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爆竹與如玉便偷偷帶著巧赫云鴦從側(cè)門出了府去。
“走吧!這些銀子夠你們撐幾年了!”
如玉冷著臉將一包銀兩丟進(jìn)了巧赫懷來。
“離開恒府之后,你們便生死由命了!”
“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倆一時鬼迷心竅,才會.....”
“行了,如今說什么都晚了,二夫人仁慈不屑于你們計較,
你們且各自離去吧,不過,那個黑衣人會不會放過你們,我不知道......”
爆竹面無表情的掃了二人一眼。
“我們....我們會多加小心的....”
巧赫和云鴦拜別她們,便抱在一起左顧右盼的離去了。
爆竹和如玉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
入夜,戚氏剛剛躺下,便被院子里熙熙攘攘的叫嚷聲給吵醒了。
“什么事?”二夫人對著門外守夜的丫鬟問道。
“夫人,是辛姑姑她們帶著人闖進(jìn)來了!”
丫鬟青筠推門跌跌撞撞的跑了進(jìn)來。
“辛姑姑?”二夫人蹙起眉頭,披上衣裳穿上鞋襪想出去一探究竟。
“辛姑姑那個賊婆娘又來搞什么把戲?”
“二夫人!”
戚氏還沒走到門口,辛姑姑便帶人先行一步進(jìn)了豆南閣。
“這大半夜的你想做什么?”
二夫人冷臉盯著面前的辛姑姑。
“請二夫人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前院,老爺還等著呢!”
辛姑姑一臉陰笑。
“老爺?老爺要找我親自來便是,輪的到你來我南園頤指氣使嗎?”
“二夫人,奴婢也不過是奉了老爺之命,老爺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怕是不會來親自找您了?!?br/>
“你....你什么意思?”
“姜姨娘還在前院哭訴呢,煩請二夫人還是快些吧......”
辛姑姑陰陽怪氣的催促著。
“姜姨娘?”二夫人皺著眉頭,心里隱隱不安著。
縱使瞧辛姑姑再不順眼,丞相的命令也是無法違抗,只能換了厚衣裳隨辛姑姑去了前院。
剛踏進(jìn)丞相的謙忠堂,就瞧見后院幾個小妾正站成一排,
姜氏正癱坐在地上抽泣著,肩膀一顫一顫看起來甚是哀傷。
“這賤人又是唱的哪出?”
二夫人心中本有些忐忑,但再瞄了坐在丞相身側(cè)面如白紙般的大夫人幾眼后,
頓時又心生傲氣,成念溪這是等不及要來看戲了嗎?我偏不讓她如愿!
“老爺,這么晚找我何事啊?”
二夫人慢條斯理的問著。
“老爺!是她!就是她!”
姜氏一聽到戚小云的聲音,頓時抬起頭撕心裂肺的喊道。
“是我什么?”二夫人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就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孩子!”
姜盼桃雙目赤紅。
“此話從說起???你這孩子都沒生下來,我又如何會殺了他?”
二夫人招牌式的白眼翻了又翻。
“老爺!您聽她在說些什么!”
姜氏眼淚飛濺,模樣甚是可憐。
“夠了!小云,姜氏指控你下毒謀害她腹中胎兒,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我謀害她腹中胎兒?我連她肚子的孩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為何要謀害?”
戚小云冷笑道。
“妹妹莫要胡攪蠻纏了.....”
成念溪在一旁說。
“胡攪蠻纏?胡攪蠻纏的是她吧?”戚小云指著跪在地上的姜氏:
“你有何證據(jù)證明是我下毒害你的?”
“證據(jù)?全妾院的人都是證據(jù)!”
姜氏回答。
“是....老爺....我們之前都看到二夫人經(jīng)常出入姜姨娘那里,
不是給她臉色瞧就是出言嘲諷,還...還慫恿著妾院其他人一同針對姜姨娘?!?br/>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妾說道。
“你們當(dāng)初針對她真的是我慫恿的嗎?”
戚氏慢慢走近剛才那個說話的小妾:“如果沒記錯,我記得你叫鐘婷,
你父親與姜蟠桃的父親同在磨坊當(dāng)職,卻并不相合,似積怨已久?
你當(dāng)初針對姜蟠桃,真的不是為私嗎?”
名叫鐘婷的小妾被她這一番話嚇不敢再吭聲。
“換言之,我欺負(fù)她,是因為我看她不慣,與我害了她的孩子何干?”
二夫人步步緊逼,鐘婷的臉色越發(fā)蒼白起來。
“戚妹妹,沒有證據(jù),我們是萬萬不會請你過來的.....”
大夫人開口為鐘婷解圍。
“那就拿出來?。 倍蛉穗p手一攤:“光憑一張嘴,誰不會說?”
“我懷孕之時,只有你一個外人經(jīng)常出入我的院子,
更是每一次都在我房里呆的許久!”
姜氏怒視相視。
“哈哈哈?就憑這個?你就想誣陷我?
你怕是腦子在難產(chǎn)時壞掉了吧?”
戚小云被她吼的哭笑不得。
“你!”
“夠了!”丞相終于被她的吵的不耐煩了:“有什么證據(jù),你就快拿出來吧。”
“是!妾身在飯桌旁的花瓶中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鸛香,且不只一處!”
“鸛香?鸛香乃驅(qū)邪避諱的上等香,奚遽國不產(chǎn)鸛香,即便是有,也價格高昂。
鸛香因甚為稀少,且參有大量紅花,丹參可活血行氣的藥,對于有身孕之人,比麝香更加危險,
所以很少有人買賣......”
一旁的大夫人答疑解惑道。
“就因為鸛香稀少且價格昂貴,你們就懷疑到我頭上了?”
二夫人問道。
“光憑如此自然不是!我派人查過,你上個月曾在府外派人花高價錢采買過鸛香。”
“我買了又如何?我買鸛香是為了我舅舅的新宅子凈宅所用!
就憑你,還配的上我高價買鸛香來害你嗎?”
二夫人不想再看姜氏一眼,嫌惡的扭過頭去。
“辛姑姑!你有沒有去搜查豆南閣?”
大夫人側(cè)身問道。
“有,奴婢已派人去搜了......”
“你們憑什么搜豆南閣?”
二夫人一聽不干了!
“如若沒有,二夫人自不必如此緊張.....”
辛姑姑陰險的笑道。
“萬一你們在搜查的過程中,栽贓與我怎么辦?”
二夫人反問道。
“二夫人請放心,去豆南閣搜查的都是前院的姑姑們,奴婢可不曾伸手?!?br/>
辛姑姑回道。
“鬼才信你......真是缺心眼,誰買了鸛香會藏在屋子里?!?br/>
二夫人不滿的撇了撇嘴,在心里罵道。
“老爺!老爺!奴才們回來了!”
不一會,前院的幾位管事姑姑們便趕回了前院。
“如何?”
大夫人先坐直了身子。
“我們在....在二夫人柜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布袋,里邊都有很大香氣,
趙姑姑早年在奚遽邊境賣過熏香,識得鸛香的味道?!?br/>
“趙姑姑?”丞相看向站在最后的趙姑姑。
“稟丞相,那布袋里的香氣確實為鸛香,若老爺怕有披露,奴婢們還可拿著里邊的香灰去檢驗。”
趙姑姑走了出來。
“你還有什么話可說?”丞相這才將視線轉(zhuǎn)到了二夫人身上。
“呦,什么時候藏進(jìn)去的?動作還挺麻利!”
二夫人看似并無多大反應(yīng)。
“你.....你是在質(zhì)疑府里的管事姑姑嗎?”
丞相一拍桌子,嚇的周圍人一激靈。
“老爺,她這分明是蓄謀已久的陷害!”
二夫人走上前朝著姜氏的腦袋狠狠抽了幾下子。
“你!.....老爺,她這是東窗事發(fā)想要滅妾身的口?。 ?br/>
姜氏抱著頭縮在地上哀嚎著。
“我叫你使壞!我叫你誣陷我!我日日為你的孩子誦經(jīng),你反過來咬我一口!”
二夫人被幾位姑姑給拉到一旁。
“老爺!老爺!”姜氏艱難的站起身來,顧不上頭還有些眩暈:“老爺,她若不說,我還險些忘了,
起初妾身還不曾將此事往戚氏身上想,卻在小產(chǎn)臥床之時,聽說她日日在南園念地藏經(jīng),想要超度我的孩兒,
若不是她做賊心虛,心中有愧,豈會如此好心?”
“你!你當(dāng)真是個不值得同情的賤人!”
二夫人被幾位姑姑攔在身后,卻還是蹦高著想要沖出來教訓(xùn)姜氏,
幾經(jīng)折騰倒是把幾個勸架的姑姑弄的衣衫不整,灰頭土臉。
“要不是你害了我,擔(dān)心我小產(chǎn)的孩子化作厲鬼去找你報仇,你何至要日日誦經(jīng)?”
姜氏指著二夫人的鼻子吼著,
轉(zhuǎn)身又淚眼婆娑的對著丞相說:“老爺!老爺,以上種種皆是鐵證,老爺還不肯相信嗎?”
“相信什么?”
丞相還沒開口,老夫人便站在了門外。
“老夫人?”
剛才還在張牙舞爪的二夫人瞧著老夫人來了,頓時安靜了下來。
“母親怎么來了?”丞相趕忙站起身來。
一旁的大夫人也起身相迎。
“鬧出這么大動靜,我能不來嗎?”
老夫人的臉色不佳,滿面愁容。
“本想安安靜靜的度日,老天爺偏偏不遂我愿。
姜氏,你剛才講的那番話我都聽到了......”
“老夫人.....”
“你說戚氏為因為心中有鬼才為你的孩兒誦經(jīng)念佛,那我這天天吃齋讀經(jīng)的老太婆,得是做了多少虧心事???”
“老夫人....”姜氏一聽此話趕忙解釋:“那毒婦怎能與老夫人一樣,您是菩薩心腸,誦經(jīng)乃善意所為,
她脾氣刁鉆古怪,從不曾善待與人!”
“脾氣刁鉆,不代表會做惡事,性情溫順,不代表不會藏禍心.....”
老夫人目視前方,卻意有所指道。
“老夫人,趙姑姑她們已經(jīng)在豆南閣搜出了證據(jù),戚氏她賴不掉的!”
“丞相,我記得上次沈鳶誣陷戚氏動手時,不也是證據(jù)確鑿嗎?”
老夫人瞥了一眼正在左右為難的丞相。
“是......”
“不是!老夫人,這次不一樣的!”
姜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地的聲音聽著二夫人頭皮發(fā)麻。
“老夫人,人人都道您公正無私,不偏不倚,想來也絕不會偏袒戚氏,
請老夫人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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