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機后,齊雨虹不言不語了很久,左子君非常擔(dān)心她家母上大人這次出游要在抑郁中度過,關(guān)切地問:“你還好嗎?”
“你現(xiàn)在來問我好不好了,早些不是幸災(zāi)樂禍的?!?br/>
齊雨虹此話一出,左子君在松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果然是過慮了。
“她坐在哪里?”
“啊,什么?”
“就是那個沈云,她坐在哪里,你看看?!?br/>
飛機都飛好一會了,左子君打從心底服了自家母上:“拜托,老媽,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人家,估計下了飛機就各走各的,你還擔(dān)心她跟著你不成?”
總之,把老媽掰彎這事,左子君也只是簡短地假想,從沒想過齊雨虹會真的被沈云撼動,雖然那個女人挺有韻味的。
“不行,你得看看,我乍老覺得她在盯著我?!饼R雨虹不依,幾乎是命令左子君。
沒辦法,左子君只好把安全扣解開,在座位上站起來四下張望,不一會她就發(fā)現(xiàn)對面后三排的位置,沈云正對著自己微笑,她拍了拍齊雨虹:“在你斜右手往后數(shù)三排的里座。”
“難怪我一直覺得有人看我。”齊雨虹的坐姿一下子由半躺換成了正襟端坐。
左子君也回身坐好,奇怪地打量著齊雨虹:“人家坐在里邊,還和你隔著三排的距離,你用哪條神經(jīng)想像她具有穿透力的?”
“什么穿透力,我有第六感?!?br/>
“你確定不會是自作多情,反正她不可能看得到你,也不可能看你?!弊笞泳惺指战阋孙嬃希骸半y道?你覺得她喜歡你?”
拜托,左子君發(fā)現(xiàn)她老媽越來越怪,沈云怎么可能是專門為她追的航班嘛,明明是湊巧,而且借機調(diào)戲了一下她正兒八經(jīng)地老媽而已。
顯然,齊雨虹似乎當(dāng)真了。
“人家只是和你開玩笑,你還真當(dāng)成邂逅。”
“你這不純潔的孩子,想什么呢,我只是覺和喜歡女人的同齡人離得近比較危險,畢竟我這么漂亮?!饼R雨虹明顯是有些困倦,想仰躺著,又覺得姿勢不雅觀,便強打精神坐得腰板兒筆直,這讓她說話的時候也顯得滿臉認(rèn)真。
左子君被嗆了下:“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自戀,至少和沈云比……我覺得人家女人味多了?!?br/>
齊雨虹招手就掐過來:“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見?!?br/>
“我是說……呀,好痛,我我是說,我家老媽是最最漂亮的女人?!弊笞泳谘乐羞肿焱粗懞?。
自家老媽漂亮,這是沒話說的,可是比起味道來,總感覺沈云勝上幾分,有素養(yǎng),打起嘴仗來也不急不燥,哪里像齊雨虹,跟人家單挑起來,臉白了又青,青了紅,紅了白。
“起來,我們換位置?!蓖O率郑R雨虹又命令左子君站起來。
“干嘛要換。”
“我要坐里邊,這樣她就看不到我了。”
“人家本來就看不到你好嗎?”左子君翻了白眼,可是身體還是在齊雨虹的威嚴(yán)逼視下站了起來,旁邊還有一個同行的陌生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四顧張望,剛才兩個人莫名奇妙的對話,多少是讓他有些犯暈。
呼,累死了。齊雨虹坐下長長吐了口氣:“昨天收拾到那么晚,今天又趕著早起,我睡一會?!?br/>
左子君從自己的座位向沈云的座標(biāo)望去,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哪里能看到嘛,她老媽這是強迫癥加臆想癥并發(fā)了。
“老媽?你肯定是喜歡上人家了吧。”左子君趁著齊雨虹要睡未睡,好奇地試問。
齊雨虹雙眼一睜:“你以為我像你一樣?”
“那也說不定,不然你說怎么我一生下來就喜歡女的,說不定就是受你骨子里遺傳。”
“別惹我生氣,要不是我現(xiàn)在累的,一定當(dāng)機揍扁你。”齊雨虹實在是困了,扔下句狠話就閉上眼睛的夢游中去。
旁邊的陌生男人,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好像聽明白了什么。左子君訕訕地轉(zhuǎn)過去跟人家打招呼:“大叔,您好。”
對方肯定也很不適應(yīng)左子君寸頭,雖然長了一點點,但本質(zhì)上還是個寸頭的發(fā)型,再加上一副甜甜的聲音,半晌張不開嘴答話。
正中下懷,左子君看看熟睡中的老媽,嘴角滿是勝利的微笑。
大概睡了半個多小時,齊雨虹在座位上掙扎了一下,眼皮睜開大概想起自己在飛機上就又蓋上,嘴里嘟囔著:“左子君,幫我按按脖子,酸死了?!?br/>
肩頸上一股恰到好處的力道從一根根纖長的手指上傳來,齊雨虹整個人像完全沉浸到溫水中般,一點都舍不得睜開眼睛:“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按摩還是蠻不錯的嘛,摁完脖子,再幫我揉揉腰?!?br/>
齊雨虹就這么享受著,當(dāng)那雙手觸到她后腰位置時,因為癢的緣故全身肌肉收縮了一下:“真舒服,以后回家,你天天給我按?!?br/>
“好?!?br/>
如同晴天霹靂,齊雨虹在聲音的刺激下一把睜開眼睛。
沈云的臉近在咫尺。
兩人目前的姿勢是,沈云的左手摟放在齊雨虹的腰后,上身微微傾向齊雨虹方向。從左子君的方向看去,兩個人簡直像要開拍吻戲。
齊雨虹慌得用手推開沈云,看到沈云旁邊憋著笑的左子君才相信自己不是在發(fā)夢:“你干什么,怎么坐到我旁邊了?!?br/>
“這個,你問她?!鄙蛟仆膺吪伺?,接著又笑開說:“你能不能先讓我把手拿出來,壓著可疼了?!?br/>
手?齊雨虹才感覺腰后面?zhèn)鱽硪魂嚠悩痈?,臉騰地紅了,往前坐了下:“真不要臉,誰讓你摸我了。”
沈云抽回手,剛剛被齊雨虹壓得死死的,上面有些衣服鉻的印痕,她自己十指搓動,以舒緩血液,聽到齊雨虹這樣說,也不生氣:“剛才是誰讓我以后天天給她按的?!?br/>
“齊女士說的?!弊笞泳滩蛔≡谂赃叢遄?。
“住口。下了飛機看我怎么收拾你?!饼R雨虹瞪一眼左子君,不用說,肯定是這兩人暗里做了什么交易,自己女兒竟然把自己給賣了。
左子君吐吐舌頭,反正她早就沒想過齊雨虹會給自己啥好臉色,而且正是因為相信沈云有那個震住老媽的能力,她才忽悠旁邊那個大叔換了位置。
齊雨虹本來見到沈云就又氣,又無計可施,現(xiàn)在人家坐在旁邊不說,剛剛還,又是捏脖子,又是揉腰,想想好臉就一片飛紅。
“你沒事吧,臉紅了?!鄙蛟铺ь^就看見齊雨虹臉色有變,佯作關(guān)心地問。
“我沒事,暈機?!?br/>
“暈機還沒事,我再幫你按按。”沈云分明就是笑著的,卻裝著一副切切關(guān)心的模樣,手往齊雨虹臉上伸來。
“色狼,不要碰我?!饼R雨虹被嚇得一下子喊出來。
聞聲匆匆跑來的空乘人員一看并排坐著三個都是女性,有些迷茫。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乘務(wù)員出于職務(wù)習(xí)慣,向齊雨虹尋問。
左子君趕緊打圓場:“沒事,沒事,她們*呢,不要理?!?br/>
沈云,齊雨虹:“……。”
三個人接下來在周邊乘客的好奇聲中默默無語,直到沈云打破僵局:“好在你不符合我的口味,不然我這個色狼怎么舍得放過你?!?br/>
左子君越聽,越覺得沈云真是調(diào)戲高手,連罵帶逗的。
齊雨虹心還揣揣跳,現(xiàn)在又被氣到想哭:“你……。你這個?!?br/>
“女同志?”
沈云不依不饒,似乎氣齊雨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一樣。左子君突然有些擔(dān)心自家母上大人:“老媽,你還ok嗎?”
不要一下子暈厥過去就不好了,她再不孝,也只有這么一個老媽呀。
“我不是你老媽,你不是說這個女人有韻味嗎,你去做她的女兒吧?!饼R雨虹賭氣,真不想跟兩人說話了。
“哦,那就卻之不恭了?!鄙蛟七€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口氣,轉(zhuǎn)過頭和左子君說話:“你媽說把你送給我做女兒,看來,這下是變成我們兩個的家旅了,讓某些單身女人自己一個人玩吧?!?br/>
左子君:“我……我。。。,老媽,你真不要我了嗎?”
左子君沒想到沈云演戲會演得這么認(rèn)真,她明明跟她也不是很熟啊,真是的個怪阿姨,她有些委屈地向齊雨虹求救。
齊雨虹雖然沒有說話,可是胸口的起伏速率明顯在說她很氣。
沈云這等行簡直就是流氓才做得出來嘛,搞得大家都跟她很熟般,雖然左子君語氣里有向她認(rèn)錯的味道,可想到因為她自己剛被沈云摸了,齊雨虹就一萬個不愿意理她。
“子君,不用怕,到了那邊,沈媽媽會帶你去玩的,你想要什么有什么?!鄙蛟埔膊焕頃蓚€人的尷尬,繼續(xù)拋臺詞。
左子君見老媽既然不愿意理自己,就只那陪著沈云演下去,看她到底什么意思:“好啊,好啊,有什么玩的?”
“那里有專門的同志俱樂部,很多漂亮又年輕的女孩子?!?br/>
左子君聽見有這么好玩的地方,兩眼放光:“啊,真的嗎,那你一定要帶我去?!?br/>
“不行,去什么去。”齊雨虹終于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