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中間開始使用第三人稱】
石榴在一旁沉思著,我無助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往他身邊靠近,有種找到依靠的感覺。石榴看看我,也沒吭聲,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一邊安慰著我不要怕,自己的手卻顫抖起來。
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如果從情勢來看,石榴大概在這個樓里住了很久,熟悉這里的構造和氣息,那么這些東西大概也在他的估測范疇之內(nèi)?,F(xiàn)在的石榴是緊張么?難道他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嗎?
石榴捏緊了我的肩膀,深呼吸兩三次,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鈴子說:“鈴子,你快帶著四九離開。這里不是你們能解決的?!?br/>
鈴子愣了愣,問:“小墨呢?”
“她是我主人,我來照顧就好?!彼麥厝嵝πΓ参克齻冋f:“放心吧,好歹我也是千年的狐貍,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好的?!?br/>
他在說謊,他明明就很慌張吧。
支走了鈴子和四九,我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向我解釋:“恐怕是幽靈部隊。”
“幽靈部隊?”
“是。如果斯帕克被他們附身,做出這種事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羅森曾經(jīng)為了爭奪玉璽得罪過他們,現(xiàn)在找到機會復仇也不是沒可能。”他說,“然而,也有第二種可能。那就是,這只是他們制造的鬼影,也就是幻術,用來攪亂你們的陣腳。如果現(xiàn)在去解決,可以說我們沒有勝算。雖然不確定到底是哪種情況,但是能確定這是幽靈部隊搞的鬼?!?br/>
“幽靈部隊……是什么?”
他左顧右盼著,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說:“幽靈部隊就是由十萬惡靈組成的部隊,曾經(jīng)是山神大人忠實的保衛(wèi)部隊?!?br/>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不遠處巨大的爆炸聲,似乎是四九那個方向傳來的?!芭?!”石榴一聲令下,拉著我一路狂奔。
“等等!四九她們怎么了!”
“放心,我已經(jīng)把她們的氣息掩藏起來了,倒是咱們得抓緊時間從這里逃出去,不然可能都要死在這里?!?br/>
我還是覺得放心不下,一來不知道想害我們的人實力有多強,二來不能確定石榴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他說,現(xiàn)在他也只是做賭注,但愿這場“賭注”能贏。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彼f著,從袖口里掏出一塊綁著紅繩的紫色半透明石頭,“一會兒我把這個扔出去,你就趕緊跑,別回頭?!?br/>
我一聽這話更緊張了,手心里捏出一把汗。黑暗當中點著藍色的火焰,勉強能看到周圍的構造。尋摸了半天,終于找到一間屋子落腳,摸索到一張辦公桌,我們兩人就這樣藏匿在狹小的桌底洞里。安頓下來以后,往四周看了一會兒,然后告訴我說,左邊花瓶里藏著將近三十只惡靈,窗簾后面似乎藏了很多,無法計數(shù),還有床底下以及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屜里,藏匿了數(shù)量龐大的惡靈。我聽了一驚,這怎么弄?!他安慰我說,它們是半透明的,像濃煙一樣,雖說數(shù)量龐大,但還算好對付,好在它們智商不高,很容易被石榴手里的石頭吸引。
“一會兒我說跑你就跑,別管我,也別回頭,記住了?!?br/>
“那你呢?”
他朝我微微一笑:“沒事,我很厲害的,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趕緊跑到你同伴那里,要是能出去就盡量別留在這棟樓里。這棟樓承載太多東西了,不是你們能解決的。待會兒完事,我就回來找你,所以,放心跑吧?!?br/>
我點頭答應了他,但心里仍有些許不安,說不上是為什么。他解開紅繩,將石頭擲出去,一聲喝令:“跑!”
我緊張的神經(jīng)迫使我像過電一般沖出去,蹲時間太久了腿上竟然使不上勁,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趕緊跑,別回頭!”話音未落,只聽剎那間,身后竟響起各種刺耳的怪叫!
我聽著這種污染精神的尖叫,踉踉蹌蹌摸了出去,身體癱軟得不受控制,終于感覺爬出了屋子,便在走廊上玩兒命狂奔。身后的尖叫仍在刺痛我的神經(jīng),我心中的不安愈發(fā)強烈。
石榴他真的沒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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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中,一片寂靜與安寧。年輕的男子頭戴面具,白凈的風衣獵獵作響。他站在樹枝的尖頭,清冷的山風撩起他細碎的烏紫色的發(fā)絲。他凝視遠方,黯淡的神色里透出一股倦怠與憔悴。
“平賀君……”樹下的女孩子放下手中的鏈錘,有些無奈地望著樹上的男子,“平賀君,我們不要找了,都找了那么久……況且那女孩已經(jīng)不重要了,咱們的首領已經(jīng)決定不再尋找她了,說白了她已經(jīng)成了沒有價值的廢棄的棋子……”
“閉嘴?!蹦凶勇冻隽鑵柕哪抗?,女孩嚇得趕緊閉了嘴。要知道,這可是她的BOSS,惹了就麻煩了。
別人不會明白我的心思。她是棋子還是棄子,在我眼里都沒有什么關系,我從未在意。平賀想到這里,嘆了口氣。是啊,自從上次她失蹤,已經(jīng)一百七十多年了,那時年輕稚嫩的她大概已經(jīng)變成美麗的成**子了吧?會不會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呢?她還記得我嗎?……當然,一切的前提是,她還活著。
曾經(jīng)一度傳謠,說她莫名失蹤其實是死亡了。這怎么可能呢?她一定還活著,我能感受得到。
平賀坐在樹干上,閉目冥想。他忽然感到了熟悉的氣息,他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出來吧,宿命,歡迎回來。”
“果然瞞不過你啊。”聲音未落,光禿禿的樹干上便升騰起一番霧氣,待霧氣散去才看得清是一位年輕俊秀的男子。那名為宿命的男人身著黑色夜行服,汗水順著深藍色的發(fā)絲滴落。
“辛苦你了,宿命?!逼劫R微笑著躍過去,幫宿命卸下武器和包裹,“好好休息一下吧?!?br/>
宿命席地而坐,扔給那女孩一個蘋果:“白靈,以后不許這樣說了,你明知道平賀不可能放棄的?!?br/>
白靈聽了有些委屈:“我只是不想讓平賀君遭這么多罪罷了,誰知道他這么執(zhí)著?!?br/>
平賀有些疲憊地倚在樹干上,閉目思考著下一步該怎么做。片刻過后,他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宿命?!?br/>
“嗯?”
“你和孫去打聽一下,現(xiàn)任的妖判是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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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小墨滿腦子都是疑惑與擔憂,一個不留神狠狠地摔在地上,身體在地板上滑了出去,手臂也擦破了皮。她吃痛地哼唧了幾聲,抬眼一看,只見面前有一雙腳。
“喂,你怎么這么不小心?!?br/>
誰?聽起來像是風哥?
他蹲下,把手電放在一邊,伸手要扶小墨起來,沒想到小墨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風羽尷尬縮回了手,撿起地上的手電筒。
“……”
“?”小墨歪頭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哥哥。
“……你一個人?”
“嗯。其實……剛才還有別人的?!?br/>
“誰?”
小墨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說是多了一個奇怪的家伙么?還是說有個長得像狐貍的人變成了自己的仆人?
風羽看小墨為難的樣子,嘆口氣道:“算了,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對了,你的傷口還疼嗎?”
小墨搖搖頭,手不自覺地揪住風羽的衣角。
她感覺周圍的空氣不太對。她只是覺得氣氛很詭異,但是卻說不出究竟為什么會這樣認為。直覺告訴她,附近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等下,直覺?
風羽感覺到有人扯著自己的衣角,有些奇怪地回頭望著小墨,只見小墨一臉嚴肅。“果然,傷口還沒好,很疼么?要不然就先休息一下?”
“不,繼續(xù)走?!毙∧碱^緊皺,瞥了四周,“這里不能久留,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趕緊離開這里?!?br/>
“嗯?”
“這里……很危險,快跑!”
話音未落,只聽身后不遠處傳來了巨大的爆破聲。小墨腦子“嗡”的一聲,還未等反應,風羽用力地將她推倒在地。
“笨蛋,你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趴下嗎?”風羽抱怨著,捋順了凌亂的頭發(fā),“難怪你會被炸傷。”
小墨搖搖晃晃站起來,伸手去扶風羽:“快走!哎,帶上包!”
風羽一看小墨如此嚴肅,也沒敢繼續(xù)抱怨下去,趕緊背上包,跟著小墨跑到了走廊拐角。
氣喘吁吁的小墨好不容易緩過勁兒,心想都怨自己平常不知道鍛煉,就知道賴在椅子上看書玩游戲,看來得多運動了。傷口倒是不疼,走之前吃了止痛片,喝的水里也有止痛劑的成分,所以傷口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樣,完全沒有痛感。
“小墨,這到底是怎么回……小墨你的衣服!”
嗯?小墨順著風羽的目光低頭看,只見自己的衣服早已被血浸染,傷口的位置還在不斷涌出新的血液。
糟了……早就忘了走之前醫(yī)生囑咐不能劇烈運動啊媽淡!
慌慌張張地看向風羽,卻發(fā)現(xiàn)風羽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他轉(zhuǎn)過頭,說道:“上來吧,我背你走。”
小墨輕笑一聲,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兒,不就流了點兒血……反正每個月都要流一次的……”還沒等說完,小墨感到傷口一陣輕微的疼痛。我去,別告訴我這么危急的時候止痛劑不頂用了?!小墨一臉黑線,乖乖趴上去。
風羽平常鍛煉得很好,力氣也不小,穩(wěn)穩(wěn)地背起虛成一灘的小墨:“好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唔……”小墨感覺傷口開始變得愈發(fā)疼痛,緊皺眉頭決定一口氣說完現(xiàn)在的狀況,“你聽我說……其實我領著的那只狐貍不是動物而是妖怪,他告訴我,這里的情況非常不妙,希望我們?nèi)珕T能馬上撤離,這樣他才能用最致命的招數(shù)制伏在這里活躍的危險分子。至于那個危險分子是什么……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他只是告訴我很危險讓我們趕緊走。所以我們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找到其他人,馬上出去?!?br/>
風羽皺眉:“你憑什么相信他?”
“……直覺?!?br/>
“嘁。”風羽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算了,信他一次?!?br/>
“可是哥……”小墨疼痛近一步加深,呼吸愈加困難了,“……我們完全沒有線索……找到其他人……”
風羽感覺到小墨情況不太妙,只好安慰她說:“沒事,哥背著你找,你先休息,別說話了。”
“你別累著……”
“沒事,不累?!憋L羽為了證明還有力氣,跑得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