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翎在宮中盤亙兩日,才駕馭火焰蓮臺飛上空中,在鷹族戰(zhàn)士的指引下向著羽歌夜所在的方向飛去。(·CM)
八千奇兵已經(jīng)能夠遙望橫斷山脈如同蟄伏野獸般的影,羽歌夜心中的擔憂卻無緣無故的越來越深重。他不敢讓孔雀王這個聲色犬馬一輩的老浪和任何一個獸人接觸,只能讓他坐在獅鷲背上。
酒色掏空了他的身體,卻沒掏空他的大腦,這樣一個享受過無盡奢華的皇帝,騎在獅鷲背上只能黃沙遍地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很快找了讓自己舒服的方式。
或許這位孔雀王的人生,是充分享受生活。當一個國度只需要一位名義上的君主,那么縱情的享樂才是麻醉他過人才智的唯一方法吧。
“那是什么?”洛城白突然回頭瞇眼著天邊,一火光向著他們靠攏而來,著不快,但是卻明顯在移動。
羽歌夜之后,也有短暫的遲疑,孔雀王慵懶的開口:“那是孔雀一族排行第四的秘法,九品金蓮?!?br/>
“阿白,你帶著全部人馬急行軍?!庇鸶枰馆p聲開口,調(diào)轉(zhuǎn)獅鷲,立在黃沙之中。
“主!”洛城白騎在青龍背上,面露焦急?!奥犖颐?。”羽歌夜并沒回頭,但他一貫軍令如山,令行禁止,此時連頭也不回,決絕之意不言而喻。洛城白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此時定然是危急關(guān)頭,若是留下這八千奇兵,才是真的拖了羽歌夜后腿。青龍虎爪摩擦地面,發(fā)出低沉吼聲,洛城白平時寵溺,此時卻不容拒絕的揉著青龍耳朵:“青龍,我們別給主添麻煩?!?br/>
青龍向著羽歌夜低吼一聲,才邊回頭邊向著前面隊伍跑去。大隆獸人雖然體力強勁,但是遠途趕路畢竟不如真正的坐騎,一路都收著速度,為了此時準備,近七千化為獸型的獸人猛然加速,蕩起塵煙,如同野獸遷徙,在浩蕩荒原上狂奔而過。
這種景象,于天上的鷹族而言,無疑十分震撼。(·CM)他們能瞭望極遠的鷹目,此時都著狂奔而過,如同烈焰般團聚一起向著遠方燃燒的獸群,一半的鷹族戰(zhàn)士跟著獸群離去,目力極好的他們,都出了這個騎著獅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羽歌夜下了獅鷲,孔雀王坐在獅鷲的背上伸個懶腰,一也沒有即將被救的激動。獅鷲刨刨地面,比起青龍只留下兩道指痕,它這兩爪像是抓著稀泥一樣,從地上刨下好大一片泥土。
那火光越來越大,漸漸變成一座青色的蓮臺??兹敢蛔迳朴诳鼗?,他們的五大秘法羽歌夜也早有耳聞。九品金蓮的最高境界,無疑是金色蓮花,但羽歌夜絕不會傻認為孔雀翎是境界不夠。
青色蓮臺越來越近,青色臺座根本不出是火焰凝聚,上面的花瓣也不像火焰一樣瞬息萬變,而是凝成半透明的花瓣,中間有發(fā)出幽藍色澤的花瓣紋路,在空中微微飄動。
上面那個一身白衣的身影已經(jīng)越來越清晰,蓮臺降地面,悄然散去,羽歌夜目力也不錯,他地面上竟然沒有出現(xiàn)沙被高溫?zé)闪鹆У臉?。一位法師的實力,淺是絕對的法力總量,深入是控制力的水平。這位白衣祭司的控制力,確實已經(jīng)妙毫厘。
孔雀翎雙手攏在袖中,款款前行,來羽歌夜的面前,眼睛至始至終都不曾過羽歌夜一眼,只是溫和的著孔雀王:“王,我來接您回家?!?br/>
孔雀王卻苦笑一聲,一路上的坦然大度,在面對這個白衣紅翎男的時候,竟然控制不住的瑟縮一下。
“霓下只帶走孔雀王夠了嗎?”羽歌夜心中危機感如同擂鼓般震顫心靈,但是他如果一直不開口,最后一勇氣會像落在地上的火焰蓮花臺一樣消失殆盡,連痕跡都不會留下。霓下在上古時期,是圣尊大祭司的獨數(shù)尊稱,其他祭司只能被稱為嵐下。當今世上,真正名正言順適合這個稱呼的,只有唐蓮若,連唐星眸都只自稱嵐下。但是孔雀翎是西鳳最強法師,也是宗教領(lǐng)袖,盡管這個國度的宗教在最近幾十年里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崩潰,但是禮貌終歸比傲慢要更好。[]
孔雀翎終于偏頭著羽歌夜:“活著帶走的,當然只有我王,你,還要我心情?!?br/>
“那恐怕我不能讓你輕易如愿了?!庇鸶枰馆p拍獅鷲的后背,它呷呷長喙,猛然張開雙翅,迅速飛上高空,圍繞在那些鷹族旁邊,發(fā)出尖銳的獅吼。獅鷲超絕的起飛速度,是任何法師所不能媲美,被馱在上面的孔雀王,被迫和獅鷲一起躲避著那些鷹族戰(zhàn)士的營救。獅鷲與生俱來的高超飛翔技巧,讓鷹族戰(zhàn)士都望塵莫及,只能跟在后面。以他們的體力而言,也不敢試著把孔雀王在空中救走,否則一個閃失,或許是粉身碎骨的危險。
“真是個不乖的孩?!笨兹隔嵋廊浑p手攏在袖中,但是頭頂上緩緩出現(xiàn)一座精致的三足鼎爐,只有頭顱大,泛著淡淡古銅黃色,上面燃起裊裊藍煙,如同波浪一樣在空氣中緩緩蔓延。羽歌夜截然色變,火生水相,從實化虛,這是純青爐火最強的形態(tài),即使是排在最后的秘法,也不是等閑人物可以硬抗。
羽歌夜身周繞旋起一片碧青的火焰,變化成一座火環(huán),圍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迦樓羅碧焰?”孔雀翎露出饒有興味的表情。水能克火,可是若是水量太,火焰太強,是自取其辱。以火克火,有時候反而更加有效。羽歌夜圍成這道火環(huán),燒斷了外圍的空氣,算孔雀翎迅速調(diào)來周圍空氣,也要被延緩擊殺羽歌夜的時間。而且迦樓羅天生碧火,這種火焰是因為它們在北莽吞食紅磷石產(chǎn)生的,與磷火有些相似,以溫度而論并不強大,但是焚燒的時候有種可怕的腐蝕性,甚至可以把遇的火焰都同化成類似的火焰,可以是此時此刻最佳防御。
孔雀翎并不著急,煙霧一樣飄渺的火焰,慢慢向著羽歌夜纏繞而來。迦樓羅天賦火焰,法師只能催動迦樓羅寶珠才能運用,孔雀翎自然得出,羽歌夜根本沒有拿著寶珠,而且寶珠也不足以支持如此長時間的燃燒。羽歌夜必然是以某種不可知的秘法,竟然學(xué)會了這個連他都不會的天賦法術(shù)。
所以,防御并不是羽歌夜的目的,對于孔雀翎這樣的高手,唯一還能有興趣的,是他們所不能掌握的力量。這些蔚藍的煙霧不是在焚燒羽歌夜,而是在學(xué)習(xí)這種獨特的迦樓羅碧焰,若是孔雀翎學(xué)會了這門法術(shù),羽歌夜對他的用處徹底消失,那才是羽歌夜真正危急的時候。
純青爐火以燃燒見長,善于變化,但是若是真的焚燒,還是很難消滅強度不在其下的迦樓羅碧焰。孔雀翎微笑著沉思一會兒,從袖中抽出手來,指尖生出一絲金線,上面綻開一朵金色的蓮花,重重疊疊的蓮瓣,花開九品,中間生著細長的金蕊,如若天生地長,自然造物一般。
羽歌夜再一次色變,孔雀翎的法術(shù),排場都不是很大,彌漫滿空的純青爐火,都出自不過頭顱大的鼎爐,而這朵金蓮,更是只有巴掌大,但越是凝聚的力量,越是可怕,這如同陽光般耀眼,金般凝實的蓮花,才是真正可怕的殺招。
金蓮慢慢浮起,優(yōu)雅地飄動著向著羽歌夜飛來,像是羽毛一樣左右搖擺,飄忽不定,這詭異的路線,反而讓羽歌夜的心跟著忽高忽低,竟然連心境都受了影響。這朵蓮花沒有一絲外泄的熱度,但是飄過的地方,留下了久久不散的模糊痕跡,像是燒化的玻璃。羽歌夜猜測,這種火焰,有可能已經(jīng)傷害了空間。
孔雀翎雖然沒有近身,但是巨大的壓力卻全都降羽歌夜身上。他緊緊握住雙拳,被這多九品金蓮鎖住了氣機,動彈不得,汗水從他的額頭緩緩流下,滲入眉毛,又落在睫毛上,從不敢眨動的睫毛之間,向著下面落去。在這滴汗水墜落的瞬間,一線刀光遠遠飛來。
這刀光初筆直一線,但是若有人能從旁觀,會覺得如同波浪一般瞬息萬變,而且有一種綿綿的情意,沒有半殺機,刀光的時候,像了自己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瞬間眼底和心底都泛起酸酸澀澀的溫柔,根本不想去擋。
孔雀翎眼底也泛出這樣溫柔的神色來,汗水滴落的時刻,羽歌夜猛然屈指,那滴汗水忽然飛起,泛起蒙蒙的星輝,像是裁下一片夜空,藏進了汗滴之中,落在金蓮花蕊上,這花蕊被汗滴打得輕輕顫動,汗滴落在金蓮花瓣上,溶進了花瓣之中。九品金蓮瞬間脫落了所有花瓣,在空中消融殆盡。
而金蓮消逝的瞬間,發(fā)出刀光的身影已經(jīng)飛掠失去力氣的羽歌夜身邊,抓住他的肩膀向遠方逃逸。羽歌夜吹動口哨,獅鷲靈性十足的翻轉(zhuǎn)身體,將孔雀王拋下了空中,飛速向著羽歌夜飛來。
虞藥師躍上半空,在空氣里仿佛踩著臺階一樣,連著踏了八次,足足高飛近百米,跳上獅鷲的后背。獅鷲這一靈性十足的妖獸也感受孔雀翎的可怕威壓,速度超越極限一般,一振翅便已快要飛天際。
那道刀光迅速逼近孔雀翎眼前,這刀法已經(jīng)入了有情之道,傷的不是人,而是心。孔雀翎面露迷離微笑,在刀光近在咫尺的時候輕輕抬指,刀尖抵在他指肚,靜止不動,很快柔軟得如同面條一般,變成一團燒紅的頑鐵,落在地上。
“天下有情刀,九天星河水?!笨兹隔嵫壑械臏厍橄Р灰姡従忁D(zhuǎn)身,著兩人逃逸的方向,嘴角翹起饒有興味的笑容。
此時離地面不足十米的孔雀王,還是一臉無奈地苦笑著??兹隔岵]動作,但是平地涌起的沙粒形成一只巨手,將孔雀王裹住。凝固在那里,比出一個代表勝利的V字型手勢,孔雀王畢竟也是雄性,用法力分開沙粒,不斷吐著滿嘴沙,也只能接著苦笑,不敢指責(zé)孔雀翎明顯的惡作劇。
孔雀翎這次反倒不他,一直著羽歌夜消失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才對孔雀王:“先送你這個累贅回宮吧,等我回去的時候,最好別讓我煩心?!?br/>
“是?!笨兹竿踔_下浮起的蓮臺,這座蓮臺已驚人的速度迅速向著鳳都飛掠,遠比來的時候要快上數(shù)倍,追上獅鷲都不是問題。知道對方路上是故意拖延,現(xiàn)在怕是對那個大隆皇產(chǎn)生了興趣,才急匆匆想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再追過來??兹竿醪⒉粦c幸自己劫后余生,反倒為那個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大隆雍郡王感不幸起來。
作者有話要:果然是**ss,強的可怕,這種bss真的打得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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