個地方等我就行。”
打發(fā)錢楨離去后,極限三項任務給出的一小時休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蕭寧看了一眼手機地圖軟件。
極限三項的第二項半程馬拉松的路線,在他的計劃中,是從江城雙子塔一路跑向距離北環(huán)線高架西入口五公里處。
確定路線無誤后,他直接開跑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
警署,審訊室里。
中年警員和年輕警員依舊沒能從嫌疑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對方似乎經(jīng)受過什么驚嚇,嘴里除了“蜘蛛鬼”就是“腦花鬼”之類他們聽不懂的話。
此刻,他們的同事已經(jīng)調(diào)出了雙子塔外圍天眼監(jiān)控。
這位警員的確找到了小偷進大樓門口偷東西的畫面。
剛剛準備將畫面剪輯作為視頻證據(jù)留存,這處面向雙子塔西南側(cè)大門的監(jiān)控畫面左上方遠處,有個讓他十分不解的小黑點。
他直接切換成夜視畫面后,隨即將小黑點放大。
大樓外墻上三百余米的位置。
一個看上去格外渺小的身影,正在不斷向上攀爬著。
“見鬼!”
“這是什么東西?”
警員整個人都傻了。
其他這晚在警署值班的警員一齊走了過來,而后,集體懵逼。
一位負責技術(shù)的警員接過電腦,找到角度更為適合的天眼鏡頭,將監(jiān)控時間線往前挪了一點。
然后。
人們清楚地看到了一步一步像是在登天梯一樣攀爬雙子塔的蕭寧。
“瘋了吧!大晚上這是在干什么這人?”
“這人看著好眼熟!”
“這人是!蕭寧!”
“誰是蕭寧?”
“之前張健天天唱的那個孤勇者!蕭寧是這首歌的詞曲作者以及原唱!”
“蕭寧?”
“蕭寧!”
“我的天!蕭寧他半夜跑去爬了雙子塔?”
很快。
所有警員都傻了。
根據(jù)可用監(jiān)控確定蕭寧確實完整地從雙子塔底爬到頂層,全程沒有任何防護措施,是完完全全的徒手攀爬后!
整個警署徹底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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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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