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懷玉回想南舟詭異的出場，開口說：“內(nèi)丹之上?！?br/>
    “內(nèi)丹之上，是什么境界？”南舟又問。

    難得來一次，不問些機密太可惜。

    “根據(jù)記載，是人仙?！?br/>
    “那年公公為何說內(nèi)丹之上，而不說人仙？”

    “記載只是記載，近千年來，唯現(xiàn)今，有一人，突破了內(nèi)丹境，到了人仙?！?br/>
    南舟心一緊。

    居然有人，和他一個境界？

    還好他韜光養(yǎng)晦，沒有大鬧大寧，不然，惹出那人仙，誰曉得打不打得過。

    “是誰？”他追問。

    “金輪寺的了無圣僧?！?br/>
    南舟在簫正石那里，聽過這個名字。

    他記下。

    “了無圣僧可曾出手過？”

    “一戰(zhàn)殺了大梁二十內(nèi)丹。”

    大梁這個詞，在簫正石那也聽過。

    南舟回憶葉家老祖，內(nèi)丹七重的葉螺柱的戰(zhàn)斗力。

    他殺葉螺柱，沒感覺比殺一個外罡費力，二十內(nèi)丹，他也能殺。

    “殺二十個內(nèi)丹后，了無和尚有什么表現(xiàn)？”南舟繼續(xù)問。

    “那一戰(zhàn)，大梁出動了三十多個內(nèi)丹，其中三個內(nèi)丹后期，了無圣僧殺二十個，逃十?dāng)?shù)個，結(jié)束后，只是微微氣喘?！?br/>
    年懷玉看著南舟的臉。

    他想從南舟臉上，見到驚訝。驚訝，證明南舟害怕了。

    南舟出場，他完全沒有看得清，他一下子曉得了，這個南公公，不是他，不是大寧可以對付的。

    所以，他扯出了無圣僧，希望能讓南舟投鼠忌器。

    為此，他特意夸大了了無圣僧的戰(zhàn)績，擊殺數(shù)沒有變，但了無圣僧的狀態(tài)撒了謊。

    戰(zhàn)后，了無圣僧面色慘白，幾乎力竭，他說成了，了無圣僧只是微微氣喘。

    一下子，從費力擊殺，變成了輕松擊殺，提升不可謂不多，夸大不可謂不多。

    他如愿以償?shù)?，從南舟臉上，見到了驚訝。

    但這份驚訝，似乎有些不同。

    南舟驚訝的是，那了無和尚居然這么弱？

    三十多個內(nèi)丹，都算葉螺柱那個戰(zhàn)斗力水平吧。

    他出手，對付三十多個葉螺柱，一秒一個，大約只用三十秒。

    別說氣喘了，連熱身都沒夠！

    那了無和尚，居然還喘起來了？

    這么弱的嗎？

    “你確定，他氣喘了？”南舟皺起眉。

    年懷玉覺著南舟的表情太對勁，但想不出，哪里不對勁。

    “是陛下告訴我的。九年前，大梁蠢蠢欲動，了無圣僧在陛下的幫助下，突破到了人仙，他與皇室兩位內(nèi)丹后期，到大梁皇都，約戰(zhàn)了大梁內(nèi)丹?；适覂晌粌?nèi)丹，就在邊上看著，不可能出錯?！?br/>
    年懷玉說出細節(jié)，他沒有添油加醋。

    他感覺不太妙，加快節(jié)奏，繼續(xù)說：“了無圣僧，如今是我大寧國師。”

    南舟笑起來：“怎么，你覺得搬出那了無，就能威脅到我？”

    如果了無和尚，只是年懷玉所說的實力，對南舟造不成威脅。

    但考慮到，九年過去，了無和尚可能修為精進了，又或者，當(dāng)初了無和尚，是韜光養(yǎng)晦，故意藏拙。

    沒弄清楚了無的真實實力前，不宜對了無出手。

    只是考慮到這里，南舟該小心行事了。

    但是，他還知道一件事。

    前世，半步人仙的他，殺了永寧帝，依舊逍遙法外，那了無，根本沒有出現(xiàn)。

    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了無已經(jīng)死了，另一個，是了無不聽大寧皇室的話。

    他試探：“據(jù)我所知，了無和尚與大寧，可沒什么情誼。”

    年懷玉表情不變：“南公公可以試試。”

    不愧是永寧帝的貼身公公，表情管理很到位，一點兒看不出破綻。

    南舟低頭，喝茶，略過了這個話題。

    放下茶碗，他說正事：“今個來找年公公，只為一件小事。”

    “什么事？”

    “我有一蟲，想請年公公，在當(dāng)差時候，帶在身邊，滿九九八十一天，我會收回。”

    “你們想對陛下下手？”年懷玉立即想到了這一層。

    “只是一只蟲兒而已，帶在什么當(dāng)差，沒有別的事。”

    “南公公自己可信？”

    “除此外的事，年公公可以拒絕?！?br/>
    “什么蟲？”

    “一只異蟲，蟲很脆弱，年公公要小心些?！?br/>
    南舟從衣袖里，取出了一個鐵盒子。

    他把食火蟲，放進了里面，盒有呼吸孔，有喂食孔。

    不錯，這食火蟲，還要喂食。

    年懷玉透過孔看，的確只是一只蟬模樣的蟲。

    這樣一只蟲，還關(guān)在鐵盒里，他看不出什么威脅。

    “為了讓年公公能更舒心的辦事，我還給年公公準(zhǔn)備了一樣?xùn)|西?！?br/>
    南舟取出了人參果。

    年懷玉見到果上人臉，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露出驚愕。

    “葉螺柱！”他看著人臉，說。

    原先，他還有些懷疑，南舟到底是不是人仙，現(xiàn)在基本確信了。

    “年公公覺著，你有生之年，能到內(nèi)丹幾重？”南舟問。

    “我的資質(zhì)并不頂尖，能到外罡，全靠陛下寶藥，估計，突破內(nèi)丹，就是極限?！蹦陸延翊稹?br/>
    “服下他吧?！蹦现弁迫ト藚⒐?。

    年懷玉吃下果子。

    驚愕，第二次出現(xiàn)在他臉上。

    他看自己雙臂，真氣環(huán)繞，拳如古銅。

    “內(nèi)丹三重！”他猛地抬頭，看南舟。

    “這果子，能讓年公公更好的完成任務(wù)?！蹦现壅f，“果子的代價是，修行不再漲修為。不過，內(nèi)丹三重，已經(jīng)是年公公正常修行的極限了，不是嗎？”

    在南舟望氣術(shù)的視角下，年懷玉的關(guān)系漸漸變化了。

    【關(guān)系：服從（89）】

    “永寧帝待年公公，并不寬厚，年公公該為自己想一想了?！蹦现塾终f。

    【關(guān)系：服從（93）】

    九十三的關(guān)系，差不多了。

    服從關(guān)系，很容易發(fā)生變化，要是冒出個比南舟更強的，年懷玉頃刻就會反叛。

    不過，這樣人似乎不存在。

    南舟將裝食火蟲的鐵盒子，推到年懷玉身前。

    “這個，就拜托年公公了。每天年公公下差后，我會收回，第二天再與年公公?！?br/>
    年懷玉收下了。

    太監(jiān)，身子缺了，性格也缺著，忠心的少。

    年懷玉審時度勢，大勢不在永寧帝，而在南舟。

    他穿上衣服，去往了養(yǎng)心殿，服侍永寧帝。