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工作結(jié)束,時初送許卿回酒店。
電梯里,小攻瘋狂調(diào)戲小受,不知小受說了什么,逗得小攻眉開眼笑。
時初本就長得好看,笑起來時整個人都明亮了許多,好像冬雪消融,春回大地萬物復(fù)蘇一般,生動又驚艷。
待他們走出大廳,他臉上溫柔的笑容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復(fù)雜無比的神情,隱隱有恨。
大廳外面停了輛白色奧迪,車主伴倚著車門,似乎在這等了很久,見許卿終于走了出來,她粲然一笑,小跑過去。
“今天感覺如何?”林安可美眸微瞇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問他。仿佛想展現(xiàn)出自己最美的姿態(tài),擒獲他的心。
落到時初眼里,卻成了一副不堪入目的丑畫。他靜靜站在許卿身旁,眼眸像是冰雕一般森冷,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意。
“林小姐多慮了,許卿狀態(tài)極佳,”后面一句,他的聲音宛如滲著千年冰水,震懾人心,似在宣誓自己的主權(quán),“即便他狀態(tài)不好,也有我這個搭檔在?!?br/>
原本的天籟之音,卻如魔音穿耳透過林安可的耳膜,她猛然愣住,微微移到一下眼珠,這才發(fā)現(xiàn)許卿身邊還站了個時初。
可女人向來是一種不肯善罷甘休的生物。她挽住許卿的手臂,淺笑盈盈道:“謝謝時先生的關(guān)心,不過我該送我家許卿回酒店了?!?br/>
……你家的許卿?
時初:“你也累了一天了,送人回家的事還是交給男士做比較好,怎能勞煩林小姐呢?!?br/>
林安可:“我是他女朋友,應(yīng)當(dāng)為她的安全問題負(fù)責(zé)?!?br/>
時初:“話怎么能這樣說,許卿一大男人還需要你保護(hù)?理應(yīng)他送你才對,不過今天他是載我車來的,我便一同送你們回去吧。”
林安可:“沒關(guān)系,謝謝時先生?!?br/>
兩人你來我往,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不過林安可說得也有道理,有時初在,她的確不能放心許卿的人身安全。
許卿聽著MP3音樂,在一旁望天。
時初轉(zhuǎn)向許卿,語氣輕柔道:“竟然你女朋友都這樣說了,我就失陪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彼佳垡粡潱氲搅虽浺羰依锏募で檎{(diào)整,湊到許卿耳畔邪肆勾唇,“要洗澡的話,記得開熱水,若敢洗冷水,我可就要兌現(xiàn)上次的諾言了。”
諾言。許卿恍惚記得那是他們重逢的第一天,某人獸性大發(fā),吞噬了他整個身體,時初走后,他用冷水洗去身上骯臟的液體,希望使自己冷靜下來,第二日便發(fā)燒了,時初趕來醫(yī)院看他時,他說了什么來著?
“勞資洗冷水澡關(guān)你什么事?”
時初又是怎么回答的?
“好,我管不著。”
“但若再敢感冒,我就強(qiáng)吻你?!?br/>
許卿的呼吸驟然一窒,強(qiáng)吻,時初什么時候會講尺度?
他心里咬牙切齒,面上故作坦然:“謝謝關(guān)心,我和林安可就先走了?!?br/>
璀璨的燈光在飛速的奔跑中模糊成了一條條絢麗的彩帶。
窗內(nèi)的燭光搖曳著穿過空氣,在高腳杯杯口邊緣匯聚成一點(diǎn),反射出無數(shù)條光帶,若女王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顆鉆石,熠熠生輝。
女人微揚(yáng)天鵝頸飲果汁,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頸脖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薔薇唇瓣因沾了暗紅色的梅汁,水光盈盈,令人生出想吻一口的欲望。
時初目光淡然,仿佛并不為之心動,連聲音也平靜如一潭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也吹不起漣漪的湖水,他說:“九兒小姐的品味,仍一如既往的雅興?!?br/>
“時boss抬舉了,”女人勾動唇角,語調(diào)仿佛擁有女王的冷漠高貴,又賦有千金大小姐的清純穩(wěn)重,“能蒙受時boss邀請,九兒著實受寵若驚?!?br/>
“百合與gay,有什么好受寵若驚的?”
“看來還是時boss最懂我?!?br/>
兩人似乎心有靈犀,同時抬眸對上對方的臉,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這位自稱九兒的小姐,正是時初墜海當(dāng)日攔住林安可的陸九兒。她背脊筆直,纖長白皙的玉指熟練拿著刀叉朝慕斯蛋糕切來,不過只是一個切蛋糕的小動作都透露著無盡優(yōu)雅。
水晶燈的光芒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柔光。她的臉晶瑩白嫩,如透亮的軟玉,兩抹淡粉漸變暈染開,仿似自帶一層萌妹濾鏡,精致可愛,清冽的聲音卻給人一種違和感。
對面的時初,神情淡漠,清瘦白皙的臉,輪廓分明又不失柔和,雙眸烏黑純凈,五官精致,氣質(zhì)優(yōu)雅從容,仿似洋娃娃公主的紳士騎士。
一個小女孩路過,不禁停下腳步,扯了扯母親的衣角,指著他們問:“媽媽,那兩個叔叔阿姨看上去好配呀,他們是一對情侶在約會嗎?”
母親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被他們的美貌吸引,驚訝的愣神。女孩跑到“小情侶”桌前,踮起腳尖,萬分篤定地祝福時初:“帥氣叔叔,你別擔(dān)心。你丈母娘肯定會接納你的,你們一定要幸福的走下去哦?!?br/>
“……”
帥氣叔叔的眉眼冷了幾分。
現(xiàn)在的小孩都這么早熟的嗎?
“謝謝小妹妹。”路九兒溫柔勾唇,淺笑盈盈,“阿姨一定幫你把這祝福,轉(zhuǎn)告給叔叔的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鬼?
女孩啞然失色,呆愣在原地。母親回過神,發(fā)現(xiàn)女兒已經(jīng)跑了過去說了什么,趕緊去賠禮道歉拉走她。
時初和路九兒被誤認(rèn)成情侶是常有的事。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不過如此。
可惜佳人非儷人。名為戀愛的感情中,他們選擇的是靈魂之愛,并非性-愛。
一個百合一個基,永遠(yuǎn)無法成cp。
“最近和你那未過門的弟弟相處得如何?”路九兒托起腮幫問。
時初冰唇緊抿,想到下午和他搶許卿的林安可,沉默幾秒才啟唇:“還行,只不過始終隔了個女人,礙手?!?br/>
他說這話時,好整以暇地盯著路九兒,似乎特意在等她表態(tài)。
“照你這樣說,”路九兒切好一塊抹茶慕斯,卻沒往嘴里送,她雙手捏著刀叉,手腕半依著桌面,抬頭迎接他的目光,輕輕挑眉,“我和林安可之間,也恰好隔了個男人?!?br/>
“所以,我的猜測得到應(yīng)征了吧。我未過門的弟弟許卿,終于有情敵了。”
“那當(dāng)然??礃幼?,我未得手的林安可的情敵,比想象中還棘手?!?br/>
兩人語氣惋惜,似乎在為各自的小情人擔(dān)心,可臉上的吧表情將他們的真實想法暴露無遺。他們唇角微微上挑,眼中宛若有萬點(diǎn)星光在閃爍,甚至有點(diǎn)竊喜。
林安可的情敵,是他時初;許卿的情敵,是她路九兒。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那么,情敵與情敵即可聯(lián)手。
說起這兩位cv界的傳奇人物,就像兩片孿生的樹葉,無論姿色、名望、經(jīng)歷,甚至是性取向。
路九兒曾是時初一諾公司旗下的金牌藝人,和時初一樣,如一陣龍卷風(fēng)席卷整個亞歐大陸,引起粉絲們的山崩海嘯,浪熱狂潮,又很快消失匿跡,退出演藝圈。
她拍過不少熱劇,為時初創(chuàng)造了幾十億的收入??梢蛞环c蘿莉外表不相稱的御姐音,每次都需要找cv來配音,最后干脆退出演藝界,離開一諾影視公司,靠聲音去cv圈當(dāng)上一位御姐女王。
如今,帝王攻再遇御姐女王,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又將唱出什么好戲,引來什么樣的風(fēng)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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