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村口,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在打掃現(xiàn)場,他瘦弱的雙臂,拖著一具逃兵的尸體,向著村外的亂葬崗方向走去。
云風(fēng)走過去擋在少年面前道:“小子,有見過一個身穿玄色戰(zhàn)袍、佩戴青色短刀,嗯……眼睛很大很清澈,長得很帥的小伙嗎?”
少年停下了腳步,仰望著面前的云風(fēng),他的雙目炯炯有神,然后點了一下頭。
“太好了,殿下,這小孩見過。”
慕少澤走到少年身邊,半蹲下摸了摸少年凌亂的頭發(fā),道:“能告訴哥哥,他去哪里了嗎?”
少年伸手指著北方,撲閃著雙眼,滿滿的天真無邪的眼神。
慕少澤給了少年一大塊金錠,便轉(zhuǎn)身跨上了戰(zhàn)馬,對云風(fēng)道:
“云風(fēng),你帶一隊人去北方,直到契勒邊境,切記,不可過境?!?br/>
“諾!”
云風(fēng)領(lǐng)命,立刻帶著一隊親衛(wèi)兵,向著漠北的方向而去。
慕少澤看著云風(fēng)的騎隊,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輕生低語:“她真的會去漠北嗎?”
他牽著馬韁繩,向著京城的方向徘徊了一陣。
慕少澤的薄唇動了一下,他想說什么,又欲言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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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揮舞了一下馬鞭,帶領(lǐng)著剩余的親衛(wèi)兵,向著清流城軍營的方策馬而去。
少年瘦小的身影一直立在,村口房屋后的角落,微弱的陽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天慢慢開始變得晴朗。
慕少澤的騎隊并沒有去京城方向,少年的嘴角,勾起一道滿意的微笑。
他低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金錠,天真無邪的眼神,早已被冷漠替代。
村口的樹影,在他的眸底,投下了一片深不可測的陰影。
少年將金錠揣進懷里,提著一把逃兵的佩刀,走向了村落東邊的白狼塬。
————
離開白狼塬腳下的村落,雪漸漸停了下來,但是卻被薄霧代替。
清言合上了行軍地圖,京城長安很快就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
她揮舞著馬鞭,飛快的策馬奔騰,戰(zhàn)袍被風(fēng)吹得,不停得拍打著馬背,發(fā)出啪啪的聲響。
一座華麗的雕花木亭出現(xiàn)在眼前,清言拉緊馬韁繩,停在木亭邊。
奔跑揚起的塵土,在空曠的地面上,慢慢散去。
來自西北方向的風(fēng)吹了起來,薄霧被風(fēng)吹散,只見高大的城闕宮墻,立刻呈現(xiàn)在眼前。
高聳入云的灰色城墻不知連綿多少里,看不見盡頭。
城墻上五步一串紅色燈籠,百步一座城樓,廊腰縵回,檐牙高啄。
城墻之后高聳的亭臺樓閣,直入云天。
高大宏偉的城門上,用隸書大大的刻著兩個字——長安。
清言環(huán)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城墻外是深不見底的護城河,一座吊橋連接了城門和城外的路。
城門兩側(cè),列隊著三十多名,身穿金色鎧甲的守城衛(wèi)兵,手里的長刀,反射著明亮的光芒。
清言仔細觀查了一會兒,每個進入城門的人,都會給守城衛(wèi)兵出示一塊木牌,看來進入京城還是受限制的。
她看了看吊橋前的道路,很多趕著馬車的商人,列隊準備入城。
清言眼珠一轉(zhuǎn),嘴角掛上一絲清淡的笑意,她跳下戰(zhàn)馬,走在商隊旁假裝是準備進城的人。
趁著商人們,小心扶著馬車走上吊橋時,清言忽然悄聲地,鉆進了一輛運輸水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